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长梦付芳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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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摇头:“不知。只猜想应是某个有身份的贵族就是了。”
我急忙看向司越问他:“那个男子是谁?”
司越对着我笑了笑,继而却继续眯眼打盹了。
真是气人,我急了,正想嚷嚷几句,却被墨琦打断:“静音,那个男子的身份,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我说:“可是……”迎上了他严肃的目光和冷峻的脸,“你忘了今天早上你对我说的话了吗?”
我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发出声音。
墨琦没再看我,转而对月娘说:“这么说来的话,月娘跟自己的生生父母分开十年,也是不可能一时能联系上了。意思就是说,除了怡红院,月娘再无其他地方可去了,是吗?”
月娘的脸一红,然后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司越打了个哈欠,懒懒说道:“这还不好办,反正咱们这戏团也都改名叫凤凰传奇了,再多一个女子也不奇怪嘛。让月娘和静音结个伴跳舞,互相之间也有个照顾,多好啊。”
墨琦:“……”
君確坐在我房间里的木凳上,浓密的眉毛跳个不停,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立在他身后的蓝鑫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到底反应过来了没有。
墨琦干笑一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偷偷摸摸的溜出城去。”
君確重重哼了一声:“墨琦,你未免将我们的戏团子看得太过儿戏了,也把这个国家的律法看得太过儿戏了。”
墨琦没出声,旁边的司越却笑道:“怎么?你怕了?”
君確抬起眼狠狠瞪着司越,手中的茶杯不停抖动,茶水撒了一桌。
司越依然眯着个眼笑,身上的气势却毫不比君確弱。
墨琦终于发声:“好了。我知道这个决定确实看起来有些草率,但于情于理,我们都是断不可能抛下月娘不管的。这趟浑水,怕是不得不淌。”
司越接着说:“若是某些人心虚自己的性命,倒不如自行离去,说不定到官府里去通报一番,还能得几个赏钱呢。”
君確终于忍不住,从木凳上站了起来,对着司越吼道:“司越你不要太过分。你算个老几?真以为自己是这个戏团的老大了不成?”
司越哼哼一笑:“就算我不是老大,难道你君確就是了不成?”
君確语塞,涨红了一张脸,手上的拳头捏的更紧了。墨琦站在了两人中间,一张脸上布满寒霜:“司越,过火了。”
他用目光扫视了屋里所有人一眼,一张脸上布满寒霜,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这神情令我一阵恍惚,仿佛又看见了初见时的那个墨琦。
月娘一张脸上盛满了为难之色,轻声喊道:“墨琦公子……”
司越和君確都没再说什么,墨琦接着道:“去准备一辆马车,傍晚时分从东门出城。”
夕阳西斜,零碎的阳光将晔城高大的城墙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守城的士兵手上举着锋利的长矛,矛尖闪闪发光。
城墙上贴满了通缉犯的白纸,我草草的瞄了一眼,心想画上那个手拿纸扇的半老徐娘,便是月娘口中的怡红院老鸨红娘无疑了。这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君確的大鼓,还可以用来藏人。
几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左翻翻右捣捣,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个巨大的鼓里就藏着一位通缉的要犯。
顺利出城,我长长舒一口气,行到离城墙差不多一里之远时,司越才赶紧跑过去,将驮着大鼓的马车松了缰绳,从大鼓后面将月娘扶了出来。
月娘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才能站起身来,膝盖一软就向我们跪下了,开口说:“多谢几位恩人的再次救命之恩,月娘欠你们的,怕是几辈子都还不清了。”
司越赶紧扶起她,笑着说:“没事,大家以后就是一个戏团的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点事儿又算得了什么呢?对吧,墨琦?”
墨琦从马上跳下来,呵呵笑道:“我觉得吧,司越你想的可不止是跟月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依我看,你倒是一副很想跟人家相濡以沫共度一生的样子。”
这话一出,当事人脸立马红的跟那什么似的。月娘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对月娘说道:“对了月娘,我们还不知道你本来的名字呢?一直叫月娘月娘的,以后跟司越结婚时,新娘那一栏都不知道该填什么好了。”
司越瞪大了一双眼,哆嗦着退了几步,月娘将头埋的更低,真恨不得这块大陆现在从她的脚下裂个大缝。
墨琦甚赞赏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月娘说道:“静音说的是,不知道月姑娘方便吐露一下芳名吗?”
月娘埋着头支吾道:“对不起,时间过得太久,月娘早已不记得自己的本来名字了。若是不介意,大家就还是唤我一声月娘就好。”
墨琦轻轻皱眉:“可是以后,怕是月姑娘是再也不能用月娘这个被官府通缉的艺名了。”
司越开口:“要不,以后月娘你的名字就叫月亮吧,哈哈,月亮,月娘,好听又好记。”
我也甚赞同这个提议,点头说道:“恩,司越在这种时候就是显得特别聪明。”
司越:“……”
月娘看着地面,嘟囔道:“月亮,月亮,很好听,就是太丽了一些……”
我说:“唉,哪里丽了?照我说啊,月娘你比月亮还要美丽,是吧司越?”
司越瞪了我一眼,决定保持沉默。
我又说道:“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的新成员就是月亮小姐,大家鼓掌欢迎,鼓掌欢迎。”
结果只有我一个人鼓掌,我甚气愤的看着叛徒墨琦,他呵呵一笑:“司越,你怎么看?”
司越:“……”
不知何时蓝鑫从后面行了过来,笑得十分开心,“依我来看司越跟月娘倒真是上天故意签的一场姻缘,这么些日子以来,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司越脸红啊,难得,难得。”
司越:“……”
众人皆说说笑笑,短暂的晔城之行算是结束了,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戏团又新增了一个新成员,月娘,月亮。
一世长梦付芳华。月上花篇完结
迷花眼(一)
更新时间20140122 18:24:17。0 字数:2224
姜国庆元公二十七年十一月。
跟阿爹分开已经一个月之久,月娘加入我们这个戏团班子也差不多五日之久了,而经过这五日的跋涉,我们到达了另一座雄伟的北方城市——汴丰。
汴丰城是姜国最大的运河——汴江的发源地,而我们来汴江的目的,自然也是想坐船沿途直下,到达姜国国都。
只是我们在汴丰城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那就是,盘缠用光了。
我甚气恼的瞪着墨琦,他摊摊手无奈的对我说:“没办法,我们是唱戏的,从来都是走到哪里唱到哪里,盘缠这种东西,都是边走边赚的嘛。”
于是,我们只好准备在汴城摆个戏台子,再去城主府那里转悠转悠塞点银子,让官府允许我们贴点海报宣传宣传,顺便在汴江边给我们划块风水宝地。
由于月娘身份的特殊,大白天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于是出去采购配饰之物的任务就光荣的落在了我的头上。
已是秋末,汴城又是刚下了一场降温雨,我裹了一件带出来的最厚的棉衣,还是觉得冷得不行,走在大街上,两腿直打哆嗦。墨琦却穿的甚是潇洒有风度,依然一件单薄长袍,里面裹了一件白色内衣,他似乎对白色有一种病态的嗜好,从里到外都是白的一尘不染,连鞋都是白的,虽然确实有一种翩翩公子白衣少侠的感觉,但看久了难免有点审美疲劳,于是我问他道:“喂,墨琦啊,你不是戏团子的老大么?怎么穷的连一件彩衣也舍不得为自己添置啊…你看人家司越,穿的就花哨多了…”
墨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么?我白衣的样子可是不招你喜欢吗?”
我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或许换种颜色会更好看,这样喜欢你的姑娘也会更多,来看我们唱戏的也会更多,我们的盘缠也会赚的更多。”
他顿了顿:“那就不符合我一贯白衣翩翩的主角风格了……”
我:“……”
秋雨湿地,汴城的街道上一片狼藉,稀泥和着石块,走在上面不仅脏脚,还容易摔倒,这不,刚刚说完这句话,前面就有位中年大妈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一跌不要紧,关键是她还顺手打翻了旁边卖鱼老大爷的鱼桶,于是大大小小的江鱼活蹦乱跳的在街道淤泥里翻来覆去打滚,而有个倒霉孩子一不小心一脚踩在了鱼身上,鱼鳞甚滑,于是只听嗖的一声,倒霉孩子就像有了绝世轻功一般,一下子冲向了旁边大婶卖豆腐的铺子上,然后就是咣当一声,倒霉孩子撞向了一块新鲜出炉的白豆腐,嘿,亏的那是一块豆腐,要是那是一块新鲜出炉的板砖,估计倒霉孩子就真的倒霉透顶了。
而很不幸的是,那个倒霉孩子,他就是墨琦。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出了这么一盘洋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从豆腐里现出头来,心里由衷的感叹:“唔,真是一白衬一白,一白吸一白啊,白的甚好,白的甚好。”
周围的行人皆驻足观看起这么一出闹剧来,墨琦好不容易抹干净脸上的豆腐渣,反应过来周围人都在看他时,立马以袖遮面,匆匆跑过来,拉了我的衣袖就要往外跑,卖豆腐的大婶见白衣少侠要跑,立马急了,大呼:“哎呀我的豆腐啊,你别走你别走,赔我的豆腐,赔我的豆腐。”
墨琦不理,拉着我匆匆逃离,我向大婶的方向望了望,嘻嘻笑道:“大婶,想要豆腐钱的话,今晚记得去汴江边看凤凰传奇的演出哦!到时候就说墨琦公子欠你豆腐钱就是了,记住记住啊!”
墨琦身体抖了抖,十分幽怨的回头望了我一眼,又转头急忙跑开了。
难得看风度翩翩的墨琦丢脸一次,我觉得心里甚满足,甚满足啊。
墨琦拉着我跑了老远,终于找到一口清泉,吧啦吧啦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才了事,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我,说道:“看我丢脸你倒是高兴的很啊。”
我呵呵乐道:“哪里,也不是特别开心啦。”
他嘴角抽了抽:“亏我还怕你一个人没法拿那么多需要采购的东西,好心陪你出来给你当帮手,你竟如此取笑于我,这个忙,我还是不帮的好。”
说完,甚潇洒的拂袖而去。
于是,我的呵呵呵就变成呜呜呜了。
待我拖着个大袋子回到客栈时,就看见墨琦翘了个二郎腿坐在木凳上修指甲,见我回来,呵呵一笑,换了个腿向上,继续修他的指甲去了。
我累得腰酸背痛,见他这么一派悠闲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不能抑制的恶意,于是对着他呵呵笑道:“墨琦公子,早上那位豆腐西施的豆腐,不知新鲜不新鲜啊?”
旁边喝茶的司越噗的一声将口中茶水喷出半米之远,回头震惊的看着墨琦,道:“哪里来的豆腐西施?吃豆腐又是指的哪般?”
墨琦对着我咬牙切齿,他这个表情甚是好看,像极了我们初见那晚他的表情,我心里莫名的颤了颤,突兀的想起了那夜自己失眠时不停想起跟他邂逅的场景,耳根竟渐渐泛红。
我赶紧轻咳一声,驱散掉脑袋中那些古怪的念头,笑着说道:“就是东边集市那里卖豆腐的一位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墨琦对人家一见钟情,吃了人家不少豆腐呢。”
司越吸了一口凉气,“我勒个去,这等精彩之事我竟然错过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那豆腐西施倒是长了几个鼻子几双眼,竟然能让墨琦他,作出这等禽兽之事!”
我扶额叹道:“哎,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墨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心里正想着他这是要闹哪样,结果他十分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