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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胡言狐语-第67章

小说: 胡言狐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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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婆满意地颔首微笑:“公子仪表堂堂,谦恭有礼,与我家小姐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身虽垂垂老矣,也不免心中羡慕。”
云繁道:“前辈朱颜鹤发,精神矍铄,亦令晚生佩服。”
那婆婆点点头,忽而问道:“不知在公子心中,老身与小姐谁更美?”
我一愣,云繁也愣了下,很快淡然一笑:“前辈年轻时,定与小姐一样美丽。”
那婆婆笑道:“既如此,老身也不耽搁公子了,小姐正在屋里等候公子,公子请吧。”
我们推门而入,迎面扑来一股苏合香的气味。金漆彩绘的木雕屏风后,悠悠转出一个碧绿罗衫的女子,肌肤胜雪,美目生辉,却偏以白纱遮面。
我小声嘀咕:“剑灵天心如斯美貌,我要是黑灵王,才不会跑到长风去向那位冰娥姑娘求亲呢。”
旁边云繁似乎叹了口气:“阿菱,还好你不是男儿身。”
绿衫女子在我们三步之外停下,看着云繁幽幽开口:“能在这里见上我一面的,公子是第二个。”
云繁道:“哦?”
女子的眼神温柔,嗓音清冽若山泉:“公子还未曾见我真容,我想问公子一句,在公子心目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难倒了云繁,他一直未说话,女子也毫不着急,静静等着,我却着急得很。良久,我扯了扯云繁的手,道:“要不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
云繁偏头看我,突然嘴角轻轻一扬,面向那女子道:“是三百年梦里的蔷薇花海。”
女子顿了会儿,方低眸浅笑:“公子既已心有所属,何故再来此处?”说罢又转入屏风之后。
我忙叫道:“等一下!”
云繁拉住我手臂:“你不用叫了,她不是天心。”
我道:“那她……”
话未说完,身后有一人道:“她不是天心,是长风城的冰娥姑娘。”
我转身看去,说话的是站在门外的一个布衣少年,他走进来,道:“你们看到的是天心姐姐当年在长风的一段记忆。”
我讶然:“你是?”
少年道:“我叫小风,是巴巫森林的一个玉石妖,当年天心姐姐在巴巫森林救了我,认我做了干弟弟,我便一直跟着她,后来一起遇到了黑灵王。”
我回身望了眼,不见冰娥出来,便问道:“当年黑灵王来长风向冰娥求亲,你们也跟来了?”
小风点头:“不错,那个时候黑灵王还不知道天心姐姐的强大灵力,以为她和我一样只是个普通的玉石妖。”他看着云繁,微微笑道:“黑灵王和你一样,通过了冰娥的前两个考验,却没能答对最后一个问题。”
我好奇道:“那黑灵王是如何回答的?”
“黑灵王说,在他心中,冰娥姑娘是举世无双的璧玉。”
我更加好奇了:“花也不对,玉也不对,最后那个娶走冰娥的又是如何答的?”
小风道:“我听闻他什么也没答,只是走上前揭下了冰娥的面纱。”
我瞪眼:“就这样?”
小风无奈地笑笑:“就这样。”
云繁道:“难道当年冰娥姑娘也笃定黑灵王已心有所属?”
小风道:“若黑灵王真的心有所属,那也是冰娥姑娘,他在长风一住就是七年,我还从未见他能在什么地方定下性子住个一年半载,我们总是东奔西走,四海为家。”
我想起神魔史上记载的,历代相传的关于黑灵王最后封印黑灵剑,消失在昆仑山巅的不解之谜,激动地问道:“既然阁下与黑灵王如此熟识,能不能透露下最后黑灵王为何封印了黑灵剑,又为何明白无故消失了踪迹?”
我本来满怀期待,以为能够以此为契机,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地采访一下这位神秘少年,挖掘出关于黑灵王更多的传奇故事,然后编写出一本《黑灵王秘史》,绝对畅销三界,震惊赤梁仙术学堂的众仙友们,他们肯定一直以为我连黑灵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可小风却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道。”
我大失所望。
小风对于我如此深受打击颇感诧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虽然我和黑灵王熟识,但实不相瞒,自从天心姐姐化为翡璧之心与黑灵剑融为一体后,我就离开了他们。”他似有些黯然,接着道:“我当时不能原谅黑灵王为了得到翡璧之心的强大力量,而让天心姐姐牺牲自己,以魂铸剑,直到现在也不能原谅,即使后来黑灵王又将翡璧之心剥离出剑身。”
他低眉垂首,似乎思绪飘到了遥远的过去,过了会儿,抬起头,对我们说道:“你们要去找天心姐姐,我带你们去。”
他带我们在院落里穿行,走过叠影重重的亭台楼阁,转眼便来到一处假山石林,荫荫绿柳下,一个女子正睡卧牡丹丛中,湖水色的曳地长裙上,绣着或深或浅的蓝色并蒂莲,腰间束着一条鎏金细链,尾端缀着一枚月牙形的翡翠,在阳光下散出轻柔的光芒。
我虽与天心初次见面,但此情此景,竟不忍去唤醒她。正犹豫间,云繁却已跨步越过我,走到天心身边,唤了声:“天心姑娘。”
没有反应。
云繁抬高嗓音,又唤了声:“天心姑娘。”
还是没反应。
我默默地看向小风,云繁也默默地看向他,他默默地看向天心,我和云繁只好也默默地看向天心,依旧没有反应。
可这样默默地看来看去也不是办法,我心一横,索性走上前推了下天心的肩膀,天心只皱了下眉头。
云繁道:“天心姑娘,我们本无意惊扰,只因眼下三界遭劫,生灵涂炭,是以不得不冒昧前来打扰,若姑娘尚有悲悯之心,请苏醒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天心的睫毛颤了颤,很快又平静如初。
云繁冷笑了声,连一贯清朗的声音里也能听出一丝怒意:“姑娘已为情所困万年之久,难道今后,还想被愧疚所累,永世不得解脱吗?”
天心的身子一抖,慢慢将双眼睁开,望向云繁的眸中闪着莫测的光彩,她站起身,似乎因为睡了太久,四肢麻木,身体僵直。
小风惊喜地喊道:“天心姐姐,你终于醒了!”
天心温柔地朝他笑笑,看了我一眼,又转向云繁,语气淡淡:“我并非为情所困,只是当年昆仑山一别,纵使天大地大,我心亦无处安放。但是你们放心,我既不愿被愧疚所累,自会助你们度过难关。”
我头脑一热,问道:“当年黑灵王为何要封印黑灵剑,你们分开后他又去了何方?”
天心的眼神空若无物:“九万年前的旧事,早已如浮云散尽,何故还执拗不放?”
我讪讪:“说得对,说得对。”
***
从姜兰紫陌梦里出来后,姜兰紫陌也醒了,但此时的她,俨然已是天心。幻灵迷阵确实耗费了烈炎大量的元气,他的面色煞白,额角鼻尖有大颗大颗汗珠滚下。
我道:“你这般模样,明日还怎么去凤鸣山?你别去了,我去替你。”
云繁皱眉:“别胡闹,你那点本事还逞能。”
我道:“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现在比以前强多了,明天就是我证明自己的大好机会。”
云繁道:“你证明了也没人看,还是我去证明一下吧。”
我心里一紧:“别胡闹。”
风卓在一旁插话道:“明日一战,非云繁不可。”
我拼命拿眼瞪他,他不依不饶道:“壑川有了翡璧之心的灵力,本就不容小觑,而他手里的黑灵剑亦是上古神兵,我们这里,只有云繁的噬魂剑可以与之一较高下。”
我担忧地看向云繁,他安抚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笑道:“放心。”
我道:“那我也去。”
秋槐竟也举手报名:“我也去。”
望遥跟着报名:“我也去。”
风卓道:“去多了反而是累赘,九重天战事僵持不下,我们需要即刻赶去支援,况且……”他重重地拍了下云繁的肩膀,“我相信云繁和噬魂剑。”
***
玉石阶边,夜凉如水,一弯弦月已渐西移。云繁送我到厢房门口,我磨磨蹭蹭不肯放他走,他将我的手放在他掌心,叹息道:“怎么变得如此黏人了?”
我撇了撇嘴:“你不高兴呀?那我不黏你了,我去黏着……”边说着,边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却蓦地被他搂住腰,猝不及防地被反身一压,背靠着柱子,困在他手臂间。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我看不真切,只听到他低沉的带着微冷笑意的声音:“不黏着我,你想去黏着谁?”
我赶紧把话说完:“我不黏你,我要去黏着床。”
他没吭声,手臂却渐渐收紧,半晌,他从圈住我的姿势改为怀抱住我,我在他怀里闷闷道:“不好意思啊,你也只有和床吃醋的份儿了。”
云繁噗嗤一笑:“这个不打紧,以后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
我“啊”了声:“谁和谁?”
云繁道:“我和床,还有……你。”
我随口问道:“你这么自信?”
问完后我的脸腾一下热起来,我虽然没想明白,但本能地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可细细想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遂安了心。
可能我这话问得没什么意思,云繁也没答我,只是搂住我的手抖了下。
静静待了会儿,云繁忽问:“你怎么对黑灵王的事那么感兴趣?”
我赧然道:“实不相瞒,不才在下想编写一本《黑灵王秘史》。”
“为何?”
我憋了半天,憋出四个字:“轰动三界。”
云繁笑了笑:“那恐怕是不成了,我也没见你挖掘出黑灵王的什么秘史来。”
我泫然欲泣道:“那可怎么办,我能不能轰动三界就靠这本秘史了,要不你想个招帮我从天心那挖点料?”
云繁失笑:“我能有什么招?”
我仰起头看他:“色/诱。”
云繁狠狠弹了下我的脑壳,我“哎呀”一声,揉着头抱怨道:“脑袋会变笨的!”
云繁淡淡道:“变笨了更好,免得你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仍不甘心,悻悻道:“我一定要写本黑灵王的秘史出来。”
云繁揉了下额角:“你别瞎折腾了,写不出黑灵王,写写其他秘史也行啊。”
我道:“哪有其他秘史可写?”
云繁正色:“当然有。”顿了下,“比如说……云繁秘史。”
我道:“……我还是回去黏着床吧。”

☆、约战凤鸣

次日酉时,云繁和我来到凤鸣山慕娥宫前,与我们同来的还有秋槐、望遥、潮生和涟漪,这是昨晚我们讨论出的最终结果,虽然这结果与风卓的初衷相距十万八千里。望遥会跟着来八成是因为秋槐要来,可秋槐为何要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慕娥宫虽年久失修,蛛网横结,但仍能一眼看出当年富丽堂皇的模样。
我们正欲进去,殿内却走出来一个瘦高个儿的陌生男子。长长的黑发几乎遮住了半边脸,剩下的半张脸白得有些出奇。他穿着一袭藏青色的锦缎长袍,骨节突出的双手交叠在胸口,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有如裂帛的声音:“烈炎呢?白虎使正在后殿等他。”
我指着云繁道:“他就是。”
男子拧眉:“烈炎竟放心让你们来送死?”
涟漪怒道:“你才是来送死的呢!你挡我们的路,就是送死!”
男子斜眼看她,阴森森道:“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小丫头。”
涟漪毫不示弱:“说我是小丫头,那你倒是报上名来,让我瞧瞧是什么大人物。”
男子嘲讽地一笑,突然消失不见了。
涟漪一声惊呼,我忙往旁边看去,只见她向后滚翻出三丈来远,刚爬起来,又被一条红色的长鞭迎面打翻。
男子停在她面前,语调森冷:“血鞭的滋味如何?”
潮生最先跑过去,那男子扬手一掷,三个红色的十字形暗器径直朝潮生飞来,潮生闪身避过,暗器飞过我们打在柱子上,化成了一滩血水。原来那暗器竟是鲜血凝成的!
潮生抽出长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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