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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九尾妖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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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须臾,这梨花花瓣,又皆都飞上了九重天上,没入了云端。

“咦,这花瓣,还会飞……”雪鸢脸上还犹带未擦干的泪痕,却笑得十分开心,双手兴奋的在空中挥舞着。温子然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一轮红日已出。

雪鸢瞧着那红日略加思索,又扯着温子然的衣袖,跳着嚷嚷道:“青魄,日出,我要看日出。”温子然宠溺的笑了笑:“好,鸢儿,以后,我们每日看日出。”

云授衣悻悻的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雪鸢的笑脸,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我会带着雪鸢,隐居山林。”温子然说这话时,人已骑在骏马之上,前面的雪鸢依旧浅笑盈盈,只是一头银丝虽然已经束好,但仍旧显眼得很。辞行之后,温子然策马,两人消失在了青山之间。

“这样的结局,算是雪鸢想要的么?”云授衣恍间,仿佛又看了那朝天飞去的散花。

“至少,她能忘了他。这也好。”秦沐风道。

“我想去楚国。”

“天大地大,只要你愿意,我都陪你去。”秦沐风微微侧身,眼眸中掩饰住自己心中的隐痛,面上故作释然一笑。楚国白宣,仅此而已。

风云变

第一章 在水一方

落日黄云,遥遥可见半空断雁,出没寒云。残阳若血,铺展在江水之中,缓缓流动,另一边却深深碧色。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浔阳江头,云授衣的衣袂被风吹得皱了又皱。这背影单薄而执着,看着近,实际远。

“看什么呢?”秦沐风并肩站定。

云授衣笑了笑,宛然而开的嘴角,若眼眸般清晰,正好藏着一闪而过的水雾。

是?想念?秦沐风自嘲的笑了笑,云授衣,到底我要为你做多少,你才能记得我的好?或者,这一世,我也还是晚了么?

一扁舟悠悠驶来,划破一江的寂静。快晚上了,云授衣探手叫了船家,进了船椙。

船家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憨厚老实,说话也底气得很。一袭蓑衣披身,划起桨来也有劲。水声悠悠,也听得他道:“姑娘公子,这离楚国可还远的很呢!你们先休息着,我老石保证不偷懒。”

云授衣和秦沐风相视一笑,对着坐了下来。

这船舱也就这么点地方,两人对坐,反倒有些不自在。云授衣转头,将手探入水中,无意的泼起来。

此时,已是满目月色,洒落长江。流动的江水中,隐隐跃动着千点万点的晶莹的光斑。远处的江两岸,芦荡、树林和山峰的黑色剪影,在江天交界处隐隐约约地伸展着,起伏着。

月落清辉。

云授衣洁白如玉的手腕,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挥出一道道波纹,挽起的水滴,印着月辉,莹白清澈,恍若是世间的水晶。

而她眉间有着淡淡的愁绪,娇媚的斜靠在窗棂,眼中没有笑意。

这就是云授衣,远远的云授衣。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越来越熟悉,看着她在白宣的引导下,越来越坚强。却,什么都来不及做。

他看了她足足十几年,这十几年,她的一点一滴他全都清楚,只是不知道,她的目光原来早就凝视在了白宣的身上。

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那场灵丘的盛会,白宣用着他身躯护住她。可是,她却从不知道,如果是自己,自己也会毫不犹豫护住她。云授衣,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看着我呢?

云授衣察觉到秦沐风的目光,转过头来。眼前的秦沐风侧脸也看着水面,睫毛半和,映出一道阴影。从鼻尖,到下颚,都是美好得若仙。但,他在悲伤。

江水静声作响,他的目光却落在那映着的月色上,不曾移动半分。他,这是怎么了?虽说不上一二,但云授衣能感觉这悲伤,似浓云般,散都散不开。

江山如墨,人生如画。

秦沐风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抬头见云授衣正在凝视着他,一时眼神璀璨若星。

“授衣,你要是有一天,老了,走不动了,觉得这尘世不好玩了。我就陪着你解闷,一直到你开心好不好?”

这人倒是奇特,一会忧愁得像全天下都欠了他黄金似的,一会又兴高采烈的仿佛要得了什么珍宝一般。

“你这是,企图诱拐?”云授衣发丝垂落一缕,眼神中有着不变的调笑。

“若能拐得你,那怕也是我一生最辉煌的愿望了。”

“又贫嘴。”

“姑娘,这公子可不是贫嘴呢。”船家笑嘻嘻的接过话来,月辉之中,竟然也有了几分仙意。

“我瞧着公子,言语虽带笑,但神情却真挚。”船家一桨一桨的划破汨汨的江水,道:“千金易得,有情郎却难得呢。”

云授衣愣住了,咬住下唇,眼神扭转到江心起起伏伏不定的月上。月色皎皎如荧光。

一轮月,在水中聚了散,散了又聚。

船家见两人无言语,一时也觉得自己失了言,可能触了两位什么禁忌,连忙道:“老石我也是一时多嘴。姑娘莫怪。”

云授衣手掬了江水,落下时,哗哗作响。“船家多想了,我只是在看月……”

船家笑了笑,这姑娘一脸淡然,公子一脸黯然,恐怕又是一个阿哥有意,阿妹无心的桥段吧。况且,这男子和女子均是生的世间少有,若是说不登对,那真不是还有什么人能配上他们了。算了,这青年男女,当局者看不透,老石作为旁观者可一清二楚,稍稍言语,也算是不费力的事。

“我们老家有个文人,说这水中的月,如同镜中的花。若是只望着水中的月,阴阴晴晴,也得不到圆满。还不如,怜取眼前人呢。”道完这句,船家呵呵的笑了起来。

云授衣也懂了船家的意思,有些羞涩,更不愿回过头来。

秦沐风涩涩的笑了笑,只觉得自己仿佛离了云授衣太远。但是,他不想认输,堂堂魔尊,为了她都将自己化作了凡人,他也不愿意输。

夜深而至,江面上起了弥天大雾。只见那雾气之下,江水浩荡。船在雾气中朝前划出,拨散一道道雾,但又集中在了一起。

斜靠在窗边的云授衣已睡去,安静而美好。

一阵悉悉索索,秦沐风从虚空中拿出了三件狐裘。楚地寒冷,不能御寒,冻坏了他心中的小心肝,可不行。他将一件白色狐裘盖在了云授衣身上。她似是觉得温暖,更加往窗边靠了靠,整个上半身都缩在了狐裘里。

看着她这般模样,秦沐风不觉莞尔,自己也披上了黑色的狐裘,自从化作人后,畏寒了不少。他又将一狐裘提着给了老船家。

老船家本来正在仔细的看着前面的水雾,却见秦沐风提着毛茸茸的东西从船舱走了出来。

咦?老船家正要出声,秦沐风连忙捂住他的嘴,对他比划着手势。手势指向雪鸢,又指指船家的身上。两人推脱一番,后来,老船家终是领了秦沐风的好意。

夜深露重,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的确有些凉。现在见秦沐风送了这么贵重的狐裘,更是划得起劲。

但,今晚的雾气,怎么这么大?

好像怎么拨都拨不散!

而划着划着,眼前的浓雾,更是让他航江这么多年感到惊异!白茫茫的一片,他甚至看不见脚下的船板,只是凭着惯性继续划着。

这雾,铺天盖地。

秦沐风摸索着回了船舱,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像是勾人魂魄般的异香,令人一闻忘魂。但秦沐风不是凡人,对着这异香自然无所畏惧。

但,云授衣!秦沐风摸索到云授衣原本依靠的窗前,此时,已空空如野!

第二章 美女姊姊?!(1)

云授衣在梦中,只觉得一阵轻柔,仿佛一团白云托着她,托着她像置身在海绵一般。好舒服啊,若是,还能有个枕头就好了,她惬意的伸伸懒腰。这感觉真的,好像摇篮。她缓慢的睁开了眼,咦,果真是梦。

令云授衣确认是梦的事,倒不是别的,而是面前这个黑发如瀑的姊姊。试问,谁见过这样美的姊姊么?她见了云授衣醒了,只顾得连连眨眼,细黑浓密的睫毛,垂得妖媚不可方物。见着云授衣似是傻乐,她又自顾自怜的拿出一面明镜来,纤指细细的拂过自己的眉间,朱唇微启,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咦,我脸上没有脏东西啊。”

咦,梦中的姊姊,是会说话滴么?

“没有脏东西。”云授衣老老实实的说。

“那丑丫头,你说,你在笑什么?”姊姊伸出手来,指尖从云授衣的脸上一直滑到了脖颈,又在胸口停了下来。这接触,令云授衣全身酥麻,一时竟全然不知,姊姊是在轻薄她。只愣愣的看着那手,莹白若雪,仿佛不似凡间人。

梦中的仙子姊姊。

云授衣吞下一口水,喉咙间咕隆一声。这梦,也太真实了吧。料想,自己何曾见过这般倾倒众生的仙子。

地面轻微晃动,她疑惑的望下去,才发现自己是浮在一朵巨大的青莲之上。

果真是梦,否则哪来这么大的青莲!还有,这么美的姊姊。云授衣彻底放心了,长吁一口气,直直的打量着自己梦中的人。

美女啊,不看白不看。

烟波浩淼,云授衣仍旧一脸痴呆的望着姊姊。

美女姊姊捂着唇边轻轻的笑了,轻声道:“丑丫头,你想干什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口……口水?云授衣伸袖朝唇边抹去,果真见得一晶莹的水滴。娘亲呢,这丢人丢大了。云授衣脸红了红,但面子上强撑的想到。这不算什么丢人,反正是自己的梦。但,这美女姊姊,怎么会……

“丑丫头,擦了口水,都还是这么怂。”青葱指微微上翘,轻轻的点了云授衣一下。感到额头上被轻轻一触,云授衣也缩回了头,痴痴的笑了,这姊姊,果真是仙子么?

想来,自己曾自负姿色,现在被姊姊称作丑丫头,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在这样的容颜面前,的确是天壤之别。

她用衣襟掩唇,笑了笑,美目弯成月牙,眼眸璀璨。果真,看来自己的容貌还是天上地下,绝世啊。这不,这丫头都看愣了。想到这,他又生出几分萧条之感。这天地之间,三界之内,却没有一个能艳若自己这般。孤独啊,孤独啊,你知道独孤求败么,这就是他的心境啊。

“仙子姊姊……”云授衣艰难的道。

“(⊙o⊙)哦?”这丫头,居然把他当姊姊了么?

云授衣细细看着眼前的姊姊,眼神中透出惊艳。这惊艳让他觉得很满意,但错认姊姊,也令他有些不舒服。他提示性的将手滑过自己的颈边,微微在喉结处,停歇了一会。挑弄眉眼,对着云授衣几番示意。

云授衣愣住了,又一次迷失在这风情中。

姊姊,实在太美了。风鬟雾鬓,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朱唇红粉,在莲上斜躺着随莲轻轻曳动。身后,如泼墨的发髻自然垂下,不饰任何簪子,却风韵天成,不输于任何带上饰物的女子。

她素手滑过自己的胳膊,可见那胳膊也是莹巧得很,后又落在脖颈边。云授衣又吞下一口水,眼睛瞪大。

这,这?

他很期待的看着云授衣,这下,她应该知道自己的性别了吧。

云授衣哑着嗓音道:“姊姊……。”

他想晕了,扶着额头道:“你说什么?”

云授衣担忧的看着他,道:“姊姊,你那喉咙,长了包了。好可怜的姊姊。”

他……。。

他无奈的盯着云授衣。

云授衣也是一阵纳闷,像师傅啊,白宣啊,秦沐风,他们那脖子上有的东西,说是叫做喉结。但姊姊,明明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其他地方都白玉无瑕,可惜了这喉咙间,长了这么大的一个包。真是可惜了,想到这里,云授衣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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