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妖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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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空首叹,缘起缘灭(4)
东宫,历代天君都曾住过的寝殿。 位于九重天的最西边,却也是处于要道之上。
抬头看着那二子,滚烫的烙在心底。
“你怎么会在东宫?”
“东宫也无非就是一个关押的好去处。”
“关押?”
听到背后一声嗤笑,转身,只见他依如那样的清秋。眼神有些空洞的与我同看着那两个字,却也说不出有哪里的忧伤。
听闻,东海水君被囚在了泗水河畔。又是传言,天后已是好几日都没阖眼了。
那,东海异动有几分是真的,连着承华都被关押了起来。
异动?四海八荒,有谁能与天君作对,想来也是无几。
“东海异动,自然与我脱不了干系的。”
眼瞧着他走进了大殿之中,在随他踏入门口的一刹那,眼前一阵晕眩。赤金火红的光焰在眼前晃动,幽幽中有声音在交谈着。
晃神间才发现他依坐在大殿中浅笑着看向我,“就不担心与我牵扯有什么不慎?”
“四海八荒仙道居多,独独是你不爱自称本君,又是何为?”
“只愿卿能记得。”
“到不知晓,东海帝俊也是如此痴心的。”
“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声音有些低落,恍惚中看到他银色的头发已是垂到了地上。四海八荒之中,想不到也是有仙道与桑子钼一样,有着同样的发泽。
缓步走在大殿的每一块砖瓦上,像是每一步都有故事。一块接连一块的,全是殷红的血迹。
若无提及,倒是更像一座鬼城。每一声的呼吸都是耳侧,起伏有力。
他换了个坐姿,依是那样的看着我。
“你身上的这件衣衫怎的与桑子钼身上的,是,一样的?”
“出自同一位姑娘的手。”
“你倒是很坦诚,就不担心我说了出去。说你窥视天君所在意的女子?”
“可是知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太聪明。而最大的缺点,也是太聪明。若是有想问的,就问吧,必是言无不尽。”
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虽说已是成了废弃的寝殿但摆饰却是一件都不少。无意撇到正座上摆着沉香屑,那气息应是最好闻的。
边说边起身去点了那里的沉香屑,“为何,我在绘莲池是无身影的?”
手微微的颤了一下,倒也是巧,被点着了。
揉了揉眼睛有些酸涩,低头,却是看见沾染手指的泪滴。装作无事,缓步走了回去。听着承华空灵的声音,有些惶惶然,像是隔了几千年的空间。
“幼时,听父君提起过在四海八荒之中,非只有九重天一族。父伸创世,共分三派,另外两派是荒瘠山的帝芷狐狸和东海一族。”
“东海?”
“虽说我与天君是一母同胞所生,但母君是曾经东海帝俊唯一的女儿,故而我便继承了东海帝俊的位置。”
失神绕了绕身上的流苏,荒瘠山?
“如今已是没了帝芷狐狸一族,四海八荒也就是只有两族了。”
也不知是否幻听,大殿中充斥了一声叹息,还伴随着另外一声的叹息。抬眼,也未见他有任何的动作。想来也是怪异,便冲着沉香炉看了一眼,微微的散发着香气。
“而除了那三派之外,还存在着一处便是司冥。那里头呆着的都是怨气极重的仙道,被父神的圣器所镇压。”
“那我可是那里头的?”
“你只是被他封了原形。”
错愕的看向承华,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得外头传来的一阵响动,还伴随着小圆球的说话声。
起身,就看到东宫的大门被一行天兵撞了开来,走在最前头的是桑子钼,在他边上是穿着盛装的天后。小圆球被素卿抱着,歪歪唧唧的一个劲的要往下跑。
捏着琉璃球在眼前晃了一下,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原是姐姐真的到了这里,我还以为是仙碧乱说。”
青鸾缓着步子走到了东宫大殿前,冲着承华微微的福了福身,“帝俊呆在这儿可是安好?有什么不便之处就先与我讲。”
“倒也是甚好,该有的物件都是有的。”
承华上前走了一步,却是将我挡在了后头,埋在他的身影中远远的看不到桑子钼的脸庞。
脚底下仿是有一团血在流动着,青鸾轻软的声音听起来却很是刺耳。
“姐姐怎的就躲在了后头?”
“有些眼疾,受不得太亮堂的光。倒也是劳烦天后挂心了。”
“姐姐可是知晓,东海异事?”
“自是。”
再来是听得青鸾嗤笑了一声,见她回身走回到了桑子钼的身边。如此的阵仗,看起来多是诡异的。
瞧着桑子钼从素卿的怀中接过了小圆球,示意他不要吵闹,“便是如此念着这里?”
也不知他是对谁讲的,直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着没人回答,他又是低沉的恩了一声。
“司幽神君忘了一出,他误将正确的画本子交到了我手上。”
“绮涟儿,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我不过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绘莲池的一株莲花。也不过是想知道,荒瘠山的帝芷狐狸去了哪里。天君,你可是能告诉我?”
走到承华的前头,迎着烛火隐隐的看到他的侧脸慢慢的开始变得苍白。耳边响起承华说的,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聪明。
回头冲着承华笑了一下,微微的张了张口,以唇语向他说道,“也许是我不够聪明。”
“好好的呆在九重天哪里是为难你了?”
手腕被桑子钼捏在手中,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东海异事,你又不是不知晓。特特的与承华相见又是为何,念锦是病了你都不管。”
“不过是被你囚禁在锦园当中的一株莲,东海异事也是东海的事情,与我又是何干?”
“你没想起来,真的是没想起来?”
桑子钼的声音有些微颤,在他怀中的小圆球突地安静了起来,只手抓着他的肩膀饶是惊慌的看向我。
那日的东宫灯火通明,甚是亮堂,比着白日都亮得很。三颗琉璃珠不知何时到了东宫的上空,呈现三角的趋势,在空中盘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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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失明前兆(1)
69到末,老天君出现在东宫,只是说天未明都歇息去吧。
如此匆匆的都散去了,踏出大殿门口回望时依是能看到那沉香屑已经燃毕,留下淡淡缭绕的烟色。
小圆球吵着不要桑子钼抱,横冲直撞的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娘亲,我们回去了。”
“恩,回去了。”
“娘亲不开心么?”
“没有的事,只有些累了。”
蹲下身抱起小圆球,突的感到他重了许多。踉跄了一下,身后却是特特的多出了一只手,只是半哄着小圆球将琉璃珠放到眼前,才能看清道路。
天医早早的就侯在了锦园的门口,见了小圆球一把留就抱了过去,瞧了许久才松了口气。饶是严肃的看着桑子钼,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先是进去再讲,小圆球有什么事?”
不知从何时起,桑子钼就随我一起喊念锦为小圆球,跟着他一路走了进去。没了小圆球的琉璃珠,眼前稍稍的暗了一下,最先反应是扶着墙垣慢慢的往里走。
“你,为什么要封我原形?”
“多半是为了你好,却也是不要提及了。”
“是吗?”
突手上一暖,抬头见他浅然微笑的站在眼前。刹那晃神,与承华的脸相重合,如此那般的微笑,原是在他的脸上也会出现。。
任由他牵着手走到屋中,素卿也适时的点起了沉香屑,闻起来不若东宫的浓,淡然的像是没有存在一样。
天医对着小圆球做着检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抚须的样子看的我心中发怵。
“小殿下,近来体虚。想来是中了什么毒,需要用帝芷护狐狸的血才能救”
“那帝芷狐狸一族不是被天君灭了么?”似是无意的一句话,刺在心中微微发疼,拿起茶杯稍稍的喝了一口,却是引起了更大的苦涩。
“没有别的了?”
“千年前,老天后也是中此毒。那毒是父神创立的,是要杀异世的妖物,故而,只有一解。”
“那毒已是被消散了,怎会还在?”
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有些恍然,终究是没懂多少。小圆球也是听着无趣,便是扭动着身体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歪歪扭扭的走到我身边,扯了扯宽大的衣袖,皱着小眉头说,“娘亲,小圆球困了,让爹爹和我一起睡。”
“你爹爹他,还有事。”
“那就与你一同睡了,可就是要为难你娘亲了。”
瞬即就有三束眼光齐刷刷的聚集在我身上,饶是低眉假装咳了几声,只听见桑子钼换作严肃的神情对着天医念叨了一句,“先是再想想,还有什么法子。若是没有,再来与我说。”
天医倒也不再念起那毒,,只是轻微的朝着素卿嘱咐了一句,,若是有异常定是要先往天医院去。
想来是折腾了大半夜,小圆球靠在桑子钼的怀中竟是睡得很香甜,而天色却也是大抵上开始亮了起来。
在他进屋前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浅薄的连我都听不太清,屋中的珠串发出清脆的响动,抬眼,想起在东宫的那一番场景。
像是一场戏码,一个接着一个的出场,完满的衔接,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被攥在手中的琉璃珠有些温热的发着烫,低头细细的观察起来,竟是发现那上头刻着锦儿儿字。
他们都说我是绘莲池的仙子,名为绮涟儿。而那桑子钼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换唤我为锦儿,年华浅薄,究竟是谁欺骗了谁。
清早醒来,想是桑子钼早已出去,踏入门帘时才发现还睡在床上。小圆球像个八爪鱼一样抓着他不放,像是附属的孩子,一刻都不离。
“没看够?”
恍然才发现桑子钼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眼前,“有些许晚了。”
“想来是天气好了,也是有些乏。”
“不去九重殿上?”
“让他们候一日也是无妨的。”
眼看着他替小圆球穿好衣衫,只那样,也是我所不能做到的。
有些尴尬的想要出去,却是被他的话给喊住了,“与小圆球搬到重合殿去吧。”
“那是天君的住所,断然不是我们能去的。”
“如此,你就可以安然了。”
没半分理我的意思,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盯着小圆球模糊的样子捏了捏他的鼻子。
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就让小圆球搬过去,他的东西也不多。”
“娘亲,你不要小圆球了!”
原本处于模糊状态的小圆球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扯着还未系好的衣带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只手将他抱了起来,是没想到他究竟是个什么想法。那重合殿本是天君的住所,位于各大殿的中央,后来,连着天后都是不准许住进去的。
“且不是。你爹爹的重合殿不是我能去住的。”
“为何不能,先前小圆球就是住在那里的,还有素卿。”
听了竟是头疼,又是要成为众矢之的,想起昨日青鸾的模样,心中还是有几分怯怯的,分明就是恨之入骨,偏偏还是姐姐姐姐的叫唤。
见着我没反应,小圆球就欢乐的答应了下来。
“东海异事,却也不要去去与承华过分亲近了去。”
“那承华可是你的亲弟弟。”
“他也是东海帝俊,此次的事若不是他纵容了去,也不会如此。”
“四海八荒,东海也是一份。”
“且是不与你说了,今日就与小圆球搬到重合殿去。”
饶是要走的样子,理了理衣衫,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过几日是我生辰。”
“恩。”
“无他了?”
“无他。”
朝着小圆球无奈的笑了一下,“早早的与你娘亲搬到重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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