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冷酷男-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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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我,盛凯文慢慢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尚,脸上的表情平淡镇定
“我们奉陪就是了。”语气低沉却是很有些横刀立马的味道。
锁骨经过医生诊断到底是骨折了,肩膀上带着吊带,行动大受限制。不过我这次真得是老实多了,在苦的药,只要是盛凯文往面前一送,闭着眼睛拿起来就吃。发烧烧得一点胃口都没有,可一看到华姐端着东西进来,后面还跟着盛凯文那张阴冷的脸,二话不说,咬着牙喝光。
盛凯文每次都是看我吃过药后再去上班,中午也一定会打电话回来让华姐向他汇报我的‘表现’,到了晚上,又亲自盯着我把药吃完,自己再拖过一把椅子,从黄经理的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坐在对面静静的开始看。也不说话,直到我睡着了才离开。
一开始我因为心里有愧,也就不敢表示不同意见,只能闷着头做个好病人。时间久了,耳边那微微翻动的书页的声音竟让我产生了一种依赖感,有着说不出的安心。
今天早上来做复健之前,盛凯文打电话告诉我工地上出了一些小事情,恐怕不能陪我去做复健。嘴里说得跟无所谓一样,放下电话,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有些怕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做复健。因为每次肩膀被人生拉硬扯的痛得我直冒冷汗的时候,盛凯文总是轻轻的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手里,稳稳得握着,像似要通过他温热的手掌传给我一些力量,“痛就喊出来,不要忍着。”他总是在耳边低低的说。
起初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总是中途就把手抽出来。此刻坐在床上,肩膀被那个复健医生拧得刮骨挖心一般的痛,盯着被手攥得起皱的床单,竟是那么的空虚和无力。眼泪也在眼眶里拼命打转。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眼前突然一暗,抬起头来,竟然是盛凯文满头大汗的站在面前,脸孔发红,胸口微微的上下起伏。手里还拿着设计图纸。显然是从工地上直接跑过来的。瘪着嘴巴看向他,高高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树。盯着我的眼睛一脸的歉意,随后慢慢的坐到我身后,将被我攥得发皱的床单从手里抽出,在慢慢握住我的手。动作轻缓却自然。
手心手背相碰的那一刹那,胸口涌上一股酸涩,翻手抓过他的手,使劲的握着,“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痛死了。”虽然表情上是怪他,语气上却泄漏了心底的情绪。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盛凯文身子微微一僵,有些吃惊得望着我。过一会儿,眼中慢慢腾起一丝温暖的喜色,突然俯身直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眼中亮闪闪的全是不舍与感动“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那一刻,心里某处突然微微一颤,仿佛湖面上那层薄冰清脆的开裂,唤醒了冰下沉睡多时的汩汩的清澈的湖水。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也像是落在了心上。
肩膀与感冒完全恢复时,冬天也正式的到来了。一直想找个机会跟黄经理聊聊,无奈金纳川的工程与天水别墅两项同时都在进行,公司几个重要的设计师几乎天天都呆在工地上。我也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没有事情做,只能利用空闲时间帮欣欣筹划她和方正的婚礼。算算也只有大半个月了。
其间看报纸的时候知道林迥之被警方传唤过,在警局呆了一天一夜,又放了出来。合上报纸,不知道林尚怎么样了,想起上次的事情,以及他阴冷的眼神,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慕唐,戒指,戒指拿好了么?”
“花童呢?!”
“谁看见另外一个伴郎啦?!”此起彼伏的叫声在休息室回响着,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忙,又都好像忙得很没有头绪。外面已经有人放起了鞭炮,屋内的孩子立刻像炸了锅一样的惊笑着飞跑了出去。看着眼前混乱又热闹的场景,又累又好笑。
“这哪里是结婚啊,这根本就是在打仗啊。”低着头随意抹了抹身上的礼服,一顿忙乎都已经起皱了。
“韵珊,看见盼盼了么?”盛凯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抿嘴不无好笑的看着他“问反了!”
见回头的人是我,盛凯文愣愣的,“你们两个人从背影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白了他一眼,“你已经是今天第四个这么说的人了。”
没办法,欣欣要求伴娘的衣服发式全部相同,远远的从后面看,还真的很不容易区分。盯着眼前一身黑西装的盛凯文,因为忙着工地上的事情好像已经好久没见了,此刻他西装领带笔挺的站在面前,突然好像明白为什么方正不用他来做伴郎了。
见他也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脸上一热,“客人们都到齐了?”
“嗯。”
“那,我们呆会儿见吧。”不知道自己怎么呜噜出这么一句。见他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挑上一抹坏笑。大窘之下,提起裙子转身就跑。他倒是在身后呵呵的笑了起来,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小心一点,”顿了顿“不急的!”
“呃……”身子一僵,看看四周好奇的目光
“这个可恶的家伙!”咬着牙红着脸暗暗骂道。
婚礼闹得很晚了,大家才肯散。这结婚典礼在某种意义上真是一种心灵与体力上的折磨。十几桌的客人,新郎新娘每一位都要敬烟敬酒,遇到难缠的还要被逼着讲一些令人脸红的事情。真是够难为人的了。
说好了盛凯文会送大家回去,与黄韵珊站在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她女强人的脾气就又上来了,气呼呼地说要把这些人揪出来。看看天色已经黑了,我就决定顺着酒店的街道慢慢走到停车的地方等他们。
拐过街角,嘴巴突然被人用手捂住,胳膊一紧,就被带入了一个暗黑的胡同。狠狠地被摔上了墙壁,没等我出声,一片凉凉得钢片就抵上了脖子。森森的泛着白光。
“把小册子交出来,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眼前素未谋面的男人狰狞着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月光照在他半个脸孔上,投下奇怪的阴影,说不出的凶恶。
“什么,什么小册子。我,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心脏狂跳,手脚冰凉。眼前这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决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远处时不时地传来孩子们放鞭炮的声音,啪,啪,其间夹杂着欢快的笑声。在一个如此热闹的地段,即使是夜间,我想他肯定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只能尽可能的拖延一些时间,希望有人路过,会让他不得不放手。
脖子上突然一阵刺痛,来人显然不买我的帐。刀子贴着皮肤又加了几分力。
“放开他!”一声叱喝突然响起,语气中的怒气与阴冷的警告意味让人心头一凛。看到那家伙一抖,像似被盛凯文的这一声叱喝吓愣住了。趁他分神,突然发力握住他握刀的手,狠狠一扭,紧接着冲他□狠踢一脚。
‘啊’来人立刻痛叫出声,刀也应声落地。 看着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心里有些不解气,刚想走过去在补上两脚,胡同的阴暗处突然又走出了几个人,神情凶狠,看得出是一伙的。走在前面的人把手微微伸向怀里,下一秒,胳膊上一紧,盛凯文已经一把拉过我,转身将我护在胸前。
“啪”,耳边再次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鞭炮声,只是这次似乎响得太近了些。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盛凯文抓过我的手带着我快速的拐进另外一条深巷,只是跑了几步,他就有些脚步踉跄,伸手去扶他,温热的液体粘了一手。
借着月光,竟是一手的血。
“啊~”忍不住的看向他惊叫,“你,你受伤了?”大惊之下,我终于意识到刚才听到的那一声不是鞭炮声,而是枪声。
月色下盛凯文的脸色苍白,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逸出嘴边的却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事,盼盼,先别出声,那些家伙可能还在后面。” 盛凯文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握着我的手因为痛楚而微微发抖。
“可,可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他左边的白衬衣已经被血染透了一大片,肩膀上还是有汩汩的鲜血冒出来,我简直要魂飞魄散了。抖着声音,拼命忍着泪“凯文,好多血!我,我要怎么做!”直着嗓子惊恐的叫着,想去按他的伤口帮他止血,又怕弄痛他。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我,我从没有这么怕过,即使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也没有这么怕过。
“嘘,没事,别哭,盼盼,别哭。”盛凯文用他那没有受伤的手拢着我的额头,苍白着脸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见我还是不停的抖着,说着一些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盛凯文眉头一蹙,将我用力的一拉,接着就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嘴唇,封住了我一切一切惊恐,担心的声音。力道之大像似要把我揉进怀里一样。
紧紧地压在嘴唇上的吻挚烈坚定,带有着一丝决绝,也有着丝丝倒吸冷气的痛苦,泪水疯狂的从眼睛里滚落,与他的汗混在一起,滑过脸颊,滑过唇间。紧紧地搂着他已经开始逐渐下滑的身体,我也不顾一切的开始回吻他。用尽气力的回吻他。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失去意识之前,盛凯文冰冷的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用尽力气似的说道“顾盼盼,别哭……我爱你。”
正视
时间从没有这么漫长过,好像已经过了几辈子,可这该死的急诊室的灯还是固执的亮着。几个护士急急的从面前走过,手上捧着几个血浆袋。趁着急诊室的门倏的打开,闪身走了进去。
走廊里站了好多人,却一个个都是心情沉重闷不吭声。只有黄韵珊,不停的走来走去,焦急而混乱,嘴里不停的再说着什么。我却只能把自己紧紧的缩在长椅上,死死的盯着那盏灯,拼命得发抖。
突然眼前出现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黄韵珊眼神涣散,脸孔因激动而透着不正常的红,死命地抓着我,“盼盼,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的指甲透过衣服深深的陷进我的胳膊里,却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心里的痛楚,反倒让我清醒了一些。
难过的看着她摇摇头刚想劝她,她又一把推开我,在我面前站的笔直,语无伦次的“是的,是的,凯文与我说过好多次,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把它埋了,忘了。可我做不到,做不到啊。”眼中突然涌上浓浓的幽怨与恨意,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沈正义可以一夜之间带着全家人人间蒸发,他有没有想过我和我的孩子?!”
激灵灵的一抖,“韵珊,你,你再说什么!”嘴里有些发干,心脏跳得飞快,吃惊的看向她。黄韵珊看着我,脸上混乱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倏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势滑下,慢慢的蹲下来把头埋在我的腿上,过了好一会儿,低着头闷闷的,幽幽的
“……我十八岁爱上沈正义,二十一岁与他同居……四年前他携全家一夜之间失踪,只留下我一个人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吃惊的用手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缓缓摇着头。
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我的震惊与困惑让她淡淡的苦笑了一下,其间的酸涩言语难以形容。
“我总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谈谈,没想到再次提起这些事竟是在这样一个情形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从空气中找寻一些勇气,整个人也陷入到了一种回忆的状态。神情怔怔得。
“沈正义以前在国内做官,职位不大,权利倒不小。往往海关几亿元的货物只是他轻轻动动笔杆子的事情。只是权利大了,诱惑也就多了起来,反正最后他与林迥之走到了一起,做起了走私。” 神色一暗,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说,
“凯文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