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传奇]女儿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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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私心里只是希望她能在身边,能常常看见他……
注意到谢弃尘的注视的目光,芷清询问地抬起头,“谢将军……”
谢弃尘眼神闪了闪,道:“本该让你和木兰同去,但陛下旨意……”
芷清看他似乎有些自责,不禁微微一笑,“谢将军,倘若太妃召见,木兰是学习经纬复原之术的最好人选,我对它并不十分感兴趣。何况这皇宫重地,又岂非我等平民可以窥探一二的。这个道理,芷清很早就懂得了,所以大多时候更关心自己安稳的生活,将军实在无需介意。”
芷清的直白让谢弃尘惊诧之于也对她更加了解一分,想到她曾在柔然王庭苦苦求存,面上划过一丝怜惜和释然。正欲开口,紧闭的宫门中传来了木兰声声恳求……
宫外的人无法知道太妃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在木兰恳求之后,隐约听到似乎木兰被召见了,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半个时辰之后,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木兰带着犹疑和失望走了出来,对谢弃尘和芷清摇摇头。
谢弃尘要前去见驾复命,自有宫人送芷清、木兰出宫。在宫中的时间并不久,但她们却在宫外等了谢弃尘很长时间,可能大魏皇上与他有很多军要大事要谈。等谢弃尘从宫中出来,芷清只觉得他面色凝重,肩上似乎被压上了很沉的担子。一行人没有回将军府,直接启程返回五凤谷,此次无功而返,就连随护的将士也都精神不振。
重回五凤谷之后,木兰和芷清一起去洛神庄园,把在太妃宫中的所见所闻以及太妃说过的话一并告诉了八倍蚕。八倍蚕听着木兰的话,眼神连连闪烁,之后叹息一声,告诉她们,木兰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失踪了三十几年的蚕花娘娘,而蚕花娘娘其实也已经把经纬复原之术传授给木兰了。
芷清从没在爷爷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或许爷爷与那失踪几十年的蚕花娘娘也有一段陈年往事吧,但却不是她能过问的。她对爷爷和木兰说自己累了,要回房休息就退了出去,有她在场,恐怕有些话爷爷也不方便 多问多说。
从平城回来之后,木兰整日里在想经纬复原之术,而芷清完成了第二幅和亲图觉得也已经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对连缀之事她实在无心参与。尤其爷爷见过木兰之后,精神又不大好了,所以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洛神庄园。
这几日,即使点着安神香,爷爷也睡不安稳,趁着爷爷午睡的时候,芷清去了天星堂找罗昭帮忙。可是到了那里,除了帮工的几个学徒却不见罗昭的踪影,问他们也说不清楚,芷清只好提步到了后面的静心堂,结果也没有人。她走进静心堂绕到里面的后堂,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进来,芷清以为罗昭会在这里配置泡手的药汤,等她走进去,才发现里面除了有一排药架以外,其余的布置倒也雅致。
药架不远处一排书架,书架前有一台桌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她把目光投向桌脚的上方,那里摆着一副精巧的梅兰竹菊的屏风摆设。芷清心里一突,这屏风上的绣样十分眼熟,她慢慢走过去,一边仔细敲了敲一边摸着它的针脚,这是——春绸的绣品!
以芷清的眼力,这副屏风属上乘之作,恐怕是春绸最好的作品了,当初她绣时尤为紧张在意,但这样一副绣品却摆在了罗昭的桌案上。她忽然想起很多春绸以前说过的话,还有她看罗昭的眼神,春绸她,爱罗昭?她说过如果爱上一个人,那个人让她干什么它都愿意,即使是死……
“芷清,你怎么在这儿?”罗昭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隐隐透着一种冷啸阴森之感。
芷清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但仍然强自镇定地转过身,笑着看向罗昭,“罗医师,你可回来了,我正急着到处找你呢!”
罗昭缓了缓脸色,道“我们出去说吧。”
芷清怀里抱着罗昭开的几副药,忧心冲冲地走出了天星堂,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想到当日春绸吐血的情形,还有推测春绸背后可能有的幕后黑手,芷清越发觉得不安起来,整件事会不会跟罗昭有关系?
不知不觉走到了锦绣山庄,芷清呆呆的站在大门口望着里面,为了织造和亲图,丝娘和春绸死了,现在纭姨和木兰正在加紧连缀,她突然很不确定,不知还会不会发生累死的惨案。
“你在想什么?”
芷清惊慌地抬起头,看到谢弃尘站在不远处才安了心,她略想了想,还是想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他。“谢将军,我有事想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火光冲天
芷清与谢弃尘一起进了锦绣山庄,绣楼一层除了织机一个人都没有,到了二层,针妹和小缱在摆弄针线,见到谢将军上来,说了句‘纭姨有事回花儿锦了’就匆忙溜了。芷清不禁侧目,看来谢弃尘一贯的严肃表情对这些小绣女们相当有威慑力。不过现在和亲图绣完了只差连缀,绣楼里也没了往日的热闹,看着有些冷清。
芷清对谢弃尘说了在天星堂的所见以及自己的疑虑,虽然罗昭是五凤谷的名医,往日也常帮人,但她了解春绸,所以怎么想都觉得罗昭有可疑。谢弃尘听着芷清的话,微微敛眉,略作思索之后,答应会派人监视罗昭。他现在最担心和忧虑的还是和亲图的连缀一事,倘若不能毫无瑕疵的还原‘百花争艳’而让柔然有借口开战,现在也必须秘密着手军备粮饷的筹措。
近半年的时日,五凤谷的富庶安宁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对战争多了一份厌倦,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触及华丽夺目的和亲图,定定地愣住了神。
芷清随着他看过去,绣好的和亲图就摆在桌案上,虽然很美,但因为断开的部分构不成整体大气恢弘的绚丽,让人觉得十分可惜。她上前抚摸着底纹上经纬相间的纹路还有饱满婉丽的花朵,手指不经意划到两幅织绣相接的边缘,整齐密实的收线,要将它们毫无痕迹的连接究竟怎样才能做到?
爷爷说蚕花娘娘已经传授给了木兰经纬复原之术,但是蚕花娘娘仅仅给了木兰一副撕成两半的辛夷花织绣。芷清从身上拿出一方白色绢帕,打开平整之后——兹啦一声,刚才还完整的绢帕被她用力撕成了两半。
“这是何故?”谢弃尘惊诧地看着芷清。
这其中到底有何玄妙,芷清仔细端看着绢帕带着中间撕裂毛边的部分,思索着喃喃低语:“木兰说,太妃当时就是这样做的……”她抬头看向谢弃尘,不期然地目光定在了他的袖口上。
芷清慢慢走到谢弃尘跟前,抓着他的衣袖使劲看了半天。她认得这件深色银丝暗纹的衣服,当时袖口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被她用同色的丝线给补上了,现在仔细细看也看不出缝补的痕迹。这样的手艺对一个绣艺出众的绣女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谢弃尘看芷清拉着自己袖口发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芷清,你……”
芷清却根本没发现谢弃尘的异样,忽然抬脸明媚一笑,“我知道经纬复原之术是什么了!”
她脸上自信娇艳的笑容让谢弃尘愣在当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芷清说了什么。他激动地握住芷清地双臂,不可思议地问:“芷清,你想了什么!”
芷清淡笑不语,从随身的绣袋中拿出绣针和近乎透明的白色丝线,随处找了个圆凳一座,开始缝补起来。所谓经纬复原之术只是一种精细的缝补手艺,依照断面的纹路、以撕裂的毛边为牵引,用同种质地粗细的丝线重新织绣便可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之所以无法毫无瑕疵地连缀是因为每一幅绣成的部分都是完整的,没有人会把完好的绣品撕裂重新织补,经纬复原之术恰恰反其道而行。
谢弃尘认真观察着芷清的神色,留意着她的每一针每一线……当她把缝好地绢帕放在他手中时,谢弃尘的惊讶之色无法言表,他眼中带着激赏之色,她当真是难得一件的织绣天才。他深深凝望着她,心中汹涌澎湃,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
芷清心里一惊,想要抽回手,岂料却被谢弃尘紧紧握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看着他的眼神,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一连串奔上二楼的脚步声里透着兴奋,“娘、娘……”
木兰的声音打断了他二人之间的尴尬情愫,谢弃尘的手稍微一松,芷清赶快收回了手。木兰跑上二楼没有看到她娘,只见谢弃尘和芷清站在那里,好奇地望了望,“芷清,你也在?谢将军,我刚才还让莫将帮我去找你呢。”
谢弃尘看芷清沉默地低着头,看向木兰,问:“可有急事?”
木兰一脸喜悦,“谢将军,我悟出来了,我终于知道经纬复原之术是什么了!”
谢弃尘也是一笑,道:“太好了,木兰,芷清也刚刚领悟到经纬复原之术,看来你们不谋而合。”
“真的!”木兰兴奋地走过去拉住芷清的手摇了摇,“芷清,我只对你说过一次太妃娘娘的话你就能领悟出来,你真聪明!”
芷清刚要跟木兰说笑,只觉得的脑中的弦一绷,太妃对木兰说过的话又岂止这些,太妃独爱辛夷花,而五凤谷里发生的怪事都与辛夷花有关,这两者的关联……
“木兰,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太妃娘娘的宫里有整套的泡手工具,想来一定深懂此道吧?”
木兰愣了愣,想起这是也觉得奇怪,“应该是,当时我也纳闷呢,太妃娘娘居然也懂五凤谷独创的泡手之法。”
芷清皱了皱眉,五凤谷的泡手秘方源自天星堂,回想起来应该是罗昭的独创才对,那么他与太妃与辛夷花有没有关系呢。对于她的疑问,身旁的谢弃尘更加心惊,他惊怒地瞪着木兰,“五凤谷里泡手之法从何而来?”
“应该算是罗医师自创的。”
“太妃还跟你说了什么!”
木兰想了想,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看他们,“我临出宫时,太妃娘娘说了很奇怪的话,她说辛夷花很美也很苦,是生是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罗昭问过你入宫的事吗?”
“我们刚回来那天,罗医师和小三子就来准备给我泡手的药汤,当时他们的确问了宫中之事,罗医师一向很关心和亲图,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还遇见他了,还问我关于连缀……”
谢弃尘不等木兰说完急忙离开了绣楼,芷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叹,看来罗昭果然有问题。天色已经不早,看着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芷清婉拒木兰留她吃饭的邀请,准备赶快回洛神庄园。
这个时辰,茯苓、紫苏和其他绣女们应该在饭堂吃饭,整个院子里没什么人。芷清正要走前院离开,余光却瞥到左手不远处的侧院里闪出一个人影。她下意识地转头,恰与正从里面小心翼翼出来的罗昭的眼神撞倒了一起。
罗昭正挑着扁担,扁担上挂着两个盛满的木桶。静悄悄的大院子里,他冷不防看到芷清,身子一晃,险些打翻木桶,幸好及时稳住了。芷清站在原地不动,他往前几步,停在了几丈之外。
芷清装作若无其事,好奇地问:“罗医师,你怎么在这儿?而且还烦劳你挑着扁担,小三子呢?”
罗昭笑了笑,“小三子病了,只好我自己来。其实本该明日一早过来的,不过我打算明日上山采药,只好今天走一趟。”
“那我不耽误罗医师了,木兰还在绣楼里,你要过去吗?
罗昭心绪不宁地望了眼绣楼,草草应了一声,挑着扁担准身走了。芷清等他走远,几步走到侧院的月洞门,看见地上洒了一片油光光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