深情守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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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的罗水绢有些懊恼,自己向来都很冷静的,怎麽这会儿才被人家的言语小小的刺激了二、三下,就完全失控了呢?
「看护?」他又扬了扬他英挺的剑眉,唇角浮起淡淡的嘲讽,似乎对她出口的评语没有任何感觉似的。
「我倒觉得我像是个保姆。」
「保姆?」
才对他稍稍感到有些抱歉的罗水绢,现在又被这句话激得很想一脚踹死他。罗水绢恨恨的瞪着他,但他却一点也不引以为意,还故意似的用一副『我哪里说错了』的表情斜睨着她。
害她气得连电话也不想打,厕所也不想上了,一把拉起棉被蒙住头倒在床上,不想再看见他的脸。
「你不想上厕所了吗?」
他还一脸无事般,气定神闲,不愠不火的道:「小心膀胱炎。」
这个天杀、他妈的狗屎!
罗水绢躲在棉被中,在心中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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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恢复的情况挺不错的。」
宇野万里笑着亲自替她包紮。和他一起来回诊的护士纷纷嫉妒不已。
「还是想不起来?」他温柔的问道。
斐火祺离开两天,而罗水绢也待在医院两天了。两天了……她的父母还是没来看她,宇野万里明明已经打传真去公司给她父母了呀!
罗水绢摇摇头:「想不起来,反正……那或许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忘了说不定会好一点不是吗?毕竟,是爆炸那样恐怕的事——」
罗水绢闭上眼,她实在不愿再去回想那天的事。
「你缺乏安全感?」宇野万里一双眸子异常的晶亮,狡黠的盯着她。
「你父母没来看你吗?」
罗水绢盯了他好一会儿,习惯性的皱起了眉,沈默不语。
她不喜欢被人看穿,因为……这让她感到赤裸、无所遁形、没有了安全感。不被父母重视,其至不被关心的伤害,让她无法放心的去接近任何一个人。或许就因为终有一天会被抛弃,所以她一直无法对任何人用『心』。
「你休息吧!」
宇野万里了然的笑了笑,拍拍雪白的长袍,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笑道:「不要担心,会有天使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你听过每个人身旁都有天使守护的事吗?」
罗水绢不悦的拢起眉:「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拿哄小孩的口吻来对我说话!」
「是!小的受教了,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宇野万里深深的作了个揖,一副古代书生样。
「但……在下可否请姑娘Wait and see 吗?」
等着瞧?
罗水绢纳闷的目送他离去,总觉得他好像话中有话。但,她不想去研究,因为她认为,一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看看窗外的夜色,车水马龙,五光十色的车灯像是流动的星星,滑动在深夜的黑幕中。好美,如同一场绚烂的梦——
在不知不觉中,她沈静的睡着了。梦中,是华丽缤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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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她应该要安稳的一觉睡到天亮的。
但是,在夜半,她睡的正熟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冰凉的触感抵上她的脖子,在她惊醒的瞬间,一个低沈的男声飘进她的耳中。
「不准叫!乖乖下床跟我走!否则……」
罗水绢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把刀锋逼近她的颈项:「知道了吗?」
罗水绢刹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好乖乖的照着他的话做,同时在心里盘算自己该如何逃跑。
「先……先生……」她艰难的开口,顺道拔掉自己身上吊着点滴的针头,握在手中;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麽事了?她记得她并没得罪过任何「大尾」的人物呀!
「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对方低笑了一阵後,道:「罗水绢,岁,A型。父亲是『传宇企业』的经理,母亲为其助手秘书,不是吗?」
咦?
她大吃一惊,更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针头。
他为什麽对她了若指掌?莫非……
他是为了她的……
当她走到门口,扭开门把时,冷不防的一个回身,猛然将针头刺向他的脸孔,对方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他很快的闪躲,但针头还是插在他的面罩上,罗水绢则趁机跑出病房大叫着:「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谁来救救我?」
「妈的!别叫!」
蒙面人追了过去,紧跟在她後面,有些护士看见了,全尖叫着躲起来。
罗水绢没命的冲向楼梯口,突然撞上了一具结实宽阔的胸膛,让她痛的几乎掉出眼泪来,心里暗暗叫糟——
啊!该不会是那个蒙面人的同党吧?这下可死路一条了!
她抬起头来时,却看见那张冷峻淡漠的面孔,正锁起眉头看向她身後那个逃掉的身影。
「啊……你……你你你怎麽会……」
言 她惊愕的低叫着,离开他的胸膛,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情 到底谁要杀她?
小 甚至恨到非置她於死地不可的地步?
说 蓦地,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她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沿面而下。
吧 为什麽?
独 她没做什麽坏事呀!她不像罗翰翟一样吸食毒品,为了买毒品去赌博欠债被人追杀!
家 如今不但父母不来看她,甚至连神也背弃了她,让她置身於这谜一般的险境中。
为什麽……
斐火祺看见她紧抓着他的那双手用力一揪,二话不说的哭了起来,心中竟然泛起了奇异地情愫;原本想拨开她的手,但看她哭得那麽伤心,又狠不下心来了,情不自禁的反拥住她。
「怎麽回事?」宇野万里刚开完食道癌的手术,正头晕眼花的步出手术室;斐火祺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将罗水绢抱进病房去。
宇野万里愣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一旁的医生全部愕然,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去替他挂精神科急诊了。
第二章(1)
「喂!醒醒!」斐火祺轻轻地推了推睡梦中的罗水绢。
「玛丽!别吵——」罗水绢动了动身子。
「喂……」
咦?玛丽的国语什麽时候说得那麽标准了?
罗水绢心不甘情不愿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後,懒洋洋的睁开双眸。
「啊……」
小白脸!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他的胸膛上。昨夜的记忆再一次回到她脑中,她倏地羞红了脸,手忙脚乱的离开他的怀里。
昨夜,她一直死赖在他怀中痛哭;他大概是走不开(也走不成),所以才陪她睡了一夜吧!
「我就说她怎麽会考不上嘛!原来是和男人搞上了。」
咦?
这个声音好熟悉呀!
罗水绢慢慢的回过头去,她整个人愣住了。在她身旁的斐火祺丝毫不把对方投来的恼怒眸光看在眼里,只是慢条斯理的:「你爸妈来了。」
「你爸妈来了。」
「大少爷的表弟不是紧急传真来说你脑震荡了吗?我看你倒是逍遥的很,还有男人陪在身边!」
何清雅尖锐的说着,顺道多瞟了依然不为所动的斐火祺几眼。
「老婆!还有外人在。」罗良朋拍拍老婆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此时一个护士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恰巧听见何清雅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於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替斐火祺辩护:「夫人!您误会了。令千金在补习班出事时,是斐先生救了她;而且令千金昨夜……」
「你们怎麽知道是他救了水绢?我又怎麽知道他们之间没什麽关系?」
「老婆……」罗良朋急着拉拉何清雅,示意她把那「泼妇骂街」的声音关小一点,这里到底是公共场合。但她好像还是认定他们有染似的,提着高八度尖锐的嗓音叫骂着。
罗水绢下意识的挨近斐火祺,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似的。为什麽?今天如果是翰翟受伤或出状况,他们一定会急着询问、关心。为什麽对她就……
「良朋,你看,你看他们两个,还那麽亲密的腻在一起,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斐火祺依旧冰冰冷冷,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抓住自己衣服,明显流露出不安、绝望、悲伤的人儿。他知道再怎麽解释,人家都会认为自己强辩,与其愈描愈黑,倒不如什麽也不要说,他才不想多费唇舌。
「奇怪了?罗太太,你怎麽这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护士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不要说了,什麽都不要说了!
罗水绢在心中一声声的呐喊着。原本她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或许爸妈会给她一个关怀拥抱或是一些安慰的话,让她感到自己在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份量。但……显然她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看来不得宠的孩子永远只有被厌弃的份。
「你……你们是谁?」蓦地,一个冰冷的声音插入空气中。一群人同时望向依偎在斐火祺後面的罗水绢。
何清雅高声尖叫:「你竟然要这个男人,连家人都不认了!」
护士小姐再也受不了的大声解释:「不是的,罗太太!令千金那天发生意外时,头部受到撞击,所以有轻微的脑震荡,得了片面性记忆丧失症。」
但是,「片面性」怎麽会变「全面性」了?
「医生!宇野医生!」
护士大吃一惊,冲出去叫医生。连罗良朋跟何清雅也吓了一跳;看罗水绢抓着斐火祺的样子,彷佛他是她唯一的避风港,也是她能全心全意依赖的人,心中倏地有些不悦。
「小绢?」
罗良朋走上前去,想搭罗水绢的肩;但她却更急切地往斐火祺背後缩去,轻声的喊着:「别碰我!我不认识你们。」
何清雅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怒火中烧。
「好啊你!忘恩负义的东西!」
一伸手,就要给她一巴掌,但此时斐火祺一伸肘,挡住她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冰冷表情。
「对不起!罗夫人!在令嫒恢复记忆之前,我会替你们照顾她的。」
「你……」罗家夫妇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会明目张胆的如此要求。
「该不会是你下了蛊,让小绢迷迷糊糊的跟你走吧!」
罗良朋也不悦的开口,这年轻人冷冽的气势,彷佛是天生的领导者,可是却生着一张花花公子,纨裤子弟般的脸孔,虽然这是种完全极端的气质,但在他身上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矛盾,真让他看不顺眼!
斐火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然优雅的笑了。
「相信凭我的条件,不需要下蛊就会有不少女人愿意黏上来!」
「喔?你以为你是谁?小白脸!人光有好看的外表是不够的喔!」
此时罗水绢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麽,她只感到自己的心正碎成片片,而慢慢死去。她决心放弃争取父母疼爱的心,离开那个没有半点温情的家。抓住襟口,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低喃,「不要再伤害我了——」。
所以,她没听见斐火祺对父母说了什麽。只见罗氏夫妇彼此对看了一眼,何清雅首先甩头走出病房。
「随便你!我们很忙,没空理你们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们就这麽走了。还是连一句关怀,一个拥抱也没有。但……她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
斐火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动手收拾她的东西。其实她根本没什麽东西可收拾,除了宇野万里给她的杯子,及卫生纸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喔!还有护士替她买的盥洗换洗用品。
「咦?你干什麽?」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所有「家当」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办出院。」他简单扼要的回答。经过昨晚的事件,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她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