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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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再长也有被她脚步量完的时候。
终于登上那楼台,楼台地势很高,其实就是个藏书阁,上面只有一间规模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宫里禁止别人翻看的野书,龙羽熙从小就爱看书,虽然皇帝不准她离开东宫,不过她还是和陆漓偷偷的跑到这里,来偷看这些被锁起来的书册,其实说是野书,就是一些民间所撰写的乡村野记,因为宫里觉得这种野书攀不了大雅,便通通锁起来了。
不过现在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书,只是因为这里的地势在宫里很高,而在今夜她突然想好好看清一下皇宫,这个养育她十七年的地方,所以便走了上来。
白??玉手扶着汉白玉质地的栏杆,这里地势高风自然也很大,冷风吹来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胸拉紧了衣服,她跳望远方,黑暗挡住了视线,不过也把远处宫殿那星星点点的灯笼看得很清楚。
片刻,长叹一声,微眨着长睫,映入眼帘的柔和灯光迷漓了美眸,奈何一抹伤感簇上心头,无奈而伤感。
“太子殿下好雅兴啊,此处月黑风高,却还上来吹冷风”黑暗中传来男子慵懒的戏谑声。
龙羽熙闻言回头看向那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很快一个黑色修长的人影款款踱出阴影,随着光线的照射,他的影子被拉长了映在后面朱红色的墙上。
“真难得会在皇宫如此偏僻之地能遇上皇兄,这里可没有温柔似水的女校书”龙羽熙反口嘲笑着。
“哈哈”那男子走近龙羽熙不到三步远,身子随意倚靠着质地坚硬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他是个非常好看的美男子,面如冠玉,器宇轩昂,俊美又带有几分不羁轻狂。
他大笑完接着道:“看来皇弟终于了解‘书中自有颜如玉’此句至理名言真谛了”龙殒宇慵懒神情带着一抹笑意看着龙羽熙,因为这里正是藏书阁,他借此嘲笑。
“我才没你那么色呢,我也不是来看书的”龙羽熙放下抱胸的双手,白了他一眼,嗔怒道。
“哦?”龙殒宇别过脸朝着龙羽熙刚刚眺望的方向看去,刚好可以看见春阳宫那边的灯火“那么说皇弟是因为舍不得舞阳了,所以才在此缅怀一下,对吗?”他抚摸着光滑的下颚似有所悟的道。
提起舞阳龙羽熙脸色又显出原先的伤感“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去维护两国和睦的重任,对她太不公平了”她难过的不忿着。
“生在帝王家没有所谓公不公平,这是她的命,我们都没有办法去违抗,何况和亲也未必对她来说就是件毫无好处的坏事,起码她不必像平常人家那样担忧生计,她的孩子就算不能为皇也会无比尊贵,位高权重”龙殒宇站直修长和身子,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吗?舞阳也许日后会得到幸福,那她呢?她真的不知道,父皇的计划就要随着舞阳去乌迦国和亲而启动了,终于,她等到这一天,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这一枷锁让她太累了,当有人告诉她不必在扛着这命运的枷锁时,她却愕然地不知该怎么办。
还小时并不知道自己与别的男孩子不同,因为那时她毕竟还小,而且一直与他一起长大的陆漓也和他一样,所以自己自然以为就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当然感觉不出这其中有何不妥,直到她过了十岁,那个父皇指定从小照顾她的女宫侍开始慢慢开导她,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和陆漓是与其他男孩是不同的,那时年幼只记得父皇笼统的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所以才出的下策,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时一向在人前坚强的父皇伤心的哭了,虽然还小,父皇的眼泪却也深深的刺痛了幼小的心。
“你也一样”龙殒宇接着又冒了一句。
龙羽熙被打断思绪,被他这一名搞得云来雾里的,疑惑道“什么我也一样?”
龙殒宇放下正经的脸,含笑故作轻松“我是说你的愿望会实现的,皇上的病也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进来”他又收起笑意,神秘道:“而你也会很幸福的”
最后一句令龙羽熙愣了一下,顿了顿装不在意的别过脸看着前面黑暗里的宫殿灯光,不屑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着什么,幸福为何物?”似无心说着。
“你会懂的”龙殒宇凝睇着她的侧脸,虽然光线不清楚,他却也能看出那太过于神似女子的柔美神韵。从小他就看她长大的,自然有些事心里清楚。
“哦?”龙羽熙转过脸看着龙殒宇,倒想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你………”龙殒宇故意拉长了尾音吊动着她的胃口。而龙羽熙也很感兴趣的竖着耳朵,看着一本正经的龙殒宇。
“因为你想娶太子妃了嘛”说完不理向他翻白眼嗔怒的龙羽熙独自大笑着,对于皇帝不肯让太子选妃之事,背地里皇室子弟偶尔会拿来调侃一番,哪有正常男子不想娶老婆的,他们都为太子感到可惜。
“懒得理你了”龙羽熙不想再和龙殒宇胡扯下去了,便转身快步走下了石阶,留下了还在大笑不已的龙殒宇。
不过现在被龙殒宇这样一逗,她的心情却好了很多。
就不知以后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被殒宇皇兄逗着玩了,保重了,殒宇皇兄,下一辈子我们再做真正的亲兄弟吧。龙羽熙心里苦笑着。
龙殒宇在龙羽熙走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遥望黑色无尽头的天际,握着汉白玉栏杆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闭上眼,似在深思,夜依然静如水。
第一卷 第四章
一支从南昭国帝都出发的军队经过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已到北疆冰雪之地。军队所到之处已是大雪纷飞,林寒涧肃,无边的银装素裹,天与地雪茫茫一片。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有三辆马车,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马车装饰华丽,能坐在里面的人定是身份尊贵。
四匹骏马湍着白气并排拉着马车往前走,四面皆是骑着军马的将士,将士们铁衣外披有黑色御寒斗篷。朔风凛冽,将士们所持的黄色龙纹旗帜旖旎,在皑皑冰天雪地里异常的显眼。
此时,北方气候已临近“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的隆冬时节。
军队缓慢的在雪地里行走着,谁也没注意到在不远处被皑皑积雪覆盖的山岗上两个骑着高头骏马的男子正注视着军队。
“确定了吗?”其中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男子望着远方的军队,他那如炬的深邃目光锁定着队伍中间的华丽马车。
“嗯,他们已开始有所行动了。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今晚,要不然等进入乌迦国的领土再动手就太迟了”留有络腮胡的男子收回目光,视线转向身边骑着黑色俊马的男子,继而又望向远方的军队。“现在差不多是黄昏,他们应该准备扎营了,而这里距离利苍的黑风营只有不到三百里地”
南方的南昭国已存在有几百年历史,而乌迦国本是北方的游牧民族部落联盟,它的前身是由几个为了共同抵抗周边国家的部落组成的联盟,后来部落联盟首领宇文烈建立了以其为首的王朝,这才有了北方千里冰封的乌迦国。
经过近一百年的发展,长年征战的乌迦国已经成了北方的一强国。因为两国是南北大国,连年疆土纷争锋火不止,将士们长年有家不能归,到了这一代两国皇帝都厌倦了,索性施行和亲政策,止戈为武。
而和亲本来是一件可以缓和两国之间矛盾和促进民族之间交流的好事,但这次南昭国与乌迦国的和亲就偏偏有些人却想要搞破坏。
自两国决定和亲以来,乌迦国那不争气的庶皇子宇文成就暗地里想着怎样破坏这次的和亲政策,只因南昭国公主与乌迦国和亲的皇子正是他的皇兄,乌迦国嫡皇子,太子宇文风。他不能让这和亲顺利的进行,要不然娶了南昭国公主的宇文风有着那么强大的妻家做后盾,太子之位更是稳若金汤了。
“黑风营吗?宇文成那自大的家伙是故意的,他是想让利苍难堪,要是和亲公主在南昭国北疆真的发生什么事,身为兵马大元帅的他也难辞其咎”骑黑马的男子冷冷的道出。
天下人谁不知道南昭国的大将军利苍,年纪尚未而立之年,已有赫赫军功。而且他的亲姑姑更是当今南昭国的皇后,东宫太子南昭国未来天子的亲表兄。
“那到时他们会出手吗?如果是利苍的话,事情可能就没那么顺了”那络腮胡男子说道。
“碰上利苍别人或许还会有自知之明,而要是宇文成,依他自大又有一颗不懂得动脑的头脑,不管怎样他都会放手一博的,何况能一箭双雕除掉草原上的强敌与破害这次两国和亲之举,如此好的事,他何乐而不为呢?”男子依然冷漠,嘴角略上扬,似带有一抹不屑的笑意。山岗上一阵寒风夹杂着飞雪吹过,极寒冷气如刀削,却并未影响到他,他依然望着远方移动的马车。
两人在山岗上直到山下的军队消失在皑皑白雪中才策马离开。
雪依然在下,苍茫雪景中慢慢迷蒙了雪地里行军的和亲军队,正如前方扑朔迷离无法看到底的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军队中走在最前面带路,身穿铠甲的将军抬手示意让军队停止前进,没错,这支由南向北出发的军队,正是南昭国送舞阳公主前往乌迦国和亲的军队。
那将军抬头望着一片暗黄的天空,纷纷从天而落的雪花,冰冷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的黑色铠甲已看不出光泽,夜就要来临了。他向身边的副将下令军队就地扎营的命令,将士们纷纷下马开始忙碌起来。
下完命令的他拉动缰绳让战马转过头往军队中间的马车跑去,战马很快的跑到华丽马车旁,他再次拉动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它咧着嘴,鼻孔和嘴皆吐着白气。
“启禀两位殿下,现在已经是黄昏了,我们今夜就在此地扎营”那将军隔着马车向里面的人说道,意气中带着敬意。
“嗯,邵将军,你作主好了”马车内温和的声音传出,比起外面冰冷气候,此人空灵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啊,扎营了吗?王兄我们下去看雪好不好?”随着马车内一个女孩子如银铃般的悦耳声音传出,马车上带有金丝边花草图纹帘布已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好奇的小脑袋伸了出来,那精致的小脸因天气寒冷而更显得白里透红。
她就是这次南昭国送往乌迦国和亲的公主,当今南昭国皇帝西宫庶女舞阳公主。
还未等那温和的声音回答,从后面马车下来一身官服装扮的中年模样官员已急促抢先说道:
“不可,公主殿下,现在已到南昭国与乌迦国的交界边疆,而这里也是诸国商旅往来必经之路,向来是北蛮土匪聚集敛财之地,所以并不是很太平,万一发生什么事,下官怎么向陛下和乌迦国交待?”那和亲使臣急急的说道。满地的雪让穿着厚重衣服又身材发福的他走起来有点困难,因心急脚步一时踉跄,差点跌倒在雪地里,好在旁边的侍从及时的扶住他。
“听到了吧,你还是乖乖的待在马车里吧”掀起的帘布隐约可见妙龄女子身边正坐着一位衣着白色华服的翩翩少年。
“他”正是当今南昭国的储君,东宫太子龙羽熙,因为她那不可告人的特殊身份,又是唯一的嫡皇子,所以从小就在当今皇帝授命下在东宫殿由指定宫人抚养,平时深居浅出,朝中大臣鲜少有人见过她。因此,当她以当今国舅少子,利君羽的身份出现在这支和亲军队时,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加上舞阳公主这一路都称她为王兄,更加不会有人会怀疑她这个国舅之子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