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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杀手有话说-第47章

小说: 杀手有话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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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和唐雪燕一样突然,说不见就不见了。那一天早晨,弄沉师姐砸着门把我叫醒时眼睛都是红的:“七虞七虞,夕月不见了!”

这一幕很眼熟是不是?从那一刻往前数几个月,是夕月砸着我的门:“七虞七虞,唐雪燕不见了!”

但夕月终究和唐雪燕那个不靠谱的不一样,在她身上也并不存在畏罪潜逃的可能性——于是过了好几天,她面色有些憔悴地回来时,我们虽仍有几分惊诧,但还是没有采取什么偏激的行为:是的,我是说,如果回来的是唐雪燕的话,我们只好使用拳脚交加的方式来表示对他由衷的爱和思念——只要他不还手的话。

而当对象是夕月,我们就只能惊诧地互看一眼,跑上去接过她的马缰。但夕月的神情不好的,她的眼睛下头有明显的眼袋,嘴唇也干得有泛起白色干纹,想来是没有休息好且累着了。

慕容是个贴心的姑娘,她转手便叫人送了茶来,可夕月摇摇头,看着我们,眼泪哗啦一下涌出来:“我要喝酒!”

送酒进来的唐大脚都是抖的,还把我拽到一边去小声叮咛一句:“七虞姑娘,你和慕容姑娘可别喝醉啊……我……我今儿还忙着呢……没空和你们玩跑跑抓……”

谁要和他玩跑跑抓啊。我恶视他一眼,夺了酒坛,给夕月面前的酒碗里头斟满了。夕月也不说话,端了酒一扬脖子便干了,对我一笑:“再倒,我还要喝。”

我还没有动作呢,慕容就对着我皱了一下眉毛,又冲着外头瞟了一眼,许是示意我出去。

于是,我把酒坛放下,对着夕月谄媚一笑便逃掉了,紧跟着慕容也出来:“她不太对劲啊!”

“唉?”

“你见过夕月喝酒么?”慕容见我摇头,又道:“你见过夕月这么颓废么?”

我再摇头。

“你想过她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么?”她的口气益发笃定:“她不是唐雪燕,我觉得,依她的性子,能不管不顾地干出这么蹊跷的事情,里头必有内情……”

我完全赞同慕容的意见。事实上,如果你被人提醒了这些情况,你也会觉得唯一有可能的可能就是慕容宛如废话的解释——里头必有内情。至于是什么内情,作为下属和晚辈,我似乎并不应该去打听。可真要是不打听呢,不仅自己的好奇心过不去,似乎也还并不符合冰魄团结友爱的气氛呢。

慕容许是看我不够重视她的意见,又轻嗽了一声:“你说这个夕月……是不是假的呀?”

“你才是假的呢!”眼睛红红的夕月从突然打开的房门里头冒了出来:“听不听故事?听的话就进来——我的故事没那么麻辣香,不过大约也值得听一下……”

我看向慕容,她也看着我。不管是出于女人的直觉还是资深八卦党的经验,我都能判断出夕月要讲的故事大抵和她这次失踪有直接的关系。慕容大约也和我一样,因为她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犹豫。

是啊,听故事固然好,可是,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我并不是说夕月会杀掉我们灭口,而是说,一件事情如果不能让当事人快乐的话,那么讲给别人听了,别人也未免会因了这个生出几分郁愁来。

但慕容点头了,她还说:“可以啊,但是你不要一边喝酒一边说——喝酒的话人的脑袋会晕掉的,说故事也得清醒了才能说得好。”

夕月看了她,突然点点头,声音软了几分:“嗯。好,我不喝。”

……夕月月怎么能一下变得这么乖呢,为什么她在我面前就那么强大呢……果然军娘的气场战无不胜么?!

抛下我内心的微吐槽不说,夕月把我们带进屋子里头的第一句话是:“前两天,我是去见了师兄来着……”

师兄?望着说着这话的夕月微红的脸颊,我顺理成章地呆了,脱口叫道:“唐雪燕?”

“怎么能是他,我眼睛又不瞎。”夕月笑得有些郁闷:“那个师兄……要真和唐雪燕一样不靠谱,我大概不会喜欢他,可要是真那么不靠谱啊,大概也不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嘛,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注定纠结……我伸手握住夕月搭在膝上的手腕:“慢慢说,不着急。”

夕月便点了头:“那是我们大师兄……很俊美的。他比唐雪燕好看得多!那时我小,还不懂事,只是喜欢他俊美,却没想到……”

“没想到”之后是良久的静寂,于是我忍不住乱想了。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他是个登徒子,还是没想到他另有所爱?

“没想到,他心里头,什么都抵不上一个人自在。”夕月慢慢说出话来,我的心也就放下了:“那有什么要紧?只要他心里头没有别人,你就还有机会……”

“机会么?是有的。”夕月苦笑,伸手又要去拿酒碗——借酒浇愁当真是个坏习惯,于是慕容眼明手快地把酒碗抢走,夕月摸了个空,却似是并不纠结于要口酒润嗓子,仍是接着说:“时间久了,他自然看得出来,有那么一天,他问我是不是中意他。那时候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点了头,然后,他拉了我的手……”夕月的脸色微醺,不知是不是只是因了酒:“然后就那样了……我欢喜他,他心里头也有我,我以为那样就好天长地久了,可……可最后,还是不能。”

“唉?”

“他出去云游,直到现在。他不喜欢呆在一个地方,喜欢到处走……可我想要的是在某处过平静的日子呀。当年他走的时候我们就吵过一架,可我……大概我的吸引力和自由自在的生活相比,还是太小了吧……”

她的口气里有着明显的怅惘。我深吸一口气,正想着怎么安慰她,她自己却眼疾手快地从慕容那儿把酒碗抢了回来,又倒了一碗酒喝掉,还因为喝得太急呛住了。

我和慕容这可着劲儿给她一顿拍背啊,单见夕月脸色咳得涨红,半天才终于缓过来些,可大眼睛旋即一转,便一头栽在了慕容怀里,竟直接哭了出来:“我这次去找他,他还是不愿意跟我来冰魄……他还要到处走,可外面兵荒马乱的我担心呀!”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更新了——昨天从答辩考场出来我那个激动啊。差点被论文整死……TUT。
有些关于这文的事儿想说……其实本来这文章的立意就是基友文,并没有陆慎什么事儿。甚至,所有的角色都能在游戏里的亲友们中找到对应的人,而唯有作为“男主”的陆慎,只是理想状态的军爷一枚而已。
甚至的甚至,在我开始写这文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需要一个男主……于是当妹子们抗议说没有JQ的文必然死的时候,我才仓促地弄出这么一位郁结的军爷来。不能不说,陆慎占掉的许多设定,最初是老崔和慕容还有纯粹是出来打了个酱油的军爷一刀的。我从这三位身上硬生生划去了许多设定拼出男主,写起来确实有点……卡。而为了保证他的剧情正常,很多之前的设定也不能不改。
把基友文写成言情文,事情不能不悲催啊。于是整个故事的线改了,我也只能把它讲成一个一般的故事——至于原本打算用来讲述的那些名为配角实为主角的故事,也只能这样提过……




、第五十四回

夕月的酒量也不大,虽然慕容再没给她痛饮的机会,但没过多久,她的叙述就开始变得拖沓,目光也不复清明,显然是方才喝的酒劲儿上来了。

我和慕容合力把她搬到榻上,给她脱了外衣盖上被子放下帘子才出去。还没等我们出门,榻上便传来轻微鼾声。想来她这几日在外奔波也是够累的了。能喝点儿酒,好好睡一觉,也真算是足够幸福的事儿。

说起来冰魄就没有谁能痛饮千杯而不醉的——杀手基本不喝酒,这注定当了杀手就当不了侠客。一个要求你永远清醒不能片刻马虎,一个却要求你心思豪迈容不下细细算计。乍一看还是侠客自在,但通常情况下武艺同等的侠客都会死在杀手的手上。

在这样一个大家都不太能喝酒的地方,唐雪燕却储藏了大量的各地美酒。烧春、杜康、高粱烈酒,无一不有,这完全是美食家加败家子的作为。

所以他逃家跑掉之后,我们本着绝不浪费的理念,帮他把这些酒都浪费了。且浪费的结果绝非青莲居士的百篇好诗,而只是红罗帐中的一宿死睡。若美酒有灵,自当把我们恨入骨髓——说起来慕容提到过用烈酒掺进温水里头洗澡能行气血活肌肤,要不下次试试用唐雪燕的二十年女儿红泡个澡?这种风雅的活动弄沉师姐一定也很乐意参与……

我这么打算着,跟着慕容出了夕月独居的小院儿。这地方原本是唐雪燕霸占的,他走了之后,夕月说喜欢这里风清竹翠,便搬了进来。可她来时已届秋日,现在院子里几竿竹子更是枯黄得不成样……肃肃风起,残落竹叶干涩地响,硬是有那么几分凄凉。

我不知怎么的就停住脚步了。慕容也就站了下来,我们无言地杵在原地半天,互相都不看一眼,直到慕容问道:“天上没有发现神仙啊——你在看什么?”

我嘴角一抽,答:“我在感叹——竹尤如此,人何以堪。”

慕容有些尴尬地一咳嗽:“这话是形容树的,七虞。而且那是形容物是人非……”

“现在还不够物是人非吗?”我发现她的话里藏着一种巧妙的契合感:“你难道忘了从前的冰魄是什么样子……”

“我从来都不知道从前的冰魄是什么样啊。”慕容答:“我的从前……在天策府。”

我闭嘴。让慕容去回忆天策府的日子,比让我去回忆从前冰魄和乐融融的往事要更残忍。好歹我们只是失散在乱世里,而她和她的旧日袍泽,已经天人相隔。

死人是不会追忆的,死人是不会因为回忆心疼的,会心疼的是活下来的人,是有幸却又不幸,没能为了当初的信念战死疆场的人。

但让场子这么冷下来也不是事儿……我斜睨她:“你想回战场,是不是?”

“那自然——不过,违背军令,我可也不敢。”慕容有些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不知道老崔怎么样了——为什么我偏偏在他手下呀,换个将军,我可能就不用在这里憋着。”

“我也想出去……”把话题成功岔开,我心里头微微松快了些:“可夕月不让……”

“让”字尾音未落,一个大胆的主意便跳到了我心里:“对了,你的军牌还在吗?”

“……在,怎么?”慕容眉微蹙,但似乎并不排斥这个问题。

“借我!”我一把拽住她的手,声音兴奋得微微颤抖:“老崔让你不许上战场,可上战场的不是你,夕月让我不许走,可走的是容校尉不是七虞——你说这样好不好?”

慕容愣了一下才道:“你是说,你借走我的军牌替我打仗去?”

我点头。

她也缓缓点了点头,唇角浮上一丝笑意:“是个好主意——只不过你大概没读过军律吧?失军牌者斩,冒名从军斩,不遵将令斩——我长几个脑袋够砍?”

我一囧:“我让我哥哥替你求情?”

“我把他唯一的妹子送上时刻可能送命的战场,还要他给我求情——你想什么呢?”慕容弹了我一个爆栗子,道:“你想都别想,我就是挖个坑把那牌子埋了也绝对不给你——别冲我笑,我不会接受的,死都不会,不死更不会!”

事实证明一个不靠谱的盟友比敌人更凶险。后来我想过了,我其实完全可以乘夕月酩酊大醉的那个晚上逃走,但由于我奇妙的想法和行为,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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