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辽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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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非等闲妇人,倒像会武之人。况一个店家,只有女人,不见男人,如此还不怪么?”清辉道:“邹兄多虑了吧?”邹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清辉道:“邹兄想如何?此正黑夜,莫非另投别处不成?”邹峰叹息一声道:“罢了。兄弟千万将东西放好,晚上警觉一些便是!”清辉点头。邹峰道:“我去郑谷、郑保跟前说一声。”说罢,又往郑谷、郑保那边去,一样叮嘱。邹峰进房入睡,合眼想事。若往常,邹峰睡前总想一阵子女人,自打调戏知县之女后,便对女人没好感,觉得女人不是好东西。如今一心想怎样报仇,怎样找到妹妹。一日劳累,不觉沉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被一阵声响搅醒。邹峰大惊,黑暗之中,只见两人正从床头摸取包裹。房门敞开,原来两个盗贼早已开门进来。盗贼已拿到包裹,便往外奔。邹峰截止,相互打斗。邹峰身手虽佳,而两盗贼亦非等闲,未交几合,竟让两盗贼抽身逃走。邹峰尚在急叹,忽听郑谷、郑保二人大声叫喊。邹峰望向隔房,又见两盗贼出门而逃。两兄弟追到门外,见到邹峰,道:“邹兄弟,我们遇上盗贼了,让他们拿着包物跑了。”邹峰道:“我的包也被盗了。”三人只有惊慌。郑保道:“我们到清辉房中看看,不知他东西在否?或许也失窃了?”三人走到清辉房前,只见房门半开,也有盗贼来过,只是房中安静,清辉仍在沉睡。三人亮灯,唤醒郑清辉。清辉好不容易睁开眼,还是睡眼朦胧。邹峰道:“郑兄弟,我们失窃了,看看你的东西在否?”清辉愣了半晌,始才惊醒,慌忙翻搜包物,果然不在。三人皆感蹊跷,这三路盗贼似乎出自一伙,且动作贯熟快便,更像熟习房中布置,早先知道私物。邹峰道:“这定是那女人早先安排的,你们相信么?”大家细想,始感慌惧,大受蒙骗。一早起来,围坐酒桌边,等候女掌柜出来。足过了半时辰,才见女人懒懒起来,见到四人,故作娇媚道:“四位这么早就起了?”一面说,一面开门。郑清辉道:“掌柜,昨夜我们都失窃了,你没听见么?”女人惊呼一声道:“失窃?我没听见呀!”清辉道:“郑谷、郑保二位兄弟喊叫了半夜,你没听见么?”女人埋怨道:“嘿,我昨夜睡得死猪一般,实在没听见。若是听见,我定会起来帮你们喊抓贼。只怪我昨夜没早先告诉你们,我们这里呀,贼多着呢!你们的银子也被偷了吧?哎呀,你们没钱,怎付我的帐啊?这不苦了你们,又苦了我么?那帮兔崽子、乌龟王八,不得好死的……”女人喋喋不休,骂个不停。邹峰打断道:“你店中的男人们昨夜没回来么?”女人忽停住,望着邹峰,道:“男人?都回来了!他们还在睡,死猪一般。走了一日的路,做了一日的事,能不累么?你现在去喊他们,叫都叫不醒呢!”郑谷问道:“敢问掌柜,他们何时回来?我想问问他们碰上大盗没有?”女人忽大笑道:“何时回来?小兄弟,我只记得我睡着了,他们敲响我的房门,我才开门。从我房间进来的。什么时候,我倒没留意。”又道:“小兄弟们,别怪我说话不客气。你们的东西被偷走,我也感到惋惜。你们既没钱,就不能在我店中又吃又喝了。昨夜的吃住钱也就免谈。你们还是走罢。人在外头是非多,以后千万要小心提防啊!”郑保道:“掌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还要在这里打听找找,报上官府。钱财之事,我们会想法子偿还与你。你不该忍心置人于死地嘛!”女人不屑道:“小兄弟,不是我说丧气话,你就是在这里打听寻找半年,也决计找不出的。报上官府也没用,一样查不出头绪。我说你们还是走罢。”女人嘴上说,埋头就做自己的事。邹峰拍郑保手背道:“走罢。”郑保等人仍在迟疑。邹峰催道:“走罢,走罢。”几人方才走开。及在途中,邹峰道:“那家是黑店,乃昨夜投宿之误!”几人只有懊悔。心灰气丧地行了一程,邹峰对三人道:“你们等着,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清辉问道:“邹兄弟欲往何处?”邹峰诡笑一声道:“找些银子来。”清辉看邹峰远去,四周观望一阵,附近恰有一所青楼,顿生主意,对郑谷、郑保道:“我们去青楼里边弄些银子来。”郑谷问道:“怎个弄法?兄弟有甚高见,快讲来。”清辉道:“高见没有。只是两位兄弟有无这个胆?”郑谷道:“我跟兄弟这么多年,做过多少事?打过多少架?也不缺乏胆气。兄弟只管讲来,只要兄弟能做的,我二人必定跟着去做。”清辉道:“那好,我们去青楼里边抢些银子来,蒙着面,事后将人打晕,出来扯了面罩,那么大地方,那么多人,谁认得出我们?”二人听罢,说干就干,手一挥,就往里面跑。清辉推开一间房,将门关紧。里面睡了一男一女,清辉看准男的,一拳下去,打在头额上,客人顿时晕了。抽出短刀,往女人面前一晃,喝道:“不要作声,否则小命不保!”女人着吓,乖乖的不吭一声。往衣裳堆里一阵搜摸,得到几锭银子,急开门而出,扯了面罩,在大门口等候郑谷、郑保二人。郑谷还算顺利,也弄到银子。而郑保一进房,不及动手,里面两人早已叫喊起来,郑保操棍,照着男人后脑,将其击晕,复欲动手击女人,哪知女人是个烈货,未及郑保抽手,扑向郑保,往那手腕上咬,将棍咬落,又缠着郑保大喊大闹。叫声惊动青楼的打手,几打手便往这房跑来,将郑保拉出,不说一言,只顾乱打。郑保起先尚招架得住,而几个彪汉也是身手不俗的人,硬将郑保打下楼。清辉、郑谷二人急来救助。别的打手见这边闹事,一齐赶来,怒打三人。人家势壮力强,三人抵敌不住,只有挨打。此时邹峰回来,路上不见三人,正自疑惑,又见一家门口闹事,且去看望。正是清辉三人,抱头蜷身,任由十几个人乱打。地上血迹斑斑。断碎的木板,横七竖八。如此恶打,好不惊心动魄!旁人见了,无不震慑。邹峰愤恨不已,奋力救出三人。那些人也打够了,见邹峰神勇,渐已缓手。邹峰护住三人,将众人击退,喝道:“莫再动手!否则可出人命了。”打手虽凶恶,但见邹峰武艺不弱,竟且说出不顾死活的话,一时惊愕,无胆再战,乖乖地立一边。一将舍命,十将难敌。邹峰终威慑住一伙打手,将三人拉出青楼。见三人伤得不轻,险些丧命,探听得缘故,又惊又怜道:“三位兄弟何愚之极也!偏逢我不在时,到那些地方去惹是非?他们都是没良心的势利人,惹得起么?”邹峰截住一位老者,问道:“敢问前辈!这城里哪处有大夫?”老者望了邹峰一眼,又瞧向负伤三人,问道:“你们都是外地人吧?”邹峰道:“我们都是外来的,不明此处风俗,还望前辈指教!”老者道:“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们也怪可怜的,真不该得罪他们。小兄弟,我告诉你,这地方叫‘雄鬼镇’,这镇中人大多是会有武艺的厉害人,从古到今,这地方的人都喜欢武艺,彼此传教、较量亦是风情。凡外地来的,与此处人交道必谦恭谨让,日子一久,这里人才会善待于你。千万不要与这里人过不去,否则他们和你较量到底。这地方多有不务正业之户,坑害外人是繁繁常情。故外人到此,定要提防一万个心,以免上当受骗,外人又称此处谓‘镇鬼雄’,意思是对付这里人,比鬼王还难。如今这三位兄弟让他们所伤,须得找一家大夫。我认得一个人,若带你们去,其必用心治疗!却不知你们信得过我否?”邹峰笑道:“听老人家一番言语,想必是慈善之人,又岂会像小人一般害弄我等?只管带我们去便了。”老者笑道:“小兄弟真是有见识的人!来日前程不浅呐!”邹峰道:“不敢。还得多谢前辈关照!请。”老者还礼道:“请。”老者前方引路,四人一路随去。邹峰问道:“前辈可是此处人么?”老者道:“我是城外人,在此镇不远处,常会来这里走走。”少时,来至一大夫家舍。经老者讲述,大夫果然为三人仔细医治。事毕,邹峰付钱道别,离往天柱山。四人银子短缺,时有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走走停停,找找小活,凑凑钱财,以备再上路。如此磨难,郑清辉三人尚初次体验,常唉声叹气,而邹峰不住言语安慰,将三人稳住,但心中无比苦楚。于他而言,一次磨难,更是一次失望,如今他分明感到很累,已怨恨这世界。四人疲惫不堪,赶路之时,忽见一马篷车从后赶来,邹峰不禁大喜,拉三人直追,就往车上跳。三人见他跳上车,也都明白,一个个往上跳。虽摇摆颠簸,但不比行路劳累。四人总算走运,随马车来至天柱山,见到清辉的舅舅易精华。
正是:
牛犊逞年少,深穴剪底根。
炎利久传沿,侠义历有人。
第二十三回 江山似锦
更新时间2009127 15:49:38 字数:8283
第二十三回江山似锦
话说剑阁住一户人家,乃高仁、秋霞、肖玉、柳漫,及高仁七岁女儿毛毛。肖玉、柳漫现十七岁,高仁见二人已长大,该是对配年龄,相告柳漫其身世。柳漫听说自己乃一弃婴,而对自己疼爱有加、日夕相伴有十七年者并非亲爹,一时委屈,竟难过得流泪。高仁道:“我原想你和你哥长大后能配为夫妻,如今你也不小了,故以身世相告。以后你和玉儿不再是兄妹了,该叫夫妻!”肖玉一听,颇出意外,但见妹妹长得天仙一般,做自己的爱侣,亦是喜悦。柳漫已一个大姑娘,娇媚多情,平常见哥哥一副标致相貌,心中却想望以后也能找到像哥哥一样漂亮的郎君。如今高仁讲出真言,虽不满自己之身世,又私心窃喜,眼前的哥哥正是心仪之人!兄妹二人从此更是无拘,以往有嫌兄妹之礼,现既非兄妹,自然肆无忌惮,打情骂俏。有高仁经常规劝,才不忘读书习武。肖玉虽贪玩,一到修练时刻,却不敢不潜心修练,他知道“父亲”脾性严肃。高仁见晚辈软弱贪玩,不止一次在其面前嘲讽!与兄妹二人相处言谈,每必讲自己像他们一般年岁时,如何用功习武。他总说“严师出高徒”,他之所以有现今的武艺成就,是当时师傅对自己的严格,及自身的要求严格。以此教导晚辈,指望他们听话,能够成器!眼见端午临到,秋霞想为高仁父子女做几件衣裳,便唤肖玉、柳漫二人拿银子出去买几段绸子。兄妹二人听说要出去买东西,都巴望不得,欢天喜地出去,在集市上逗玩半晌,才剪了几段绸子回家,走到半路,忽见一个姑娘叉着腰,挡在前面,神色傲冷的看自己。肖玉和柳漫正走得无意,皆感怪惑。肖玉看柳漫问:“那姑娘在看谁呢?”柳漫道:“看着我们?”肖玉问:“好奇怪,我们又不认识她,无怨无仇的,为何又挡我们的路?”柳漫气恼,骂那姑娘:“嘿,你是什么人?平白无故的挡道作甚?”那姑娘道:“此树我栽,此路我开。欲想此过,留下路财。”肖玉一听,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女强盗。她还想要我们的钱,我倒想要她这人。小妹,我看她不比你差,细皮嫩肉,漂漂亮亮的,我把她挟了去当我妾子,如何?”柳漫眼一瞪,道:“你做梦!看我把她打发走。”说时,又靠前道:“小姑娘,想要钱么?看你有没有抢钱的本事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