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侠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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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骑兵大步走到凤飞凤身边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老者抽出扁担一抬手将扁担的一端“啪”的打在骑兵的肋部,身重二百多斤的骑兵“嗷”叫一声摔出两丈多远,骑兵痛苦的捂着肋部,少说也得折断两根肋骨。龙云这才发现那根扁担竟然是铸铁做成,难怪那名骑兵被打中后会摔出两丈多远,那老者的力道也着实不小。剩下四名骑兵立刻下马各执兵刃同时围拢老者,老者舞动扁担与四人缠斗在一起。将军稳坐马上环抱双臂,显然对自己的手下非常放心,在他看来刚才倒地的骑兵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很快又一名骑兵“嗷”叫一声倒地不起。将军眉头稍皱。没过半盏茶的工夫,剩下三名骑兵也被打倒在地。最先倒地的那名骑兵稍微回复了一点,暗想为了以防万一,还得去县衙召集人手,隧捂着肋部跌跌撞撞的向县衙而去。
将军下马走到老者面前,将背上的长把大环金刀解下提在左手,轻蔑的看了老者一眼,然后将大环金刀向旁边一扔,表明他此刻根本不需要兵器,只见他双腿一前一后略弓,身形稍低,两臂各向身旁舒展,手似鹰爪。老者惊道:“大漠金雕尔朱宏!”尔朱宏目露凶光道:“你很识货,今天让你见识金雕拳,可惜的是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话音未落就呼的戚身到老者身前,老者连忙将扁担横置身前予以阻挡,却见尔朱宏左手向上一撩,噹的一声把扁担隔飞出去,右手食指戳向老者心口,老者急忙躲闪,噗的一声食指从老者锁骨下面直穿而入,不等老者身体后移,尔朱宏左手拇指和食指状似铁钩迅即锁住老者咽喉。老者顿时全身无力,艰难的喘着气。周围的老百姓都惊的目瞪口呆。凤飞凤已经吓的像傻了一般眼含泪水一动不动。尔朱宏对老者道:“再给你一句话的活着的时间,我对别人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漂亮孙女我会好好疼她的,你安息……”他本来是要说“你安息吧”,可“吧”字还没出口,他的两手就被自己的大环金刀隔开,尔朱宏一惊,定眼细瞧面前是个半大小伙子。
殷龙云知道这个歹毒的将军要对老者下毒手,什么也没想就噌的一下窜过去拾起地上的大环金刀把尔朱宏隔开。老者顿时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锁骨下面迅速涌出血来,凤飞凤哭着扑上来急忙用手帕捂住爷爷的伤口。龙云把刀向地上一丢,对尔朱宏道:“杀人的刀不合我的手,不过木桶里的酒很合我的胃口。”说罢走到盛着穿刀酒的木桶旁,用碗舀了满满一碗一饮而尽,又舀了一碗还是一饮而尽,这才把碗放回木桶旁。尔朱宏对龙云道:“挡我者死!你断魂酒也喝了,现在该送你去见阎王了。”说罢呼的戚身到龙云面前,双手如钩扣向龙云双肩,龙云身形腾挪躲闪跳跃翻转,躲避着对手密集而凶猛的进攻。尔朱宏又抓又戳忙活了半天就是碰不到龙云,不禁吃惊,向后跳出一丈对龙云道:“好小子,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门派的?你师傅是谁?”龙云道:“我叫殷龙云,原名殷龙饮,无门无派,师傅是野兽。”围观的老百姓哄然大笑。尔朱宏不屑的道:“我不管你师傅是狼还是豹,今天本将军就利利索索的送你上西天。”说罢两人又缠斗在一起,与其说缠斗不如说是攻防对决,一个刚猛无比,一个妙躲巧闪。一边交手,尔朱宏一边心里琢磨,你不就是只会躲闪吗,看谁能耗过谁,等你体力耗尽,还不是死在我的金雕拳下面?龙云也是心里暗忖,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就算侥幸能打他一拳半掌也不顶事啊。又过了一会儿,时间一长龙云觉得尔朱宏手上的抓、打、掐、拿、锁和腿上的蹬、撩、弹、缠、踹都很有规律,自己也情不自禁的手上和腿上加上这些打法,如此一来不再是一边倒的攻与防了,而是两只金雕的对攻。尔朱宏明显有点不适应,正要说“你怎么能用我的拳法”,还没等开口,只听嘶的一声,尔朱宏躲避不及被龙云把自己的耳环拽了下去,耳环上还带着大半个耳垂,鲜血顿时顺耳朵流下来。尔朱宏嚎叫一声加快了进攻的速度,龙云则是腾挪躲闪的同时逐渐增加了金雕拳的打法,打到二十多个回合,龙云一个虚招改用一指戳向尔朱宏的喉咙,一指既出疾如闪电,尔朱宏干脆双眼一闭一动不动,他知道根本躲不过去。龙云反而收住了攻势,他实在不愿伤及一个束手无措的人。然而就在这瞬间的工夫,尔朱宏突然撩腿踢向龙云裆间,周围的老百姓心想这下完了,这孩子要残废了啊。哪知龙云双腿一夹把尔朱宏的腿紧紧的夹住不能动弹,但尔朱宏双手仍攻向龙云,龙云扭身躲避只听喀嚓一声,夹在龙云两腿之间的尔朱宏的那条腿被硬生生的折断,尔朱宏立时抱腿倒地痛苦的翻滚着。
围观的老百姓齐声高喊:“杀了他!杀了他!”老百姓对官差实在是恨之入骨。龙云对尔朱宏道:“谢谢你教会我金雕拳,我不会杀你,况且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老百姓的呼喊声突然停了,原来是先前的骑兵把衙门里的捕快都召集来了,为首的捕头是卜天雷,只是此时他的鼻子上帖了狗皮膏药。卜天雷一看是殷龙云,竟然像全没看见一样直扑向尔朱宏,拉起尔朱宏的手像对亲爹一般问道:“尔朱大将军,您没事吧?是谁把您的贵体打成这样?您的身体就是我们的身体,谁和您做对就是和全县二十一名捕头过不去,您说是谁?我们不替您报仇就不是人养的!”一边说着一边关切的用手紧拍尔朱宏的残腿,尔朱宏痛得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卜天雷啰嗦了这一阵子,龙云、诃青、凤飞凤扶着老者早已走远。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说这小伙子不杀狗将军说明有佛的心肠;有的说这人不论本领还是举止都有大侠风范;还有人说,什么佛啊侠啊的,干脆叫佛侠不是更好吗?刚才说叫什么殷龙饮,不对,是殷龙云。
在百姓受尽压迫的年代,人们总希望有个大侠横空出世,救百姓于水火。“佛侠”一说在坊间流传开来。
第五章 情牵冷杉谷
更新时间2012622 21:21:47 字数:2372
大家扶着老者走在山路上,龙云觉得大家扶着老者走的太慢,万一官差赶上来就麻烦了,索性把老者背在背上,快步向太白山方向前行,凤飞凤跟在后面又是担心又是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夜晚,冷杉谷。凤飞凤爷爷的小庭院里。龙云把凤飞凤的爷爷放在床上,自己一头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毕竟是经过了与尔朱宏的鏖战,又背着一个人上得太白山,身体几乎虚脱,睡觉是最好的休息。
殷龙云一觉醒来,天空已经露出曙光。凤飞凤正坐在旁边打盹,看见龙云醒了,立刻道:“你可醒了,不会累出什么病来吧?”龙云道:“我壮实着呢,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再看凤飞凤双眼通红、面带倦容,龙云问道:“你一宿都坐在这里吗?”凤飞凤点点头:“你是我和爷爷的救命恩人,我得看着你啊,你若再不醒来,我就去请大夫给你医治。”殷龙云甚为感激,想不到姑娘的心如此细致。凤飞凤的爷爷由一位婆婆搀扶着走进门来,想必那位婆婆就是她的奶奶了。婆婆一进门就拉起龙云的手道:“我这女婿真是标致,我就说我们凤儿一定会找个好夫君。”龙云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上。凤飞凤对奶奶道:“奶奶,你瞎说啥呢?”又转头向龙云道:“奶奶八十多岁
,从三年前就像痴了一样,说话不着三四,你别见怪啊。”说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
凤飞凤的爷爷在椅子上坐下,对龙云道:“为了不打扰你休息,你师兄昨晚自己先回枫园精舍向你大师傅禀报了。你睡着后,你的师兄诃青把你们的情况都跟我们说了,原来你们是德惠大师傅的门下,多谢你昨天出手相救,要不然我命休矣,凤儿也难免会落入魔爪。这里不能再呆了,官兵肯定会找到这里来,我们这三两天就搬走,你有什么打算?”龙云道:“大师傅一心复兴佛教,我猜这几天就会跟大师傅离开太白山。如果没有别的事劳烦,我这就回枫园精舍。”凤飞凤道:“冷杉谷里早晨雾气大,我送你出去。”
殷龙云和凤飞凤踏着石阶上的青雾向谷口走去,两旁是茂密的冷杉和红桦树,树上不时传来山雀和柳莺的啾鸣。两人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凤飞凤望着远方的天边说道:“我家是保镖世家,做保镖行当已经好几代了,我的父母是在走镖时被土匪杀害的,然后我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要不是你,我再也见不着爷爷奶奶了,真不知该怎样报答你。”龙云道:“我是个简单的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更不会想着让别人报答。我就在冷杉谷东面隔两个山头的枫园精舍,你搬走之前如果有事就去找我。”说话间已到了冷杉谷口,龙云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与凤飞凤道:“这是我自创的野兽拳,送给你,练习好了对付一般蟊贼应该不是难事。”说罢转身离去。凤飞凤望着龙云渐行渐远,从腰间取出竹箫坐在青石上吹起来,箫声呜呜咽咽和着清晨的薄雾在山林中若隐若现。
枫园精舍。殷龙云径直来到大师傅的房间。德惠正盘膝而坐,见龙云进来,微微的道:“昨天的事诃青都跟我说了,你仗义救人,说明你有侠义心肠,与我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一样的。只是这里不能再久呆了,我正思考筹集盘缠的事,等盘缠有了着落,你即刻随我到千里之外的都城上谏,劝皇上恢复佛教,救天下众僧脱离苦海。”随即双眼轻闭不再说话。
龙云来到自己的房间,诃青忙端来一碗山芋粥道:“快吃了吧,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吃饭,这几天还有大事要做呢,不吃饭可不行。”龙云知道师兄说的大事就是去都城。吃过早饭,龙云闲得无事便独自在房前空地上练习金雕拳。隅中时分,甄半仙眯缝着眼沿着篱笆外的石径走进来,猛然看见龙云练习的拳法,觉得甚是不解,十分诧异的进到德惠房间。却听甄半仙道:“我在山下找了几家平时关系相好的大户,一说借钱不是早借给别人了就是钱都用在别处了,总之没钱。平时一起喝酒时个个豪气干云,真遇到事了都成了缩头乌龟,是不是真正朋友一借钱就都试出来了。真是交友不慎啊。这二十两银子对于去都城可能是杯水车薪,但这是我攒了多年的积蓄,现在都给你,记得将来可要连本加利还我。”德惠道:“出家人视金钱为粪土,可出家人出门没钱连粪土都不如,吃喝住宿总不能让人家弹光头。算了,我们先下棋吧。”随之而来是黑子白子敲击棋盘的啪啪声。
龙云心想,盘缠不够就去不了都城,去不了都城就不能向皇上谏言,各地逃避抓捕的和隐姓埋名的僧人永远见不了天日,复兴佛教只能空谈。龙云闷闷不乐的过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似睡非睡,脑子里全是凤飞凤的面容,秋水般的眼睛,弱不禁风的身影,一会儿好像自己到了冷杉谷,凤飞凤正笑吟吟的望着他,朦朦胧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