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血-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天逸当然知道张五魁跟剑法老师说了什么——自己认识了大人物,剑法再烂也无所谓。虽然这是甲组,但王天逸似乎觉得又回到了戊组,老师对他客客气气却不管不问,他只好满面通红地在角落里练剑,而这些剑法在甲组同门看来毫无章法,简直可以说是一种耻辱。
甲组弟子们都是青城的精英,他们都是凭着日夜苦练才到的甲组,他们不喜欢像王天逸这种靠撞大运混进甲组的废物,所以很多心高气傲的弟子不时地对他冷言冷语。
“天逸?怎么了?给你,喝口水吧。”甄仁才满头大汗地把剑收回了剑鞘,拿着茶壶走了过来。主天逸现在需要的不是水,而是甄仁才这样的朋友。他感激地接过了水杯,连声道谢。
“看你这个样子,莫不是听了他们的胡说八道?”“啊?不……没有。”“兄弟啊,”甄仁才搂住了王天逸凝重地说道,“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才能,只要找到自己的位子活得开心就好了。就算没有自己的位子,就比如我和你现在这样,但向目标奋斗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愉快。我听说兄弟你天天晚上加班练剑,我知道。如果你感觉不到练剑的快乐是无法这样坚持的,所以你练剑肯定是开心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何必管结果,开心就够了!就算我们永远达不到我们的目标,也没什么,总算努力过,管别人说什么呢?你说对不对。兄弟?”
甄仁才的话如雨后甘霖,句句打在王天逸的心坎上,他用力点头,咬牙拔出了长剑又去角落狂舞起来。
“我早料到你有今天了。”
甄仁才把王天逸的铺盖扔到床上,扭头说道。正在打量甄仁才这雅致房间的王天逸不由得一愣:“怎地?”
本来王天逸舍不得戊组的兄弟,一直不肯搬入甲组寝室,但昨夜他从山上加班练剑回来,却在戊组寝室外听到了这样的议论:
“看王天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天天装模作样地练剑,练给谁看啊?凭着那些关系死赖在甲组,甲组的人背后都管他叫垃圾!”
王天逸不愿相信这种话出自戊组师兄弟的口,但这却是事实。他的心情糟透了,整整一个白天都苦着脸。甄仁才早看出不对来,问出原委之后,二话不说拉着王天逸就回了戊组寝室,直接把王天逸的铺盖拿到了他的住所。王天逸实在推辞不过也就答应了。
戊组是十六个人挤一个寝室,而甲组寝室则是四人一个小房间,但这甄仁才却自己住了一个小院子,虽然这院子只有一间不大的正屋和一间小厨房,但这对其他弟子来说已经是不能想象的待遇了。所以王天逸一进院子就呆住了,暗想这老乡可真有本事!正屋分里外套间,里间有两张床,甄仁才扔下被子就收拾起另外一张床来。
“兄弟,人都是这样,”甄仁才直起腰来苦笑道,“就见不得原本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发达。我一步一步从戊组走到甲组,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到现在还有人嚼我舌头呢。兄弟,这些人情世故你历练几年自然知道。不过现在我甄仁才昂首阔步走过来,说我闲话的人就少了,为何?知道你的本事了!他们知道你该得到这些东西了!”
王天逸知道。甄仁才说的是实在话。他刚去戊组的时候,甄仁才已经是一个能从戊组起步平步青云的传奇人物。当时确实有不少闲话。但随着甄仁才在青城的路越走越宽,闲话就慢慢变成了“他可是个人才”这样的夸赞。
晚上,两人抱膝夜谈,王天逸这才知道,这院子原是给一个甲组教官住的,甄仁才和他关系好得如同兄弟,那教官索性就让当时还在甲组受气的甄仁才搬来和他同住。后来这教官去镖局任职后,特意跟张五魁说了,把这套院子就留给甄仁才住。听了这事,王天逸越发敬佩甄仁才为人处事的本领。
“仁才,你说我该怎么和甲组的师兄相处?”王天逸问道。“呵呵,”甄仁才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缺的是什么呢。知道就好,人贵有自知之明,放心,这事包在兄弟我身上。”
其后几日,甄仁才亲自带着王天逸去选购了豪华长衫,又替王天逸张罗着请甲组各位师兄弟喝了顿酒,一桌人把酒言欢,酒菜一入肚,三两句恭维话一伺候,大家自然和王天逸称兄道弟起来。
就这样,在甄仁才的指点下,王天逸在甲组慢慢处得好了起来。尽管如此,王天逸对自己武功不好这件事仍是感到深深忧虑,可甄仁才却对此嗤之以鼻:“我认识两个江湖老手,有次喝酒的时候,他们跟我说,其实在江湖上,刚出道的新手水准都差不多,全没用!平时学的武功都是死的,只有真正的搏杀时用的武功才是活的!他们说曾看见一个少林出身的好手动武,用的是最简单的少林风刀,但招式却出奇的可怕,两招就解决了对手。人家出刀的速度、挥刀的力度、刀走的路线都是看情况定的!这样的武功可不是在家里能练出来的,那是江湖实战的经验打造出来的。”
王天逸满面惊异地“啊”了一声,他的说法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一致!
“吃惊吧?”甄仁才微笑着说道,“他们还说,江湖上那些大门派看重的并不是武功。你想啊,我们出去后,武功能比得过少林武当出身的人吗?但武林中扬名立万的人很多都是小门派出身的,为什么?因为此起武功来,江湖更看重领袖、指挥、协调能力!这就是我的目标。”说着甄仁才握紧了拳头,满面都是决然。看着甄仁才有自己的人生追求,王天逸不禁羡慕不已,回想自己却一直浑浑噩噩。
“到时候,你在青城木商行做生意,我当青城协调人,咱们兄弟努力几年,一起在武林混出些名头来吧!武林是我们这些有雄心大志的才俊们的!”甄仁才握紧了王天逸的双手。
看天色已晚,王天逸伸手拿下了剑,对老乡说道:“兄弟,一起去练剑?”“呵呵,我白天够累的了。”“我和你还没有交过手,现在特别想和兄弟切磋一下。而且现在临近比武大会,你也不勤加练习一下?”甄仁才看了王天逸一会,“扑哧”笑出声来:“兄弟,你好死心眼。”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在甲组人艳羡的目光中,王天逸被满面春风的韦全英亲自叫走了——王天逸居然被叫去和掌门父子一起吃饭。
酒桌上的饭菜琳琅满目,桌上只坐了韦氏父子和紧张不安的王天逸。但王天逸很快就不紧张了,因为平常一脸严肃的韦希冲在饭桌上根本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他那大师兄也像自家的兄长一样亲切。
“现在像你这样的孩子越来越少见了,天逸。其实我们青城不容易啊。”掌门说道,“我们不过占了靠近京城交通便利的地利,和大帮派也离得较远,所以才能过安逸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很难得,但青年人的心性都很高,都想加入江湖七雄那些大门派,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在他们那里混出头就等于有权有势,风光得很,咱们青城可没有他们那样的势力,要留住一个杰出的弟子简直难如登天。但天逸你这一趟不仅给我们青城扬了名,而且还结识了那么多大人物,最难得的是,你始终没有忘记青城对你的教化之恩,太让我……你是个不忘本的人啊!”
这一番夸奖使得王天逸慌乱起来,赶忙站起来说道:“掌门,您过奖了。江湖危险……咳咳……我感觉我不适合……我还是觉得青城好……”
看着王天逸慌慌张张的样子,韦希冲捋须大笑起来。韦全英笑着把王天逸拉坐在了椅子上,给他夹了菜,伸头笑道:“天逸,你不知道老爷子多担心,怕你不念师恩,直接入了唐门。我当时就说了,王天逸这小子一进青城我就注意到了,资质好,人品更好,干不出这种事来!”
“多谢师兄。”王天逸很感激,“我一定努力为师门效力。”“这事啊,”韦全英继续说道,“你想想,如果你入了唐门或者丁家那些顶级门派,里面高手如林,遭人白眼是免不了的。你留在青城,都是师门亲兄弟,你又德才兼备,我们必然要关护你,提拔你,正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你不仅活得自在更是前途光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师兄所言极是。”王天逸听韦全英说得入情入理,而且明说了要提拔自己,王天逸顿时感到胸口一阵阵地发热,脸都涨红了。
“从今以后,青城就是你的家了。你要好好干啊。”韦希冲笑道,“全英,给天逸说说比武大会的事情吧。”
韦全英对王天逸说道:“天逸,我听说你一直在努力。想在门中的比武大会上拿个好名次。”“是。”王天逸应道,“我一直努力,但却才疏学浅,这次参加也是抱着切磋的想法,至于好的名次我是不想的。”
在比武大会上拿到好名次,其实是所有青城弟子的梦想。因为出了江湖后,这好名次能帮助他们进入江湖上各大门派的产业。而且,这一届的比武大会是和掌门的大寿一起举办的,会有很多的武林同道前来观看,可以说比以往任何一届都隆重,获得好名次也更加意义重大。
听了王天逸的泄气话,韦氏父子都笑了起来,韦全英笑道:“你将成为本届比武大会的第五名。”
“什么?”王天逸嘴巴都合不上了,因为比武大会采用分组淘汰赛制,看起来战斗激烈,影响胜负的因素又格外多,没有绝对的实力谁能保证自己拿第一?更何况是匪夷所思的第五,这等于要预测到每一场战斗的结果才可以啊。而韦全英说起来简直如同十拿九稳一般。
韦全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天逸啊,你是个老实人。一直埋头练武又在戊组,所以不知道我们比武大会中间的关窍。”
王天逸转念一想,已经明白了韦全英话里的意思,他脸色煞白地扭头问道:“难道……难道所有的名次都是内定的?不会吧……这……”一股寒气浸透了他全身每一块骨头:若是这样,自己埋头苦练武功是为了什么?就算练到了章高蝉大哥那种地步,想在比武大会上夺魁也是痴心妄想。那岂不是说自己一直都在为了一个不可能的梦而流血流汗?师父们不是一直说比武大会看的是个人修为吗?我一直都在被骗?这透骨的冰凉又变成了一股炙热的怒火在王天逸胸中燃烧。
“天逸是个实在的小伙子,全英你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别让他误解了。”韦希冲看着王天逸意味深长地笑了。韦全英朝他父亲点点头,说道:“天逸你的武功据杨月海说是戊组最好的。你别谦虚,我问你什么你说对还是错就行了。我问你,如果你们戊组明天要举行一个定名次的比武,而你因为这次送请柬耽误了练武,参加明天的比武肯定拿不到好成绩呀,而你又是公认最努力也是最好的,但仅仅因为为师门做事就被淘汰,这公平吗?你也知道我们青城几百个弟子,而比武每年只有一次,况且比武这种事情很难预测,我们每年都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有的是忠于师门但才智不好;有的是因为为师门做事占用了练武的时间;有的是因为在比武前生病了……”韦全英盯着王天逸的眼睛问道,“你说说这样的师兄弟是不是可惜了?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点他们应得的奖励?”
“是……”
王天逸很快就想明白了:以前比武的分组有时候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怪——一个组全是戊组、丁组的人,却总有一两个甲组的高手在里面鹤立鸡群;而且教官可以随时叫停,并口头决定胜负;原来都是因为有人必须要得到某个名次啊。可是,师兄说的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