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饲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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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纳见到克雷蒙德,先是心中一喜,但想到刚才听到的流言,心情马上又跌落谷底。
她以十分平淡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说道:“克雷,你来了啊。”然後回头笑著跟他的舞伴说了声再见,并感谢他今晚带给她的美好回忆。在做完这一切後,她便跟随克雷蒙德向舞厅的出口走去。
克雷蒙德的脸就像下水道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是谁?”
纳纳摇头:“我不知道。”
“你跟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男人跳舞?”
纳纳不明所以地问:“男人可以跟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女人上床,我为什麽不能跟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跳舞呢?”
克雷蒙德盯著她的眼睛,皱眉问:“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某个已故思想家说过的名言吧。”
见纳纳的语气很无辜,不像是话中有话的样子,克雷蒙德也没有跟她计较,以冷冰冰的口气提醒她说:
“以後不要再跟别人跳舞了。”
“为什麽?”
“……”克雷蒙德无可奈何地沈默下来,许久才咬牙回答说,“因为你跳得太差了!”
拉著纳纳大步走出舞厅,克雷蒙德摘下面具,苍白的脸上仍是乌云密布。为了避开人群,他没有前往休息室,而是选择向植物繁多的中庭走去。
纳纳也脱下面具和假发,边走边问:“消隐会的事解决了吗?那些魅蓝和血仆都怎麽样了?”
“暂时算是应付过去了,在罗密欧的人偶被他们发现之前,我们除了等待也无事可做。”
“那麽,堤法他没事吧?”
“当然不会有事,这种程度的战斗伤不到他的。”
“萨尔特呢?他大概吓坏了吧?”
“恰好相反,他在睡梦中被仆人带回云布尔叶了,对昨晚的事完全不知。”
“对了,还有多多,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他的去向,但像他这麽强悍的魅蓝,不会有人愚蠢到去招惹他的。”
纳纳放心地点点头,既然知道大家都平安无事,她也没什麽可担心的了,於是便闭上嘴,转头欣赏起庭院的景色来。
克雷蒙德却无心欣赏风景,目不转睛地看著她:“你……已经问完了吗?是不是还有一个问题忘记问了?”
“诶?”纳纳想了想,脸颊微红,“确实还有一个问题。”
这才像话嘛,克雷蒙德露出这样的表情,放软了语气说:“问吧。”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支舞曲叫什麽名字?我很喜欢它的旋律。”
“……”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答,纳纳抬头看向他:“你为什麽不吭声?”
“我正在想你的脑筋是用什麽材料做的。”克雷蒙德没好气地抱怨,“算了,不说也罢。”
他僵立了片刻,悄悄把手搭在纳纳的肩上,想要重温一下拥抱的感觉,可指尖还没用力,纳纳就如泥鳅一般从他手中滑走了。
“巴巴里安!罗密欧!”纳纳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人招了招手,随即向他们走去。
“怎麽,情话已经说完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要一直说到天亮呢。”罗密欧依旧用他的方式调侃两人。
“才不是什麽情话呢。”纳纳笑著反驳,很快转移话题,“罗密欧,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使用巫术一定很消耗体力吧。”
“唔,确实挺伤元气的。”罗密欧愁眉苦脸说,“所以假如你这是在暗示我什麽的话,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不行了。”
“讨厌,你在说什麽呀。”
“哎呀,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怎麽办,这样会让克雷蒙德很难堪吧。”
罗密欧笑嘻嘻地向克雷蒙德投去嘲弄的一瞥,在触及到他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後,突然笑不出来了。多年的相处经验告诉他,克雷蒙德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在他脸上有一种自尊心受损的同时,又喝下满满一缸醋的表情。
巴巴里安似乎也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和谐气氛,瞪了罗密欧一眼,示意他趁早闪人。随後,他用大手拍拍克雷蒙德的肩膀,又向纳纳点了点头,带著他们走向三楼的客房。
“老实说,朋友,你来得真不巧,今天晚上我这里正好举行舞会,可能会很难入睡呐。”
“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了。”克雷蒙德说,“等罗密欧的巫术人偶有消息了之後,我们就会搬到别的地方去住。”
巴巴里安打开房门,无不失望地说:“这麽快就走吗?我还指望能和你喝酒叙旧呢。”
“会有机会的。”克雷蒙德让纳纳先进房间,自己则靠在门框上和巴巴里安继续谈话。
“那麽,决定去哪里了吗?”
“还没决定,或许是第戎的公爵府,欧藏斯的度假别墅,或者普罗旺斯的乡间别墅……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仍然希望能住在亲王府。”
“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愿如此。”
“需要什麽的话,拉下床头的铃就会有仆人来听候吩咐,你可以尽管把这里当作你的亲王府。”
“多谢你的好意,巴巴里安。”克雷蒙德微笑道,“我只希望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巴巴里安接受到他眼中传来的信息,立刻会意地用眼神回道:明白了。他没有再说什麽,关上房门下楼,把两人世界留给了房间里的克雷蒙德和纳纳。
☆、(29鲜币)魔鬼的守护 第八章
第八章 Close Touch,Round Two 亲密接触,再战
纳纳把手绕到背後,费力地拉扯束衣上的丝带。丝带末端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本来可以轻松解开,现在却被她搅得一团糟,反而越缠越乱。她索性找了把剪刀把丝带绞断,才终於把这件压迫呼吸的束衣脱了下来。
换好睡衣,她坐到壁炉前的地毯上,闷闷不乐地烤火。对於克雷蒙德接下来有可能会做的事,她基本已经有对策了。
听到门“哢嚓”一声关上,她知道克雷蒙德和巴巴里安的对话结束了,便拆下头上的发饰,让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
克雷蒙德走进房间时,脸上还怒气未消。正要冷声说些什麽,却见纳纳穿著睡衣坐在火堆前,长发披肩,一双白嫩的裸足交叉摆在身侧,脸颊被火烤得红彤彤一片,整个人看起来既温顺又可口。
他霎时呼吸一窒,还没出口的冷言冷语立即变成了伪装的咳嗽声。
“咳……”
纳纳却没注意到他的咳嗽,仿佛专心致志地在想心事。
克雷蒙德在她身旁站了足足十分锺,她也没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这让他感到很错愕。他开始挪动脚步,盘算该怎麽打破沈默。奇怪的是,以前明明就能很轻松地命令她做这个、做那个,既不会内疚也从不尴尬,可这个时候却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如果她害羞紧张,他还可以借此戏弄她,但如果她沈默冷淡,那就十分伤脑筋了。
他甚至开始想,是不是他无意中做错了什麽,所以遭到她的漠视?可怎麽想都想不出所以然。
最後还是决定从闲聊打开话题。
“那首曲子……”他思忖道,“是一首波兰舞曲,叫波洛奈兹,或者波拉内兹之类的,我记不太清了。”
“波洛奈兹?”纳纳喃喃说,“啊,那个我知道。”
然後对话就结束了。而纳纳仍然没有抬头,只是用拨火棍挑著壁炉里的木柴,轻轻哼起了舞曲的旋律。
克雷蒙德终於忍不住在她身旁坐下,沈声问:“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没有啊,为什麽这样问?”
“不然就是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也没有啊。”
“那为什麽你不看我?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是跟别人说话,就是一个人发呆,你到底是怎麽了?”他静默了半秒,突然大喝一声,“看著我的眼睛!”
纳纳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拨火棍就掉进壁炉里,她慌忙伸手去捞,却被火烫到了手指。
“啊,好痛!”
克雷蒙德表情僵住,在她把手指伸向嘴之前,拉过她的手,代替她含住被烫伤的手指。
随後他低低道歉,懊恼地把手指埋在掌心:“抱歉,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指尖传来的感觉让纳纳胸口一紧,忍不住心跳加速。但转念又想,这种事对他这个调情高手来说,根本只是小菜一碟,他一定也是用同样的手段让其他女人脸红心跳的吧?
这样一想,心中的立场又变得坚定起来。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十分不好意思似的小声说:“没关系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吼。”
她的眼神有些嗔怪,却又带著温柔的笑意,充满迷人的风情,前所未有地吸引人。克雷蒙德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富有女人味的表情,一时看呆了。
“纳纳……”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唔……真狡猾,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侵袭了她的嘴唇不够,又马上转移到她的脖子上。敏感的耳垂被他反复吮吸,纳纳禁不住“啊”地呻吟了一声。
这声呻吟犹如一个信号,让泛滥的情感在一瞬间决堤。她感觉克雷蒙德的手像是突然无法控制力气一般,紧箍住她的手臂,几乎把她弄痛了,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更是大胆地伸进了她的睡衣。
“等等,克雷……”
“不能再等了。”他深埋在她的脖子间,喘息著,以火热的嗓音说,“我想要你,纳纳。”
纳纳虽觉得浑身酥麻,还是尽可能保持头脑清醒,按照原计划打断他的动作。
“先等等。”她困难地吞咽了一下,认真说,“让我把话说完。”
克雷蒙德不得不忍住高涨的情绪,勉强停手,抚著一头乱发叹息:“好吧,我在听。”
纳纳深吸一口气,羞愧万分地捂住脸,学著电影里的台词说:“这、这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我、我希望你能慎重对待。”
克雷蒙德失笑了一声,重新吻上她的嘴唇,向她保证说:“相信我,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果然是身经百战之後才能说得出来的话呀!纳纳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见他又重新抱住了她的身体,纳纳抗拒地抵住他胸口,偏过头喊:“等等!”
克雷蒙德懊恼地嘀咕了一句法语国骂,忍气吞声地问:“又怎麽了?”
“我不是说了吗?希望你慎重对待,所以你必须先去洗个澡,这在我们东方叫净身。”
“什、什麽?……净身?”克雷蒙德抚著眉头,隐忍地说,“纳纳,这里是法国。”
“我知道,可是我是东方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纳纳觉得他一定是在诅咒东方人,只是不敢直接说出来。
“拜托你嘛。”纳纳开始使用撒娇口吻,“我会在床上等你哦。”
这个承诺果然非常有效,克雷蒙德虽然不悦,却也不再多罗嗦什麽,起身拿了件睡衣。或许是一心想早去早回,他匆匆走出房间,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因此也就没有看到纳纳在他背後做的鬼脸。
活该,她吐著舌头暗自嘀咕,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吗?还早得很呢!
纳纳才在床上躺了几分锺,克雷蒙德就回来了。
由於只有极少部分贵族有洗澡的习惯,大部分地方都不提供热水,再加上克雷蒙德没有事先提出要求,临时根本找不到沐浴的设备,所以最後他只能洗了个仓促的冷水澡。从这方面来说,倒是真的像是在净身了。
为了不至於用冰冷的身体去碰纳纳,他又在壁炉前逗留了几分锺,待全身都温暖了,才大步向床头走去。
“这一次,”他丢开睡衣,露出健壮的身体,弯下腰和纳纳近距离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