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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迎春来-第65章

小说: 迎春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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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得可真有点难受,除了要接受那些三姑六婆们各色的眼光外,还要面对绿儿近在咫尺审视的目光,好在绿儿刚刚吃完,便有一个小丫头叫她,说是卢小姐等着见客要她即刻前去梳妆,绿儿这才起身,对林若华说道:“姑娘,绿儿得了空便来瞧你。”说罢随那丫头去了。

绿儿一走,李氏便坐到她对面,朝她使了个眼色就到外头去了,林若华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抹了抹嘴角的油渍,也慢腾腾地起身出来了。李氏早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说道:“唐家轩今儿午后在小竹林里等你,你瞅着没人的时候去见见罢,只不知你得不得空儿?”

林若华这才想起昨日李氏与她说起唐家轩相约的事儿来,她略为忖了一忖,想到如果今晚翻墙出逃成功的话,以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着他了,这次见面不定是最后一次相见呢她垂了眼睑,低声说道:“我即刻就去看看。”

“不急,等这些丫头婆子都走了再去罢,被人瞧见了只恐说些闲话。”李氏往屋里瞅了一眼,也放低声音说道。

“嗯。”林若华应了,便缓缓地往红豆小院而去。走到一半,却又折回,眼见路上没人,便拐进小竹林,举止四望,只见里头坐着一位手持书卷的白衣少年,正是唐家轩。

唐家轩虽手拿书卷坐在石凳上,可此时此刻他又哪能专注地看书呢?一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见到林若华缓缓而来,心下大喜,忙站起身来说道:“妹妹可来了?”

“来了。”林若华迎上他黑白分明的一双明眸,只觉那遥遥一瞥,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她心里禁想道,这孩子若是生在公元2010年的这个时代,凭他如此深邃动人的眼睛去当演员的话,绝不会比任何“影帝”逊色半分,只这一眼却让她小小的心房产生一些异样的情绪来,还好她并不是个情窦初开的秋儿。她微微移开目光,走上前去,柔声问道:“约我到此处来,可是有要紧事儿?”

唐家轩闻言,顿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他微微涨红着脸将手伸进衣内,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囊来送到林若华面前,一脸正色地说道:“妹妹,我不日就要入京赶考,虽说是乡试但也须慎重对待,此次入京,我定要考取功名谋得一官半职方来见你。这布囊里头是……妹妹请收着,只当是我留的信物,且等着我的喜讯儿罢。”

林若华不禁暗道,瞧着这袋子沉甸甸不会装的银子吧,他家里并不宽裕,况且还要入京应试,正是最需用钱之时,哪能收他的银子呢?当下她连连摇手道:“就不用送我什么,我在馆里头有吃有喝,你就不用费心了,这上京路途遥远花费甚大,这银子你就自己留着在路上花罢。”

唐家轩闻言,脸上更是通红一片,良久才呐呐地说道:“我却没有银子要送妹妹,只有这个……才能聊表我的心意,但求妹妹能够体谅我此次入京应考,原也只为能赎得妹妹自由之身……”说到这里,一双黑眸直直地望着林若华,只觉胸中千言万语,竟是再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眼神,林若华此前热恋之时曾在张扬那里领略过一二,这会儿的唐家轩,与那时的张扬竟有八九分的相似,他没有似张扬说出山盟海誓的情话来,只是这话儿在林若华听来,却也挺顺耳。她不禁微微一笑,伸手去那布囊,唐家轩见她来接,万分欣喜,忙递到她手里,岂知一碰到她的手心便如遭电击般颤抖一下,布袋一个落空掉在地下,瞬时滚落颗颗艳红的豆子来。

这种血红的豆子让林若华很是眼熟——这,不是相思豆吗?她不禁蹲下身去,拾了一颗在手中,只见这红豆色泽晶莹,艳红如血,宛如一颗心儿在向自己诉说相思之情。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将那红豆握在手心,站起身来,瞧着唐家轩痴痴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说道:“这红豆,我且收下,只一颗——足矣。还望兄长以功名为重,莫被这些儿女情长羁绊,安心上京应试才是。”

她这一番话说得温柔真诚,唐家轩微微红着一张脸儿,良久才缓缓说道:“为兄这番心思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跟妹妹说起,只因妹妹年小且我又无力为你赎身出去,今儿大胆向你倾吐心声,也是看着妹妹现今大些了,我又要入京应试,这一别,少则数月多则数载,再见也不知是几时的事了,若不能金榜题名我也无面目来见。此生再无奢望,若妹妹能知晓我的一片心意,也便今生无憾了。”

林若华见他满脸通红,那握着书卷的手都因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额前竟有细细的汗珠沁出,想是鼓起平生之勇气才说出这些肺腑之言,她心里一动,看来这痴心的家伙不似一般孟浪少年,小小年纪考虑周全,且对自己用情至深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想到这里,心里不觉有些异样了。要是真的跟这小呆瓜谈一场恋爱,会是什么感觉呢?一念至此,她竟然觉得脸儿微微有些发热,想是为自己大胆的想法而脸红了。不过,自己的这具身体虚岁才过十五,与唐家轩的确是天生一对,而且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在酒店里整天脸上挂着亲切微笑的成shu女人,已真真正正变成另一个小小的林若华了,也应该面对现实,为自己的将来作一番打算了。

再说,她对这个唐家轩其实还挺有好感的,人长得俊俏不说,还写得一手好字,读书用功,性情温柔敦厚略带腼腆,且还用情专一,是块没有受到污染的璞玉,说不定经过自己的“改造”,他还能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呢好吧,自己暂且作一回恋爱中的人儿,这个时候唯有显出千般羞涩方能表达她内心的幸福感觉吧?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秋儿,羞答答地垂下头来,说道:“兄长的心,我是明白的……只是此去路程甚远,这一路长途跋涉的还请保重身体才是。”

唐家轩看着面前这温柔似水的小姑娘,恨不得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可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沉声说道:“请妹妹放宽心,世勋定不负重望,若不能取得功名也没脸来见妹妹与爹娘了。听说沈相公已在京里降职,姚妈妈定不会再将你养在小院,以后说不定还要受些苦楚了,望妹妹小心忍耐,多多保重。”

“这个你且放心,我又不是千金小姐,穷苦人家的孩子还有什么苦吃不得的?”林若华微微一笑,故作潇洒地一摆手:“你只管放心去考你的功名,我的事你就不挂心了。”

唐家轩见了她这副豪爽的模样不禁微感诧异,敢情她真的长大了,竟完全不似先前那个娇滴滴羞答答的样儿了,见了她这副大方的神情,他也放开了些,笑道:“嗯,妹妹真正长大了。我便再无后顾之忧,只盼早日回来替妹妹赎身也。”

“你且先走罢,省得让人瞧见可要说闲话了。待我将这红豆收拾妥了再走……”林若华低头看着满地乱滚的红豆说道。这东西可真是好看得紧,不过要让院里其他的丫头婆子看到可就不是好东西了,还是把它们收拾妥当藏起来为妙。

“嗯,既如此,我就先走了。”唐家轩本想与林若华一起将地下的红豆拾起来,可又想到人言可畏,万一让人看见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好,那些丫头婆子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念至此便只能作罢,他顿了一顿,再瞅她一眼,又说:“妹妹近日可瘦了不少,还要多加注意身体,为兄回家之际,切盼能见到妹妹活泼康健这便是一件令为兄欢喜的头等大事了”说罢,静静地再看一眼林若华,便依依不舍地走出竹林。

林若华站起身来目送他慢慢消失在竹林处小径的拐弯处,方才蹲下继续将红豆一颗颗拾起来放在布袋里。她埋着头不紧不慢地捡着,心里为刚才大胆的想法而兴奋不已,想到唐家轩憨憨的神情时,她不禁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微笑。

“林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可巧让我逮着了”就听头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蓦然响起,顿时让她惊得灵魂出窍,一下子跳将起来。她本以为这里是个僻静的处所,应该没有人来,这冷不防的倒真是让她吓着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她胆小,而是因为这些美得令人眩目的红豆。她一站定便扭过头去看方才说话之人,却是小丫头柳儿,一时之间,她愣住了,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方能掩饰过去。

卷二 初入侯门 095、误会

095、误会

襄阳侯动了动嘴唇,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孩子,有些事情……有时候也是情非得已呀”

沈文宣想着赵世开冲喜的事,不禁更觉喉头堵塞得厉害,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知道,凡你们赵家所做的见不得的事,都出于无奈,都是情非得已。”

襄阳侯顿时脸色发白,一阵剧烈地咳嗽,伸手指着沈文宣,吐出一句话来:“你……也是我赵家……子孙……”

“我为我是赵家的子孙而深感羞愧。”沈文宣低声说道。

“你……你……”襄阳侯那伸出去的手就缓缓垂了下来,呼吸也越来越弱。“我……”

“往后,别再提什么赵家子孙的话了,我听着难受。”沈文宣终是心里不忍,别过头去就往外走。“别说了,太医院的人应该就要来了。”

襄阳侯只觉心头一堵,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文宣却浑然不觉,依旧开门出去。

正好张太医匆匆而来,沈文宣连忙请他入内。

张太医入内,眼见襄阳侯面色苍白,便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手才贴近,忽然神色一变,已轻轻扳开他的眼皮查看他的眼睛,这一看,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沈文宣也觉他神色有异,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张太医?”

张太医垂首道:“沈将军,侯爷他……他已经……”

沈文宣大吃一惊,伸手探向襄阳侯鼻息,这一探,当即脸色一白,拉住张太医的手:“张太医,侯爷他,他好像没有呼吸了”

张太医依旧垂着头:“是。”

忽听房门打开,冲进几个人来。沈文宣回头一看,却是赵世开与林若华,明珠与明媚两个紧紧跟在后面。

赵世开想是看见张太医的脸色,疾步走到床前,见了襄阳侯的脸色,便知不好,当下拽住张太医的手,连声问道:“张伯父,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张太医不禁老泪纵横:“世子啊,侯爷他,只怕是没救了”

赵世开顿时放开他,扑到床前跪下,抓住襄阳侯的手,叫道:“父亲,父亲”

床上的襄阳侯一动不动,哪里还有半点声息。

屋外的高氏与几位姨娘闻听动静,已知情况不妙,当即拨开众人冲进屋来,叫道:“侯爷侯爷”及至到了床前,看见此等情形,顿时呆若木鸡,半晌才反应过来,复又扑到襄阳侯身上,大声嚎哭起来:“侯爷啊,侯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呢?”

赵世开听见高氏等人的哭声,浑身一颤,当即出声喝道:“夫人,姨娘,还请节哀,千万别让喜福院的人听见了。”

沈文宣闻言只觉心中一痛,忙别过头去忍下涌上眼眶的泪花。

赵世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来,问道:“张太医,你刚刚来时我父亲可曾说过什么?”

张太医偷偷瞄了沈文宣一眼,低声说道:“老朽来时,侯爷已经不能说话了。”

赵世开的脸色顿时变了,盯着沈文宣道:“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沈文宣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晴风和晴云说,是毒性复发而死。”

“他早起时还好好的,没听说毒发的事,怎么我这才一走,就毒发了?”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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