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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铁血密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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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十七郎默然半晌,叹着气疑惑地问:“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做到呢?” 
“我做到了!”玉临风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几年前,我在前人古籍中发现了一张图纸,是制做一种绝世暗器的图纸,出于好玩,我照着图纸做了出来,果然神奇无比,不仅能杀人于无形,其威力更是前所未闻,决不是人力所能防范和抵挡!” 
“就是你那个木柜中半人高矮的机械吧?”郝十七郎疑惑地问。 
“是,也不是,”就象所有没有机会炫耀的聪明人一样,玉临风一说起自己的得意之作就滔滔不绝,“那个机械只是一个辅助压力装置,真正的暗器是这个。” 
说着玉临风把腰中那管洞箫取了下来,指着郝十七郎慢慢解释道:“这管洞箫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暗器便藏在洞箫中,用那辅助的压力装置把气压入,然后再装入用乌金混玄铁打制、比头发稍粗的短针,要用时只需轻轻一按,那针便无影无踪直奔目标,由于威力奇大,就是石头也能一射而入,再找不到那针,所以我叫它无影针。” 
“可是,我听说所有死者浑身并无一丝伤痕,这又是什么原因呢?”郝十七郎望着那管洞箫,脸上疑惑之色更甚。 
“很简单,”玉临风耐心解释道,“由于针极细而份量不轻,因此威力奇大而速度奇快,打在人身上便一穿而过,由于人体皮肤的弹性,那针孔并不出会血,但这针若刺穿心脏,因心脏的搏动和血的压力,立刻便在体内造成大出血,短时间内就会猝死,这是我用十几只大肥猪试验后得出的结论。” 
“可是,听说宋参政死时身边并没有第二个人,你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郝十七郎还是不太明白。 
“很简单,”玉临风悠然道,“我知道宋大人爱去腾云楼的芙蓉雅阁,而雅阁的隔墙是用半寸厚的木板,这对无影针根本没有任何妨碍,我身材与宋大人相仿,只在他常坐的位子上试试,便知道该从隔壁板壁上什么位置发针正好能射中他的心脏。” 
郝十七郎面露敬佩,连连赞叹:“手段果然高明,更难得无影针如此精妙绝伦,真是巧夺天工,可惜那辅助装置已被你毁了。” 
“没关系!”玉临风指着自己脑袋得意地道,“它早装在我这里,我随时可以把它重新做出来。” 
郝十七郎望着对准自己的洞箫,淡淡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已打算用它来对付我?” 
玉临风叹道:“只要你不起拘捕我之心,我不打算用它来对付你,公门中,已经没有几个正直人了。” 
郝十七郎感情复杂地望着玉临风,最后遗憾地摇摇头,轻叹:“在私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但在公却是杀人凶手,虽然你是情有可原,也只能先入刑部受审,我会尽量禀明你的实情,望刑部能法外开恩,除此之外,我不能违背自己职责徇私。” 
“职责?”玉临风嗤之以鼻,“你也看到了,你维护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秩序,为这样的秩序你居然要拿自己性命来冒险?你不要有任何侥幸之心,你们武林中人传说中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在出手时也还有淡淡的刀光,我保证只需我轻轻一按,你决看不到一点影子便已经被射穿心脏,而我苦练过的手也很稳,能准确射中在我面前飞过的一只苍蝇。” 
郝十七郎望着指向自己的洞箫,也就是无影针的针筒,慢慢道:“我刚加入这一行不久,加入的理由就是要维护这岌岌可危的秩序,虽然这个秩序并不完美甚至十分黑暗,但我知道,再糟糕的秩序都比没有秩序好,如果人人都可以为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肆意杀人而不受制裁的话,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黑暗。所以,我要拘捕你!” 

七、尾声 
郝十七郎手心已隐隐渗出汗水,望着定定指向自己心脏的洞箫,只觉得心脏似乎都有了一种刺痛的感觉,心中的恐惧无以言表,人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是不是都会感到害怕? 
天色已大亮,很快就会有路人经过,郝十七郎再没有把握也不能等了,猛然一跃而起,直扣向玉临风的前胸大穴,就在这时,玉临风手腕微微一动,洞箫再次对准了郝十七郎的心脏,郝十七郎顿觉浑身冰凉,似乎已感受到无影针穿心而过的刺痛。 
终于扣住了玉临风前胸,却因心中的恐惧没有准确扣住檀中穴,只见近在咫尺的玉临风突然微微一笑:“你说的或许没错,但我不想进牢房。”说着,玉临风倒转洞箫对准了自己心口,只见那洞箫微微一震,玉临风就慢慢软倒在地。 
“先生!玉先生!”郝十七郎抱住玉临风倒下的身子,泪水夺眶而出,连声哽咽,“是我害了你……” 
“不关你事,”玉临风压住胸口,艰难地道,“自从紫烟不愿跟我走,我就已经不想再活了。” 
望着脸色渐渐惨白,最后阖然而逝的玉临风,郝十七郎紧紧攥着那块黑黢黢的刑部腰牌,突然仰天长啸:“苍天,你告诉我,我做得究竟对也不对?” 
深秋的枯叶被这长啸震得纷纷而下,转眼便落满玉临风的身体。此时,一缕阳光刺破天幕,在天边映出一道亮丽彩虹…… 


3)、死间

……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因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闻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 
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没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贤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 
――――《孙子兵法·第十三章、用间》 
一、  世家子 
三月的杭州春意盎然,西子湖也染上了翠柳的颜色,扑面而来的微风中,隐约可闻淡淡的馨香,那该是春的气息。不过这一切对久居杭城的人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因而也就视而不见,人们更关心自己新换上的马甲短褂,是不是比别人更惹眼,更富春意,以至杭州府衙前那杆高高的旗杆上,那面多年未变的旧旗突然换了全新的旌胜,也几乎没人注意到,不是有心人,谁会去注意这等小事? 
南宫缺注意到了!从裕宝斋三楼半开的窗户,刚好能看到远处那面高高飘扬的旌旗,第一眼看到那崭新的旌旗时,南宫缺执着翠陶品茗杯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颤,满溢的茶水便撒了一点出来,慌得裕宝斋的顾掌柜赶紧递上素巾,边道歉边转头连连责备丫鬟:“笨手笨脚的东西,干嘛盛这么满?” 
“不碍事!”南宫缺淡淡道,嗓音中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和优雅,这让南宫缺十分满意,为这份气质多年来自虐般的严律也算值得。 
把龙眼大的品茗杯凑到鼻端,一股幽香沁人心脾,南宫缺微微眯起眼,在顾掌柜忐忑目光注视下,这才把杯中的香茗一饮而尽。 
“怎么样?”顾掌柜陪饮一杯,却来不及品味便略有些紧张地追问。 
一股热气顺喉而下,挟带着一种独特馨香,在胸腹间氤氲不去,南宫缺轻轻嘘了口气,舒缓地把品茗杯放回茶盘,这才点头道:“嗯,今年新揉制的碧螺春,加去年窖藏的雪水简直是绝配,尤其这水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滚沸后停十二息冲泡,不伤新茶的馨香,顾老板这壶茶可是下了功夫啊,只是如今是三月,哪里有这等新茶?” 
顾老板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自得地道:“这可是我托人从福建带回的绝品,那里有几株茶树正好长在温泉之旁,一年四季均不枯萎,这才带回来给公子尝鲜,也只有公子这样的方家才能品出此茶之妙。” 
“不过是一杯茶,哪有这么些讲究。”一旁的红玉姑娘突然失笑,作为杭城最大的怡红院头牌红姑娘,红玉可不象其她姐妹那样在客人面前有丝毫拘谨,即便在南宫缺面前也是如此,但在放下品茗杯后,她还是忍不住赞道,“这茶确实与旁的不同,直香到人的骨子里,让人浑身都舒坦。” 
“能得红玉姑娘一赞,小老儿倍感荣幸,”顾老板赶紧陪笑,“还望姑娘常携公子多多光临敝斋,小老儿随时烹茶以候。” 
“你可真是个生意精,”南宫缺哑然失笑,“知道用些小恩惠钓顾客上门。” 
“公子冤枉小人了,”顾老板连连叫屈,“象公子这样的大主顾,这点口舌之物自然要双手奉上,小老儿哪敢独享,我早已吩咐下人为公子准备好新茶,回头送到府上。” 
“把你真正的好东西拿出来吧,喝你一杯茶就来这么些废话。”南宫缺笑着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作为南宫世家的公子,当然不会在意别人一点小礼,甚至连谢都懒得说。 
见南宫缺并没有拒绝,顾老板放下心来,轻轻一拍手,立刻有伙计捧着锦盒鱼贯而入,把锦盒放在南宫缺面前的小几上,立刻垂手而退,几个丫鬟也悄然退出,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众人这一走,这雅阁中就只剩下顾老板一个主人和南宫缺、红玉两位客人,一下子显得清静起来,在裕宝斋这间专门进行大买卖的隐秘雅阁中,除了南宫缺,顾老板还从来没有单独接待过顾客,可见对其的信任。 
“公子请看,这是敝斋几件镇斋之宝,有头牌档手周师父新制的两件精品,也有从南洋购进的新奇玩意儿,虽然每一件都是出奇的别致精巧,但在公子面前小老儿却不敢自夸,但凡有一两件能入公子法眼,小老儿脸上就觉得光彩了。”顾老板说着把几个锦盒一一打开,雅阁之中立刻泛起重重光华,耀人眼目。 
“啊!”一下子见到如此多的珠光宝气,就连见多识广的红玉也不禁捂住嘴轻声尖叫,只见那些红的绿的黄的以及说不上什么颜色的小玩意儿,静静卧在天鹅绒的衬垫中,就如有生命一般流转着各自独特的光华,使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却又怕惊醒了其中附着的精灵。 
见红玉欲摸又止的模样,南宫缺哑然一笑,信手拿起一对翡翠镯子,对着窗外天光照看着问:“这是周师父的手艺吧?这翡翠的成色也还罢了,难得这镯子上镂花的手艺,使这镯子的凭空增值一倍,只是这样的镯子尚算不得稀奇。” 
说着南宫缺放下镯子,只见一旁的红玉正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锦盒,锦盒中是一只流光溢彩的宝石圆环,红玉用迷醉的秀目研究半晌,最后喃喃问:“这只耳环倒也别致,只是如此沉重,常人的耳垂如何禁受得起?却又只有一只?” 
见南宫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顾老板脸上也挂着暧昧的笑,红玉脸上一红,忙道:“莫不是我说错了?这不是耳环?” 
南宫缺笑着接过锦盒,拿出那宝石圆环边看边道:“这是倭国进来的玩意儿吧?无论成色还是做工都算精品,红玉姑娘若喜欢,我便买下来,回去给你戴上。” 
“这要戴在哪里?”红玉奇道。 
南宫缺在红玉胸前比划了一下,笑道:“这宝石乳环当然是要戴在乳上。” 
红玉终于明白过来,脸上不禁一红,啐了一口赶紧道:“不要!”心中却在奇怪,不知该如何戴上去。 
作为怡红院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若旁人开这样的玩笑,红玉早就翻脸了,但不知怎么的,南宫缺偶尔一句调笑,却让她心头怦怦作响,她很奇怪自己这种感觉,若说是因为南宫缺倜傥的外表或显赫的家世,红玉决不承认,一定要找原因,或许是南宫缺第一次沉浸于她妙绝天下的琴音时脸上那种表情,是那样让红玉怦然心动,那是一种让人心痛的……落寞。 
正胡思乱想间,南宫缺已把所有锦盒中的饰物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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