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辽原-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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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几位差役返至县衙,向姓柴的告说了此事。柴知县道:“高家庄竟有这等狂徒?他胆敢说要取我性命?”差役道:“那小子既杀高贵一家,已是亡命之徒,况且武艺非凡,他说出的话,多易从行啊!”知县听罢,想起已害高贵一家,颇是害怕,纵使拿了高仁,也无益处!遂将此案遮掩过去,以后不作理论。
这里高仁在家等了半月,不见再有人来抓,想是姓柴的让自己唬怕了。高瞻启一家渐也放心。高仁思忖柴知县不会来侵害亲人,对高瞻启道:“干爹,仁儿幸有干爹你和干娘,三个弟妹之外!一无所有了。我在高家庄也呆不下,这里虽有我过去难忘的事,却留给我深重的痛苦。我想出外流浪,足遍千山万水,以此安慰自己,淡忘往事。也可随心所欲,做我想做的事。”高瞻启道:“我知道你心中深藏苦楚,我们也做不到让你开开心心过日子,你出去后要懂得照看自己,记得写信回来,间或来看看我们,也就放心了。你武艺高强,家人无须担心你身家安危,只是出门、交人要小心,不要遭遇小人暗算。你宗家数代单传,高兄弟也只有你一个男儿,你若能在外面抱来几个孙儿让我瞧瞧,那再好不过了,高兄弟亦会含笑九泉。说来说去,可怜你家太不幸!”秦氏道:“仁仔呀!你爱出去只管出去,你若能出人头地,四海有名,也不枉你一个男儿身,比闷在家里强,你家人在地下也会高兴。我们只想你能给我抱几个孙儿来!”高仁道:“干爹干娘对仁儿的恩德,仁儿还未报答,此时远走他乡,有愧于心,只望以后偿谢了!”高瞻启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外话?让我好不高兴。”
翌晨,高仁打点行李,与高瞻启一家挥泪告别,去亲人坟前拜了几拜,自对空坟私说了一些话,离开了高家庄。
词曰:
陈年冤事难了消,虚瞒强胜真情晓。
贪婪逼人甚,淫念牵恶生。
曾小鸳鸯侣,从此两分离。
全因一着嗔,恨杀贵家人。
第十五回 今世缘
更新时间2009127 15:44:14 字数:9831
第十五回今世缘
高仁离开了家乡,一路游荡,闲散时便研练武艺,从陈中日处学武四年,得来高艺,也
爱上武艺,时有潜心探悉,浪迹时,好留意会武之客,以此引来仿习,大有裨益。高仁总信奉陈中日师傅一言:研武最佳妙之处,是能自主自握。于是想自创一套功夫,让它成为自身绝技!而又对水云念念难忘,故创出曰九霄云的掌法,有记念水云之意。此九霄云有九式,其中八式名中有云,曰:翻云覆雨、飞云追月、乌云遮日、风起云涌、鹤飞云天、晚虹穿云、火烧赤云、风卷残云。另一式,以水代云,曰:芙蓉出水。名不同,用处亦不同,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掌法厉害,并非招式奇妙独特,所谓力由气发,功效正在内劲上,若人让掌劲碰上,即死即伤。高仁内力深厚,气劲激发,所涉广大,威力慑人,霸强无比!
高仁东去,这日来至荆州,进了酒店,刚用了些酒菜,忽闻旁边大吵大闹,转头一看,几位酒保正向一位客人索要酒菜钱,那客人没钱,故对辩起来。辩不多时,几个酒保便动手揍那客人。高仁见那酒客被打得苦叫不堪,心中不忍,于是赶去,三拳两脚,将酒保打散。扶起酒客,向酒保道:“什么事不好好说,硬要打人的?”酒保望着高仁,道:“客官休管这事,他吃了饭不给钱,招打。”那酒客慌扯着高仁,道:“我忘了带钱在身上,说了下次给他,他们却不讲情理,硬要打我,他们就能打出钱来么?蠢笨!”酒保见他嘴硬,喝道:“你这贱骨,胆敢再说一句?”高仁暗笑,止住酒保道:“不就是酒菜钱么?你要多少?”酒保回道:“二两银子便可。”高仁将二两银子给了酒保。酒保尚满意,又对酒客道:“小心下次不带钱吃饭!”酒客白了酒保一眼,笑嘻嘻的对高仁道:“多亏小兄弟了。”高仁道:“不必,到我桌上共饮,如何?”酒客喜道:“小兄弟真是爽快!”两人遂坐定桌旁。酒客道:“鄙人花念真,敢问足下姓名?”高仁道:“高仁。”花念真道:“我乃城外渔夫,每日到此捕鱼,晌午在城里吃喝,至夜暮方回家,想今日来时,将钱囊丢在鱼篓里,忘了带来,故有此事!”高仁问道:“鱼篓在何处?”花念真笑道:“我们有一伙人,鱼篓放在江边,有人看守,不用担心。”花念真又赞高仁身手不错。高仁笑而答过。至酒足菜饱,两人作别。高仁在城内游玩数日,欲渡江南去,来至江边,见一伙人正四处逃窜。眼前三四人跑来,仔细一瞧,一人正是花念真。花念真看到高仁,慌喊:“好汉,助我!”高仁惊问:“怎么了?老兄,又遭人欺负?”花念真指前面一人道:“你看。”一汉子赶追着花念真,似要打他。见高仁挡住,对高仁喝道:“让开!”一把将高仁拨开,要往花念真身上打。高仁见他凶蛮,捉汉子手道:“好汉手下留情!”汉子见高仁不休,二话不说,便打高仁。高仁躲开。汉子见高仁似有武艺,愈发来劲,连攻高仁。皆被高仁挡开。汉子这才知道高仁不好对付,沉下心绪,仔细想招法。高仁见这人武艺不弱,亦颇小心。高仁问花念真:“这汉子为何打你?”花念真满肚子委屈道:“小兄弟,你评评这理,我们是打渔人,他们也是打渔人,我们在上游,他们在下游,他们就欺负我们,说抢了他们的生业,你想大江那么大,我们只在江边撒一些网,能碍他们的事?还不照样能捕鱼?他们逼我等捕鱼后,五中取二,我们不依,他们就这样对待我等!”高仁道:“原来如此,这事还真不公!”那汉岂肯理会?劈头盖脸的就打。高仁施开攻势,与之相斗。不用几合,一拳击中其胸门。汉子爬起来又斗,尽是吃亏,并非敌手。汉子知趣走了。花念真甚喜道:“小兄弟果真好武艺,只是那厮会再带人来,恐于你不利!你帮了我等,自对你感激,但不可害了你呀!小兄弟你心地颇善,祝好人好运,快些走罢!”高仁问道:“他们有多少人?”花念真身边一人道:“有八人,个个身怀技艺的。”高仁又问“其艺比方才之人若何?”那人道:“兴许差不多。”另二人也说道:“相差不多。”高仁笑道:“勿慌,只等他们来便了。”原来这八人皆江湖浪人,从前巧偶相遇,气味相投,故聚在一起,其中杀人者、抢盗财物者、行奸淫案者,各不属同,多有官府缉捕之人,或已改名换姓、乔容易貌。八人一月前至荆州,因生计所迫,江边撒网捕鱼,并非正经渔人,又技法笨拙,所获甚少。有多舌之人对其相告,上游数里,有伙农人也在捕鱼。就是花念真一伙。八人以为此抢损其利,故奔去告诉,要这伙农人远离此处。而花念真一伙哪肯依顺,且不知他们身怀武技,又是恶劣之徒,不将其话放进耳里。另日,八人来看,见仍在原处,遂踢翻鱼篓,施威架唬,要取其五分之二收益。有人抗衡,他们就打,很是霸道。八人走后,渔民商议,一同对付八人。翌日,八人又来,要让诸渔民交鲜鱼。渔民群起攻之。哪知他们都是厉害人,三拳两脚,就把渔民打得七零八乱。一些人只好迁往别处。而花念真一帮自有办法,使一人远处通风,见来了就跑,十数日平安无事。但又一多舌之人对他们说了此事。今日他们另道而来,逮了正着,将一些人打了半死,还东捉西抓,追打逃者。
高仁五人等了片时,八人果然过来。其首一人走向高仁,道:“壮士,幸会!”高仁哂笑道:“我叫高仁,敢问足下名姓?”那人道:“上官全。”高仁微点头。上官全又道:“适才壮士伤我兄弟,不服这口气,来请赐教!”高仁道:“遵便!”说打就打,摆开龙争虎斗架势,鹰眼瞪鹞眼,一会便动手动脚。两人打了一些时候,高仁不费气力,渐将上官全制伏。上官全败退,叹道:“好身手!”呼七人齐斗高仁。高仁周旋一阵,施出九霄云,数发风卷残云。八人中掌,掀翻在地,创伤颇重。八人领教了掌法威势,无胆再战,相互搀扶,退至一边。花念真欣喜异常,于高仁道:“精彩!走,小兄弟,我请你吃饭。”几人一阵呼叫,拥高仁往酒店去了。上官全以为高仁是花念真一伙渔人邀来的侠士,特意治对头的。故八人离了荆州,免再招祸上身。
高仁自别渔夫后,渡江南下,一路东行,游山玩水,恣意吃喝。身上无钱,便往富贵家宅或酒店中盗窃财物,甚是自在!空闲之时,写信回家。如此又是一年,高仁已至武夷山,见那山景迷人,决意山中玩赏数日。头日游耍,只在浅表之地,并不见有多少人,或是山水游客罢了!尔入深林,渐见人员愈多,观其动静,似山中强盗或义军。于是想留待几日,看个之所以然。况云气清爽,山中幽静,景色佳美,习练武艺,亦为快事。是日清晨,正在修艺,忽闻远处有人吵闹。高仁颇奇,寻着声音,临近一看,果然有一男二女。仔细看那三人,男的美如冠玉,气宇轩昂,稍有忧愁,两女子微带愠怒,相看之时,即有敌意,似一对情醋。此时无话无言,各自沉凝。高仁耐心等待。许久,绿裙女子催迫男子道:“你说一声,到底娶不娶我?”男子着急,支吾道:“你何必如此……”绿裙女子打断道:“你不要推三阻四。我今日只要你说明白,到底娶不娶我?”白裙女子正抱个娃儿,扯了扯男子,形容急虑,意使男子不答应。男子横了心,背身切齿道:“不能!”绿裙女子又羞又恼,哭喊一声“肖终业”。男子缓缓回头,却不看她。绿裙女子拔出三支镖来,对男子道:“你的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