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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妾本余孽-第14章

小说: 妾本余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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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岚扛着我进了内殿,这才将我一骨碌甩下,提溜着往那龙床上一抛,然后大马金刀的往一旁的卧榻上头撩起袍子一坐,身后紧跟着进来的崔公亮早就招呼着一群宫女鱼贯而入,解衣扣的解衣扣,脱靴子的脱靴子,忙的不亦说乎。

念兹也早领着俩个小宫女往我这过来给我脱靴子,解外衣,绞了帕子摸脸。

等所有的人忙完了,崔公公挥手让众人退下又问道:“陛下,可要开膳?”

宇文岚正眯着眼假寐,闻言睁开眼睛往我这瞧了瞧:“摆榻上来吧!”

“是!”崔公亮立刻出去传膳,宇文岚半依着身子懒懒的朝我招手:“过来!”

我撅着屁股埋在龙床里头不做声,对他招宠物一样的口吻视若无睹。

“过来!”宇文岚声音又提高了些,放慢了些,明显多了分威胁。

我扒拉着明黄的被褥咬着牙瞧了眼他,挪开视线不对准那双威慑力十足的眼睛,这样可以让我多一些反抗强权的勇气:“陛下,小的屁股疼,不能动!”

“朕的手劲朕清楚,别给朕装蒜,过来!”宇文岚根本无视我微弱的反抗,再一次威胁着道。

我干脆埋下头去揉着屁股不看他,头顶安静了一下下,然后身子一紧,已经被宇文岚抄在了怀里大踏步走回卧榻一屁股坐下来,很不客气的将我禁锢在了他的怀里,只不过对我得屁股还是挺客气,将他的龙肚子垫在了我的尊臀下。

我被牢牢固定在他怀里,深切感受到他浓烈的气息,他低头看着我,静默了会儿突然嗤的笑了一声:“真的打痛了?”

宇文岚不笑倒也罢了,他每回一笑我就心里头犯抽,如今我被他钳制着一动没法子动,只能看着头顶他的眼珠子乱转。

宇文岚轻哼了下,抱着我要翻动:“让朕看看!”说着就要来拔我的裤子,我一把拽住他的手:“不!”

宇文岚依然笑着:“怕什么?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朕没看到过?”

他母亲的,我怎么觉得我这趟回来什么都不得劲呢?没有一个人像我认识的,其中变化最大的,莫过于这位皇帝大人了。

你丫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会这么无赖的!

我拉住他强行要扒裤子的手情急之下道:“陛下,您好歹得去看看谨妃吧!”

宇文岚手中一顿,露出几分奇怪的表情来:“怎么?你倒关心起她来了?以前不是和她不共戴天的么?”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我与她不共戴天么?我不由的暗笑,我以为我与殷傲霜之间的暗战之所以会每一回都以失败而告终,就是因为殷傲霜总能够掐住准确的点上,更是因为宇文岚对她和我关系恶劣的情况不怎么清楚的原因。

没想到他是清楚的,那么看着我和她闹腾,仅仅是因为好玩还是因为不屑?

父皇教导我,女人的战争不要达到表面,那对于男人来说只会是一种不屑一顾的娱乐,或则,它会是一个男人可以拿来利用的游戏,所以它不能够让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如今我才明白,父皇说的这句话的真谛。

如今宇文岚站在我这一边又挑起一场战斗,又为了什么目的?

宇文岚啊,我这个物尽其用的钦犯是不是太好用了些?

三千两啊,您老真是不惜血本。

我突然朝他笑笑:“陛下,您这话说的,您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她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龙种,这个不管哪方面不都是应该去看一看她的?”

宇文岚闻言却弯起唇角,伸手抚摸我的脸颊,眼里有种逗弄的味道:“嗯?吃醋了?”

神马?皇帝您的逻辑思路走的太诡奇了点吧,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哟!

我分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敢不敢,小的只是个小人物,哪敢吃陛下您的醋?陛下太瞧得起我了,小的只是觉得这女人生孩子好歹是件大事,刚才看着,似乎总有些危险的,您老布施了雨露,有了禾苗,怎么滴也得关注着些收成不是?”

宇文岚懒懒道:“这话,嗯,倒也在理,回头你这一亩三分地若是有了禾苗,朕会记得关注收成的!”

我抖,和宇文岚说话实在是太没有胜算了。

我拉住他在我脸上描东描西的手,诚恳真挚的道:“陛下,小的这块盐碱地怕是长不出好苗,您还是多多布施雨露给别人的好!”

宇文岚微微仰高了头颅,深邃的眼窝将他的目光陷入进去,瞧不真切:“哦,怎么,梓潼开始懂得做皇后的气度了?要将朕让出去么?”

梓潼梓潼你个老母,你倒是叫的真顺口呀,我瞧宇文岚:“陛下,我倒是一直想问清楚哦,我这啥时候成了您的梓潼了?您老好歹给我个明信,小的我脑子笨,不太明白您睿智的意图!”

宇文岚伸手戳我的脑门:“还挺明理,你脑子是不太灵光,你觉得,你如今有别的路可走么?”

我晃悠了下头:“可是我,陛下,做皇后这种事,太神圣高远了,您确定没搞错?”

宇文岚眯着眼:“你虽然是前朝公主,但是当年的婚典天下尽知,乃我宇文家入了族谱的事情,朕的发妻,谁都不敢说是假的,你说呢?”

我默然,这事倒也没错,多少朝代,覆灭的国家公主也罢,嫔妃也好,生死不过是后来者一句话的事情,宇文岚铁血持政,他若承认我这个前朝余孽是他的发妻,那么我为六宫之首并不奇怪。

问题在于,宇文岚并不喜欢我不是么?他甚至是讨厌我的,我当初那样的讨好他他都不屑一顾,可是为什么今天他又要硬塞一个皇后的凤冠给我?

我不信,他宇文岚做事会没有目的。

我甚至在这一刻终于有些明白,三千两在妓院点我,不是误点,是有心为之。

我抬头看他:“陛下要我做皇后,能给个明示要我做什么么?小的这也好为您效力不是?”

宇文岚需要我做皇后一定有目的,而我如果不做,只有死路一条,那么也即是说,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做皇后,二,做钦犯。

皇后,活。钦犯,死。

一般人都会选择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嘛。

宇文岚高高仰着头颅低低看着我,半晌道:“做朕的皇后,你不觉得就可以轻易的找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麻烦么?你难道不想把曾经受到的伤害讨回来?”

我明白了,宇文岚是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什么人,也许就是殷傲霜,也许还有别人。

这就是帝皇,曾经的青梅竹马都可以决绝的舍去。

我虽然确实想要向殷傲霜讨回公道,想要让她尝一尝我受过的一切,可是,我为什么又要做别人手里的刀呢?

我最大的伤害,不是别人,而是你宇文岚,你即便让我做皇后,我又如何向一个皇帝讨还公道呢?

我注视着宇文岚,弯了弯嘴角:“陛下,有些东西,伤了就是伤了,讨回来也弥补不了的!”我看着宇文岚闻言骤然低头,瞳仁剧烈的缩了缩,不由又笑道:“其实论顺序,殷傲霜才该是您的发妻,是我不好,抢了别人的,故而我觉着好歹那骨肉是无辜的,何苦糟蹋了呢?”

宇文岚半晌无语,这内殿有些幽深,使得一切因为空旷而显得分外寂寥,昏暗中他一双精湛的眼里,明灭了几下恍若萤火般的闪亮,突然道:“若是朕说,她肚子里,不是朕的种,你信嚒?”

 睡地板?睡龙床?

皇宫内院庭深深,一枝红杏出墙来!

若是被宇文岚听着了,怕是又要皱着眉头一脸嫌隙了。

我果然没什么文采,这毫无平仄的打油诗不知为何就这么冒了出来,不为别的,纯粹只是表达一下内心的震撼。

我仰望高峨的城墙,深深的思考一个问题,这么高深的墙,宫里的红杏是怎么出去的呢?

皇宫里红杏出墙这种事,虽然不是新鲜的,但是绝对不是很容易的。

尤其是如果这个皇帝是一个铁血英名如宇文岚这样的。

而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对宇文岚一往情深如殷傲霜这样的。

这更是匪夷所思。

至于我为什么在此月朗星稀的时刻在殿堂口吹风,而不是在宇文岚温暖的龙怀中,这个是有原因的。

面对宇文岚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我确实懵了懵,万分惊诧的瞧着宇文岚,可是宇文岚似乎并不以为奇,他只是在那么轻描淡写一句话后又平淡的告诉我,殷傲霜那一日将他灌醉,然后与他同塌而眠,第二日让宫里的宫娥都瞧见了他俩的情形,然后就传出了她有了龙脉的消息。

我瞧着他笃定的表情不由问道:“陛下,既然你醉了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没和她,没……!”

“你以为朕会醉到连有没有碰过她都不知道么?”宇文岚打断我的结巴,手继续在我脸上无目的的乱描:“何况,朕根本就没醉!”

我偏头试图避开他的小动作,可是宇文岚似乎玩上了瘾,耐心的将我脑袋掰回去又继续拿带着些许老茧的手指头厮磨,我再避,他再掰,不知不觉间来回几趟之后我终于又一次在这个无声的较量里败下阵来。

老老实实恬着脸让他老人家剐着玩。

不过我听懂了,殷傲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要用这种法子和他发生关系然后谎称有孕,而宇文岚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折腾。

我不明白的是,殷傲霜不是和宇文岚青梅竹马两相要好么?天下是他俩合力打下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是,殷傲霜要怀孕难道还难么?怎么却要到借种的地步了?殷傲霜为什么要这时候借种?而宇文岚又为什么那么冷淡的旁观着这一切?

我打量说着这一切的宇文岚,然而他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下除了素白的脸隐约泛着清冷的光泽外,什么都瞧不出来。

多少年了,我还是看不懂这位,即便我们曾经分明是结发夫妻,耳鬓厮磨,我却永远都没触摸到过他的心。

可是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算计,那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不是昏聩的,那里头从来都是走一步看百步。

可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被拉下水?

我垂下眼皮避开那双洞若观火的眼,食指戳了下面前的胸膛,隔着白纱里衣,手指头下硬的令我戳得指尖都发疼,但是却撼动不了分毫。

这副身躯太厚实,我实在窥不见里头的心肝脾肺。

“陛下,我的脑袋不好使,算计不了别人,怕是有负陛下的期望,陛下还是另寻高明吧。”我想我做不了他的刀,我也不愿意做。

头顶静默许久,宇文岚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嗯,确实是,所以你吃着喝着先养肥了再说吧。”

这什么话,听着怎么像是养猪?

养肥了再宰么?

我顿时欲哭无泪,宇文岚,让你放过我那么难么:“陛下,您给个痛快行不?这钝刀子杀人太不地道了,我不就是拒绝了您这么一回么?看在我好歹伺候了您一晚上的份上,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我泪眼汪汪将他瞧着,宇文岚心情似乎挺好,悠悠然支着一只手在颌下,抱着我漫不经心拍了拍:“朕说过,朕的内帑可不丰厚,三千两黄金你总要让朕花的心里头舒坦不是?”

我明白了,他令堂的宇文岚还是计较他那三千两的问题。

“你,你究竟要怎样?”我情急下连尊称都忘了,宇文岚没计较,只是道:“三千两买个花魁一夜也就罢了,你觉着你这一夜可够这价?”

我眨巴眨巴眼,半晌回味了过来,他爹的母亲,宇文岚你这是一晚上不够还想得寸进尺是吧。

面对我恍然的表情,宇文岚非常善解人意的朝我挑了下眉以示我猜的很对。

眼瞅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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