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文明-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教粝当咴档奶焯澹抢创四康模褪俏瞬槊鳎飧鲂乔蛏系降追⑸耸裁词隆U遄迷偃龆ú凰怠K皇且桓錾钤谧畹筒愕目寺∪耍浯骋丫黄嗖业牧耍伪卦傺┥霞铀顾泳兀�
吴良斐适时插言道:“请问巴达布达是什么意思?”
她说:“就是死神的拳头。”
梅韵决定不说出真相,接言道:“智慧生命对未知世界总是充满了好奇,如果在宇宙中发现了另一个存在着智慧生命的星球,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前来游览一番。”
她微微一笑,说:“这就是你的解释?”
“是的,纯粹的科学考察。请告诉我,他们把克隆人送到火星上去干什么?”
“当矿工和园丁。”
“请说详细一点。”
“天堂星的自然资源早已枯竭,不得不从希望之星采掘,这需要大量的工人。”
“明白了,园丁呢?”
“人类不仅耗尽了天堂星的自然资源,还使这个星球的生态环境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如果进一步恶化,有朝一日,这个星球将完全无法居住。人们早就料到,不管作出多么巨大的努力,这一天都不可避免。因此,他们计划把希望之星作为人类的避难所。然而,这个星球空气稀薄,气候寒冷,要使它适宜人类居住,还得作出极其艰辛的努力。”
梅韵地给她一瓶水,说:“喝口水,慢慢说。”
她喝了几口水,话接前言:“为此,人们在700年前,成立了一个全球联合开发署,一切人力物力,以及计划的制定与实施,都由开发署负责。之后,数十万先遣者开赴扎热合星建立基地,。接着,一批批志愿者接踵而至,一部分开发矿藏,一部分兴建水利,种植草木,改善环境。”
“原来如此,”梅韵赞叹不已。“一个非常宏伟的计划!”
她说:“也是自食其果的无奈举措。那里的环境非常严酷,造成大量的伤亡,可以说是十去九不归。到后来,不管多高的报酬,都没有人应征了。”
梅韵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如此一来,这项计划就面临着流产的危险。”
“是啊,不得已,人们把全球的重刑犯都送了过去,结果发生了暴动,差一点摧毁了整个计划。之后,人们决定用机器人和克隆人代替。从此,天堂星彻底打破了禁止克隆人的禁令,将克隆人推上了历史舞台。”
“那里现在有多少克隆人?”
“具体不清楚,据说,每年要送去好几百万。”
吴良斐插言说:“着陆前,我们去过火星,在那里,我们没有看到一个人。”
她说:“人们都住在地下,那些开采过的坑道,就是他们的家。”
梅韵接言道:“那里现在的环境状况,比700年前如何?”
她道:“据说有了很大改善。有消息说,再过100年,人类就可以乔迁了。”
梅韵和吴良斐当然都很清楚,天堂星人并没有实现他们的梦想,未来的火星,不仅没有智慧生命,连现有的动植物都荡然无存。原因何在,目前还不得而知。这一切,对面前的女子来说,是天机不可泄漏。想到这些,吴良斐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叹息什么?”她回眸笑问。
“没什么,”吴良斐掩饰道。“只是为人类所作的努力感叹而已。你的身体看上去不怎么好,可要注意喽。”
“谢谢!”她淡淡一笑。“我的身体原本很健康,离开极乐宫以后,我被送到了第七号人口繁殖基地,为人类孕育后代。五年以后,又到一家工厂去做工。是露天作业,条件很差,连最基本的口罩都没有。不到五年,我的身体就垮了。”
“简直是草菅人命!”吴良斐愤愤不平。
她仍然毫不动容,以平静的语气说:“我刚才说过,克隆人是人类制造出来为其服务的工具,不是人,人类有权利以任何方式对待我们。”
梅韵说:“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和不平?”
她说:“人类在制造我们的时候,在我们的基因中设置了某些禁制,又叫基因炸弹,或者基因地雷。”
“怎么讲?”二人悚然动容。
“小时候,常有小伙伴突然倒毙,长大以后,这种事仍然时有发生。后来我才知道,这些猝死者,都是一些性格暴躁易怒,或者性格偏激的人。”
二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死亡与性格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看出他们没听明白,便解释说,急躁易怒的人,容易产生伤害人类的冲动,性格偏激的人,则容易产生反抗意识。这种冲动和反抗意识愈强,就愈能加速死亡。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不可思议!”
她又告诉他们一个新的不可思议:“还有一种禁制,是我们的寿命,克隆人到了45岁,便会突然加速衰老,并在50岁前死亡,无一例外。再强壮的人,也过不了这一关。”
二人被她的话惊呆了,问她何以如此。
她说:“全球有二亿多克隆人,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如果把上了年纪的都养起来,又要消耗多少?机器到了使用期限,必须报废,就这么简单。”
二人心里沉甸甸的,都为这些不幸的克隆人感到忿忿不平。然而,对天堂星来说,他们根本不存在,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无权置喙。
梅韵长吁一口气,说:“你们自己对此有何感想?”
她摇摇头,说:“我们什么都不想。谁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促使自己猝死。我还想活几天,所以逃了出来。”
“你不怕被捉回去?”
她说:“我在工厂干了五年,由于健康原因,又被送到了收容院。”
“那也不错呀,为什么要逃呢?”
“你想错了,那里是克隆人生命的终点,不是你想象的社会福利机构。”
看到二人神色茫然,她又解释道:“所谓收容院,是一个各种行业综合机构,凡是到了年龄,或者体弱生病的,受伤致残的克隆人,都被送到这里。身体强壮一些的,或者还能工作的,都被安置到工厂里继续工作,失去劳动能力的,则被分批送进焚尸炉……”
“焚尸炉!”二人大惊失色。“活活烧死?”
“没那么残忍。”她笑笑说。“是安乐死。”
二人松了口气。
“临死之前,我们会得到一份丰盛的食物,然会在昏睡中死去,然后送进焚尸炉,然后把骨灰送到农场……”
“当肥料?”二人再次感到震惊。
“这是人类早就设计好的流水线,就像机器最终要成为废铁重归熔炉一样。不过,我们不能像金属那样再次重生。我被分到一家制衣厂当杂工,不久,又被剔了出来,准备进一步鉴定之后再作决定。我知道躲不过,便连夜潜逃了。”
“没有人找你吗?”吴良斐担心地问。
“应该没有,逃走之前,我删掉了我的编号。”
“什么编号?”
“克隆人没名没姓,只有编码代号,每到一处,编号各不相同。只要删去电脑里的编号,那些机器人就会认为此人已经死亡,不会再追究。二位,时间不早了,警察的巡逻车队马上就要出动了,请赶快离开。”
“我们马上就走。”梅韵站了起来。“据说,这里有一座地下城,它的入口在哪里?”
“朝前走,到了十字路口向左拐,有一个巨大的绿色箭头所指之处便是。”
说话间,吴良斐匆匆走了出去,将适才扔掉的购物袋重新拣了回来,连同剩下的食物,一并送给了她,说声“保重”,离开了候车亭。
走到半道,吴良斐感慨地说:“所谓天堂之星,其实像一颗表面光鲜,里面烂透了的桃子。”
“是啊!”梅韵表示赞同。“刚在那位女子,只有30岁左右,就已经是风雨残助烛,去无多日了,而那位老妇人,都快200岁了,仍然是描眉涂唇,花枝招展,反差太大了。”
“
这一切,会不会在地球上重演?”
“咸吃萝卜淡操心!”
“啥时候回去?”
“还没开始就想走?”
“我已经腻味透顶了。”
“我们有10天期限,到最后一天,咱们偷车逃走。”
“行吗?”听到“偷”字,吴良斐的心“怦怦”直跳。
梅韵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几天咱们吃啥、喝啥,晚上咋过夜。天快黑了,赶几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行人三五个。
两边的摩天大楼,有些透出稀稀落落的灯光,有些则如老巫婆的城堡,黑魆魆不见一丝亮光。
远远地,传来铁链拖曳之盛。“哗啦哗啦”,渐行渐近。
20多个头戴黑布套,身裹黑袍的人,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成一串,由警察押着走向十字路口。
吴良斐一见警察就发毛,他拉了一把同伴,低声说:“离远些,咱们没有证件,可别被逮去充了数。”
梅韵也觉得心中怕怕,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低声说:“如果是囚犯,为啥不用囚车,而要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呢?”
路口到了,囚犯们停住了脚步。
警察们解开了铁链,摘去了囚犯头上的布套,然后退到人行道上,向两边散开,布置了警戒线。二名警察奔到一条小巷口,看到梅韵和吴良斐站在那里,又马上走开了。囚犯们则聚拢在一起,安静地站在街心。
吴良斐看清了囚犯的模样,吓了一跳,低道:“老天爷,他们是人还是兽?”
梅韵也正望着囚犯发呆。只见他们生着一颗圆圆的大脑袋,一对圆圆的大眼睛,一副粗短的喙,还有一对小小的圆耳朵。顾盼之间,眼中荧荧生光,望之令人胆寒。身上裹着一袭破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身躯和四肢。
“像猫头鹰!像隼……”
吴良斐太吃惊,不知该如何形容。隼和猫头鹰是一回事,那些囚犯的面孔,真的很像隼。
梅韵说:“他们是智慧生命,也许就是……”
马达声由远而近,从左右和对面的路口,驶出数十部奇形怪状的车,它很像残疾人的轮椅,又像安了四个轮子的大沙发。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或者女孩。这些小男女,太肥太壮,将车塞的满满当当。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车后有一块踏板,上面站着一个身形魁梧健壮,相貌英俊的青年。看得出,他们都是克隆人,也是车主人的仆人、保镖和车夫。
“杀呀!”一个肥胖男孩,突然举刀尖叫。
车队一出现,街心的猫脸囚犯便开始动了,一半徐徐后退,一半向两边散开。车队的动作很快,在震耳的喊杀声中,冲过路口,蜂拥而上,挥刀乱砍,霎时血肉横飞。但很奇怪,那些散布在路口的猫脸人,既不叫喊,也不逃走,而是不声不响地跳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杀戮者,另一半却立刻掉头奔跑起来。车队兵分两路,分头追杀,他们没跑出多远,便被追上了。
“噗!”一声,人头飞坠,咕噜噜滚到了二人面前,眉眼俱动。
吴良斐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吓得魂飞魄散,抬起剧烈战抖的手,指着旁边的小巷说:“快……”
他想说“快从这里走”,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梅韵望着这场血腥屠杀,也觉得心惊胆战。听到同伴的叫声,他瞥了一眼黑沉沉的小巷,一把拉住同伴原路往后退。人地两生,他可不敢盲人瞎马地乱撞。
没走几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吴良斐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就在此时,七八条人影冲出重围狂奔过来,十多辆车吼叫着紧追不舍。忽然,二条人影返身弹起,迎头撞向追兵,登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其余五个继续向前猛跑。没跑多远,追兵又近,又有二条人影合身撞向杀手。剩下的三个逃犯,转眼逃到了小巷口,看到路边的二条人影,猛地一怔。
梅韵也为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