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曲-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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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麟似乎很满意法心震惊的表情,于是笑着道:“怎么,害怕了?别担心,这里只不过是黑拳的一个小分支,天高皇帝远的,就算你在这里比拳自封了皇帝也不会有人管你。”
“自封皇帝?我可没那么想过。”法心连连摆摆手笑道。
小麟啐了一句:“我是开玩笑的,你看你还挺得意的。先想想你第一场的对手吧,那可不是个善人。”
“贝驹么?”法心喃喃道:“你知道那是怎样一个拳手么?”
“我没见过,不过外号铁拳,我是听说过的,”小麟叹了口气:“他的一只拳头,全力下能直接捣飞一头牛。”
“哇靠。”法心作势惊叫一声:“那我不是悲催了?不行,我不比了,我走了!”
小麟嗤笑一声:“你走吧,果然是没种的男子!”
“去你的,”法心锤了小麟一下:“就许你开玩笑不许我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
……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其间法心和小麟就一直待在后台内,一会聊点现世的状况,一会开开玩笑,却也是很欢快的模样。
法心看着小麟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心里也是宽慰不少,他这样做,无非就是对小麟的一种同情,一种发自内心的善意,可能,还有一些奇怪的,同病相怜的感觉……
“谁是阿心?到你了!”一个粗丑黑黝的大汉走了进来,大声吆喝道。
“我,是我,轮到我上场了么?”法心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对着大汉问了一句。
“对!到你了,”大汉看了法心一眼,目光中流露而出的却只有惊奇和可怜:“你的对手是贝驹,在三号比武台。”
此话一出,同院子的另外六个人顿时发出一阵嗡嗡声,同时也是面带同情地看了法心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模样。
“恩,我知道了。”法心很厌恶大汉的表情,但对于路途陌生的自己来说,还是得好好跟这个大汉说话:“我这是第一次来,你能带我到那里么?”
“真是麻烦!”大汉不耐地哼了一声:“跟我来吧。”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法心随之跟了过去,小麟也是默不吭声的紧随其后,而就在两人走出院子的时候,一声清晰的话语传入法心耳中:“那小子,肯定会被贝驹一拳打飞的。”……
小麟选了个正对着三号擂台的位置坐下了,法心则是顺着大汉所指的地方走了过去,目标所指——是一个全灰色的方形擂台,高约半米,直径两丈,看起来还算宽敞结实。
下一刻,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在法心的背后、前方、左边、右边……所有人的声音都直对着不远处那一个高傲彪壮的男人——贝驹!
偶尔,有人低缓极快不同的声音也会传入法心的耳中:这就是贝驹的对手?原来是个瘦小子,你看你看,绝对会被贝驹一拳打死的,真是,特意来看贝驹比武的,这下完全没意思了。
嘿呀,这下好了,上次陪进去的钱这回一定要捞回来!
……
“嘿!下注了下注了!一比一百啊,特大比值快来压啊!”
下一刻,从三号擂台周围陆续冒出一个个大嗓门来,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个圆形扁盘子,上面放着一个白皮本子和一支笔,显然是收取押金的小厮。而出乎意料的,所有押注的人全部将钱投在了贝驹身上,法心忍不住在押金结束后拦住一个小厮问了一声:“有几个人压我呢?”
小厮却是很不屑的模样:“压你?可能么?诶不对,让我看看来,还真是有三个傻子压你!用不用我给你说一下名字啊?一个叫小麟,一个叫薛狼、一个叫麻老!”说完,叼着屁股走远了。
法心一时呆了一下,却是被小厮的态度给惊了不清,事实他能想到,对于自己这个外表瘦弱的青年来说,是个人都会把钱压在成名已久的贝驹身上!不过小麟是压了自己,薛狼那二流子算是个意外,但那个叫麻老的又是谁呢?
“当当当!比武选手登台!”
清脆的钟声响了起来,法心也顾不得想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多个人压自己是好事,总算自己还不算光杆一人!
接着,法心稳当地走上了擂台,和叫贝驹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只等着那一声——开始!
但是开始没等到,却是等来了台下的一阵哄笑和贝驹嘲讽的话语:“你是叫阿心吧?长得确实是出乎意料,让我想想啊,貌似我在这里打擂两年的时间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瘦小的男人。”他还故意在男人的男字上加重语气,似乎仅仅这一句话便判定了法心的结局——输!
法心这一路走来,却是听多了此类嘲讽的话语,虽然还是有些愤怒,可总得说来还算心志坚定了,这时面对贝驹这个高傲的男人,他那嘴角竟然是意外的扯出一丝微笑,声音很亲和地回了贝驹一句:“贝驹是吧?铁拳贝驹,是个好名字呢。”
“那还用说?”贝驹大笑一声:“爷爷的称号那可是响当当的!”
“响当当呢是响当当,不过嘛,”法心故意拉长了声音:“我听起来怎么像是悲剧呢?哈哈。”
便在这时,天空中猛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喝声——三号擂台,贝驹对阿心!比武开始!
比武开始……
第二卷 新生 第四十五章 悲剧的贝驹
“现在说比武规则——落下擂台算输、倒地不起算输、使用利器算输!还有一项,也是我们黑拳最为特殊最为吸引人的一项,那就是——登台之后,不能认输!”
声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起来,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呼喊似乎要将法心的身体撕裂。还真是难以适应这种环境呢。他这样想着,对面的贝驹也是在这时露出狰狞的笑脸:“听到了么小子?登台之后就没得认输了!介于刚才你对我的不敬,我想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给你重颜色看的!”
法心摆摆手,示意他随意。
“当……”
下一刻,一道清澈响遍全场的钟声飘散开来,叫贝驹的男人也在这一瞬猫起妖,摆好姿态。
“好样的,打倒他,打倒这个瘦小子!”
“对!就这样!暴力血腥我喜欢!”
人海中又是一阵吼叫……
开始了么……
法心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专注一心于这个擂台,仅限这个擂台而已。
终于,贝驹一声怒吼窜了过来,一只硕大的拳头虎虎生风,粗壮而不失灵活,尤其是那刁钻摆幅不定的指向,却是让得法心不由暗赞了一声——速度,略弱于血狼帮的小头目;力量,超出许多。
在外人眼里,贝驹便如那硕壮疯狂的烈牛一样撞向法心,而法心就像那随风摇摆的稻草一般,仿佛被眼前的贝驹吓呆了似的,完全没有动作。
“就这样结束了么,也太无趣了!”贝驹嗤笑一声。
台下也是随之响起一阵嘘声,意表大大不满。
“如果仅仅这样,那还是太过于弱小了!”惊悚的一刻,法心低呵一声,旋即身躯一侧,却是正好躲过了贝驹的拳头,而那贝驹则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如此状况,最后一拳落空,竟是支撑不住强大的惯性“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全场哗然,瞬间安静下来,而在下一秒,又突然爆发出两道爆吼和几声猴子的尖叫,却是一个小麟,一个是意料之外的薛狼,当然还是激灵的小幸:“好样的!”“还算没有看错你小子!”“叽叽叽、叽叽叽!”
紧接着,场中再次骚乱起来,无非是那些押了注的人一声声怒骂和那些只是看比赛的人一声声唏嘘和惊叹。
“狗屎!”
“站起来!站起来打倒他!”
“去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是老子眼花了吧!”
……
“那个拳头,真的是人躲过去的么?”
于此同时,黑拳场馆唯一一座豪华的房间内,先前收小麟钱的那个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叹:“是巧合吧?”
“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自我第一眼见到那小子就能感觉到,他不是一名普通的拳手,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得多看几场呐……”
……
这种感觉,很奇妙呢。
法心感受着全场热烈的氛围,一想到是为了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闪躲便火爆成这样,他那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冒起了腾腾热血。莫不是,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那趴倒在地的贝驹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地呆了几秒,接着一个虎跃站了起来,拿着惊异地目光看向法心。
法心回以自然微笑,表现很淡然很随意。
“不可能,不应该啊!”贝驹心里高声自问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接着使劲挥了挥,又挥了挥。
而看到他那个滑稽的模样,法心倒是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台下的观众却是骂开乐开了,一道道刺耳的怒骂和豪爽的大笑瞬间充塞了全场。
“怎么不动了?难道刚才就是你的全力了么?”法心有点不耐的问了一句。
这下贝驹才回过神来,应该是认定了刚才是个巧合,所以面上重新恢复了狰狞的表情:“刚才只不过是个巧合,算你小子运气好,接下来,哼哼,有你好果子吃的!”
说完,再次猫起腰,却是比第一次要谨慎了许多,法心仍是淡笑着看着贝驹,就像是看一只打耍的猴子。这下终于是惹怒了贝驹这个暴脾气大汉,只见他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挥舞着双拳打了过来。
果然,力量又提升了不少,速度也提高了,不过他那拳头怎么一直在颤抖呢?是颤抖么?
法心一眼收入心底,依旧是准备躲闪应付,这也是对了他来此唯一的目地,锻炼打斗的动作和技巧。
近了,到了,就是现在!法心又是一侧身,轻松躲开了贝驹拳头的攻击范围。
殊不想,贝驹的拳头也在这一瞬猛烈颤抖了一下,接着便突兀地横向摆了一道,竟是直接闪到了法心的胸膛前,紧接着只听一声闷响,完全击中了法心。
怎么回事?
法心脑中顿声怀疑,紧接着胸前一股巨力袭来,身躯一个不稳向后退了两步。
而那贝驹原本正欲得意大笑,可刚刚张开的大嘴却是哑然声止,旋即变成一张死人般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真得打中他了么?
贝驹脑中的疑问更大,更神奇。
就这样,两人脸对脸,眼对眼,很滑稽的愣了一晌,而那响遍全场的骂声笑声呼喊声两人都是没能听入两人耳际。
刚才,他的拳头横向摆了半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是在那里啊,怎么会?难道,是颤抖?……
我的迷踪拳呐,竟然就这么点威力?这可是能击飞一头牛的力量啊,难道这干柴般的小子比牛还重?
下一刻,两人脑中同时冒出三个字眼——不可能!接着又是同时冒出四个字眼——再来一次!
于是,战斗继续,法心依旧是躲,贝驹仍旧是那一招。
来了!
法心死命瞪着贝驹的动作,贝驹则是又一次猫起腰,面上充满着小心的意味,下一刻,那颤抖着的双拳也是再次挥舞了起来。
颤抖,幅度,颤抖……幻影!对,产生幻影了!
细致观察下,法心还是很轻松就发现了贝驹拳头里隐含的小动作,原来那大幅度小动作的颤抖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在惊奇中产生观察的欲望,接着那大幅度的颤抖便会逐渐在人的眼中产生幻影,而那真正的实物却已经在你眼中偏离的轨道。
是个好招数,不过你运用的还是太过肤浅,很容易就给人看穿了。法心心中偷笑了两声,如此,也算你指点了我一招,就不让你输得太难看了。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法心脑中的思绪却已经玩转了数遍,而这时贝驹的拳头也是即将击中他的腰腹,法心已经是清晰地看见贝驹脸上浮起的淡淡的狞笑。
“再见吧,没脑子的蠢货。”法心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