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传奇]女儿情-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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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始光次年六月,魏国皇帝拓跋焘派威远将军谢弃尘领兵驻守豫州沿线,连续一个多月的对峙,迫使刘宋同意商定盟约。丞相崔浩立即从平城动身,持节入豫州,与刘宋使臣展开谈判。8月,谢弃尘引兵北上,赴大漠以北进发抗击柔然。
夜色下的魏军主将大帐,谢弃尘正低头看着沙盘沉思,平城传来消息,豫州那边谈判不顺利,刘宋态度模棱两可,不肯做出互不侵犯的承诺。看来有落井下石之嫌,有意想在他们与柔然开战时让魏国腹背受敌。如此一来,与柔然短兵相接已无可避免,首仗必须给柔然迎头痛击以震慑南方刘宋,才能缓解皇上和朝廷的压力。
谢弃尘深锁眉头,深深叹了口气,柔然领兵的是多伦,他并无必胜把握,但现在最令他忧心的还不是与柔然的这场仗。身为军人,誓死为国效力理应冲锋陷阵,然而即使到了两国接壤的边境,他能做的也只有打仗,他恼恨自己什么都不能为芷清做,甚至不能率军一路踏平柔然王庭救她出来。
“将军!”帐外的校尉吴奎求见。
“进来。”谢弃尘抬起头,看见吴奎竟然带着李江走进来。李江一直被谢弃尘了派出去,现在看他回来,心急地走上前,“李江,你回来了,怎么样,柔然那边有消息吗?”
李江抱拳跪在地上,面露愧色道:“属下有负将军所托,柔然王庭戒备森严,我等只能在外围打探,还没有任何芷清姑娘的消息,请将军责罚!”
谢弃尘回身对着沙盘,双手紧紧握住桌案的边缘处,半饷,才向后摆了下手,道:“你起来,先下去歇着吧。”
“将军!”李江自责地看着谢弃尘的背影。
谢弃尘仍是摆了摆手,又侧头看向吴奎,“传令下去,明日天亮拔营。”
吴奎听了,斟酌着开口,“将军,我们日夜兼程才刚到盛乐,是否稍作休整再行出发?”
谢弃尘冷硬地声音响起,斥道:“没有时间了,传我命令,明日拔营后全速前进,尽快与奚斤的部队汇合!”
“是,将军!”
……
营地里士兵们正在训练,芷清抱着木柴经过的时候看见木兰和柱子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干什么。她好奇地走了过去,把柴火放下,就问:“你们干什么呢?”
“嘘!”木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往一个方向指了指,“你看。”
芷清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有个身穿深蓝色外袍的人正站在营地围栏那边的山坡上,仔细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不是小三子吗?”
“我也说是小三子吧。”柱子看了眼木兰说。
“可是那天书生受伤还有你受伤时,我都看见他了,他装不认识我,他说他叫魏陀。”
“不可能吧,我们怎么不知道?”柱子看看芷清,对着木兰反问道。
木兰白他一眼,“那天你都晕了,芷清又没进营帐,当然不知道了!”
芷清看看他们,想了想,“不然咱们过去问问他?”
他们三个商量来商量去,结果还是木兰过去说。芷清和柱子绕到营地的另一边坐在木桩上等她回来。大概不到半个时辰,木兰就回来了。
“他就是小三子,只是怕泄露我的身份才不认的。”木兰笑着说。
柱子也是一笑,“我就说他是小三子,他要敢不认,我揪他耳朵!”
“可是我觉得他变了很多,居然当上了军医,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小三子。”不管木兰和柱子怎么想,芷清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想想还真是不简单。
木兰没有想这么多,她觉得这样也挺好,“他当初是担心谢将军追究才逃出了五凤谷,在天星堂这么多年也学到了些医术。只是忽然改了名字让我觉得不习惯。”
“这有什么,小三子都是军医了,有个大号也很正常嘛。”柱子笑了笑,“这么一说,现在五凤谷的旧识越来越多了。你看,我们三个还有铁匠、小三子,即将到来的谢将军,还有对面那个……”
“你说什么!”芷清听到柱子的话一阵激动,抓着他的胳膊问:“你说谢将军要来前线,是真的吗?”
木兰和柱子被芷清吓了一跳,木兰笑着握住芷清的手,道:“是真的,我也正想告诉你呢。”
“你们可别太高兴,携女子进军营者,斩!还不知道谢将军看见你们会怎么样呢。”
木兰听到柱子泼冷水,给了他胸口一拳,“你这个乌鸦嘴!”
现在的芷清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只知道谢弃尘就要来了,心里仿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是马上又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所替代,有期盼、有忐忑、也有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在这里预告一下,明天可能更新不了了,因为节后第一天上班,而且单位晚上给安排了活动……
这章我有写谢将军哦,总算没有让想看将军的亲白等……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战后重逢
当了火头兵才会知道;原来一日三餐的间隔是很短的,给全幢一百多号人准备吃食;就两个人,真是一件很苦的差事。魏黑子是掌勺,除了做饭;其他杂活都是芷清的。打水、洗菜、和面、洗碗……反正芷清觉得一天总有干不完的活儿。
虽然她在柔然也过过一段苦日子;但时间不长。就像她所追求的那样;芷清的生活一直是比较舒服的;而如今在军营里的日子很让她苦不堪言。谢弃尘就快来了;心中也有了希望,但芷清真担心等他见到自己,会被自己的模样吓到。
无奈地叹了口气;芷清没精打采地捡着蒸笼里的馒头放在筐里,一不小心就被旁边还冒着热气的蒸笼烫了一下。“嘶……”芷清赶紧吹了吹自己的手。
哐当一声,魏勇拿炒勺敲了敲灶台,“洛青,你个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快点!今天幢主气不顺,你是不是想害老子挨鞭子!”
芷清望了望天,就抱着箩筐去饭棚给士兵分发吃食,看见木兰和铁匠时忍不住问他们幢主为什么生气。一问之下才知道晌午前铎苏风一个人潜入了尉迟幢,被发现后不但没抓住还让他给跑了。
铎苏风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以芷清对他的了解,不论他潜进来想干什么,一定是为了多伦。她不禁看向木兰,不知道木兰能不能理解多伦心中的苦。芷清来了之后,从没跟木兰仔细谈过心事,她不想说太多就是怕木兰上了战场会分心。但是这次,偏偏木兰用多伦给的弓弩射伤了他最看重的兄弟。
芷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提篮去给柱子和书生送饭。书生的伤已经好多了,他打算明天开始操练。柱子身上的伤口多,所以还得再等几日。芷清正收拾碗筷,营帐里的其他人就回来了,十几二十个人一拥而进,前面还推搡着一个。这人又矮又黑又瘦,像个没长开的豆芽菜,尤其神情怯懦还老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他就是黑胖子说的豆芽菜,大家都叫他小布头。
尉迟幢的人手不足,帮厨的一个就够了,芷清占了小布头的位置,他就只能被编进队伍里。其他营房的床铺都满了,所以幢副只好给小布头在铁血队的空地加了个床位。芷清听木兰说,小布头在他们营房住了几天了,看样子其他兵还是不怎么待见他。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芷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芷清提着篮子正要走,顺便喊了一声:“小布头,今晚轮到花弧守夜,他说要带你,你快去找他吧。”
小布头听了神态松了松,腼腆地笑了笑,“我这就去。”
进来的士兵都到了自己的铺位,小布头正想跟着芷清一起出营帐,有个叫大牛的伸手推了他一下,嘲笑地嚷道:“尉迟幢的小鸡秧子是越来越多,这仗以后还怎么打!”
“真是个脓包!难道你打不赢柔然人或者被一刀砍了还来怪我们俩不成!”芷清反唇相讥,说完了对小布头一扬头,“我们走!”
“胆子够肥的,你他妈的活腻了是不是!”大牛人高马大,长臂一伸揪住了芷清肩头的衣服。
柱子怕芷清受欺负,赶紧起身下床。好在铁匠就在边上,一手抓着大牛的胳膊,用力把他的手劲卸下了大半。铁匠翻着眼睛一瞟,正色道:“大牛,少欺负人,有本事咱俩练练。”
要说柱子帮芷清那是应当,不过铁匠向来是个为自己打算的人,在五凤谷跟她也没啥交清,但自从芷清来了尉迟幢,他一直都很帮忙。开始芷清也挺奇怪的,后来柱子和木兰告诉她可能是因为谢将军。当初谢弃尘在五凤谷曾追查飞针杀人的凶手到过铁匠的铺子,查到他不仅帮八爷爷打过针还私藏了两根样针。不过谢弃尘经过查证,对他既没抓也没冤枉,倒是在他心中树立了一个很正面高大的形象。
虽然铁匠个头不高,但身上的功夫是实打实的。军营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谁的拳头硬谁就说话算数。凭着一身本事,铁匠在尉迟幢也是出名的硬茬,大牛跟他杠上也得掂量掂量,况且还有一个柱子在。大牛看铁匠瞪着眼睛,心里有些犹豫,面上却不显。“铁匠,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前几天小布头刚到,你不是还让他帮你洗袜子?”
“小布头的事早过去了,你别没事找事!你现在欺负洛青就是跟我过不去,还不放手!”铁匠冷声说道。他一辈子没怕过谁,唯独对谢将军又敬又畏,芷清是谢将军没过门的人,凭大牛这怂小子也敢无礼。
铁匠另一只手使劲按住大牛的右肩,大牛的膀子一跨,松了手嚎道:“不就开个玩笑,你也至于当真。”
“行了行了。”柱子过来打圆场,对芷清和小布头说:“你们有事就先忙去吧。”
芷清对柱子和铁匠点了下头,离开了铁血队的营帐。
尉迟幢的士兵白天要操练,晚上要轮班在营地外围守夜,随时防范敌人偷袭。铁血队的操练又跟寻常士兵不同,尉迟幢主对他们格外严格,除了平日的拳脚骑射、兵器操练,还要手持长剑盾牌演练阵形。
日头下;芷清抱着柴火从营地中穿过;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校场中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他们不断变换阵形;刀剑与盾牌不停碰撞;还有口中的喊杀声……芷清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撼;但心中却涌上一股悲凉;再英勇的士兵等上了战场又有多少能活下来。
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大批马蹄声传来,骄阳的炙热刺得她眼睛有些生疼;伴随着一声〃谢将军到——〃的喊声,芷清猛地转头向上看去。
山坡上立起了‘谢’字大旗,然后便有一人为首立于前,阳光照在他银亮的铠甲上,让人一望之下为之震颤。在五凤谷,谢弃尘只穿着寻常的黑色甲胄,虽是威严但却不似现在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势霸气。他俯视着下面的众将士,虽一句话未说,但他的到来就是激励士气的最好存在。
芷清离得太远看不清谢弃尘的样子,只知道骑在白马上的是他。她想走近一些,但是只来得及看见尉迟幢主上前跟他打招呼就被人冷不丁地拽着衣服,越拖越远。耳边传来魏黑子的吼声:“他奶奶的,你小子看什么将军!甭管谁来,大伙不用吃饭哪!让你小子拿柴火,你拿到姥姥家去了……”
芷清缩着脖子,因为手上拿了柴火连耳朵都捂不上,再这样下去,她很可能成为一个聋子。“灶头,我自己会走。”
魏勇一下子放开芷清,险些让她一屁股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