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同人]墨染白烟-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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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墨染闲依得到更周延的保护。
只要再撑一百年一切就会结束,墨染夫妇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出发远征,墨染椿阵亡,而墨染铃兰被擒。
具体来说,并非生擒。墨染铃兰在发现四十六室的意图后,跟着丈夫的脚步,当场自戕。
当时她应该就得死亡,只是四十六室倾尽医疗技术,借着仪器维持她心脏稳定跳动,接着再利用她大量出血,定下时间几乎无止尽的契约。
如此,有没有墨染闲依似乎又无所谓了。
“他们说这叫做善用活死人的剩余价值。”
纯白又狭小的观察室里,墨染闲依死命握着母亲苍白的手,努力不让眼泪滴落。
死神可以用灵压对话,玻璃窗外的观察员与四十六室只看见她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并不晓得她正在单方面地把消息送出去。
“他们之所以找上我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母亲的脸庞尽管毫无血色,仍是美得令人惊叹,恍若她只是睡着,“因为母亲的肉体快撑不住了,瀞灵廷引以为傲的科学技术,还是没能跨过生死这道坎。”
“赏月祭上那些血是输给母亲用的,也因此多撑了一阵子。”墨染闲依只觉得心疼得都要没知觉,她的血竟害得母亲得被他们多欺负这么些年。
“我本以为他们再怎么过分也就这样了,没想……”不行,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掉眼泪,“小一小二,他们竟只为了要让我别无选择诞下子嗣,把好端端两条青春的生命给……”
墨染闲依盯着母亲的脸庞,探出手轻轻地抚过她细致的面颊,这么多年来,她总是想着或许哪天母亲就要回来,其实母亲并没有死……
可最终,却是要以这种形式结束。
蓝染队长,您在听的吧?
墨染闲依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她要把母亲带回家,然后好好地安置于父亲身旁,他们是对勇敢的夫妻,身为他们的女儿,她要守护她的骄傲。
如果说刚才的故事是说给此时持着追踪器的、重要的人们听的。
那些人或许是早乙女、铃木堇、墨染总一朗、朽木白哉……慕咪带了谁过来呢?无论如何,总的都是关心她的人们。
那么现在的话,她要说给母亲听。
墨染闲依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地、努力地勾起微笑,就算让四十六室听到她也不管,她只想好好地与母亲说。
她说那年樱花纷飞时,她偷偷喜欢上一个男孩,可是当时的她太自卑懦弱,没敢把这份喜欢说出口。
她又说她曾经喜欢的男人有了喜欢的女人,为逃避这一切,她选择跑到现世,邂逅一对祖孙,然后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家人。
“不过您不必担心,闲依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很强大、很聪明,待在他身边,我只需要负责开心,当他的小猫熊,偶尔撒撒娇……”思及与蓝染相处的一切,欢喜多过于悲伤,如今她也能这么骄傲地提及喜爱的男人,“母亲大人,我好想好想与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所以……”
“在来见您的前一晚,我把庭院里的桔梗移植到了您的花园,”墨染闲依微笑,“您觉得当他发现我耍了小心机时,会生气么?”
多希望还来得及,他们的约定。
墨染闲依长吁一口气,接着细声道:“在确认彼此心意后,我总是担心身上的病症会遗传给孩子,瞻前顾后的,忘了您们怀我时可能也这么想。”
“您对女儿感到抱歉的吧?”墨染闲依自顾自地笑,“请您别这么想了,能被您们生下来,沐浴于众人的爱之中,闲依真的觉得,好幸福。”
心一抽一抽地疼,但这肯定没有她十岁那年、父母的心来得疼。
墨染闲依闭起眼睛,把额头贴上母亲的,这是她爱的形式:“母亲,今天过后,南云一族的诅咒,就让它在我身上结束好么?”
在被他们擒住,系上灵压约束带那一刻,她就无法逃脱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一件事。
墨染闲依把椅子往后转,定定地看向露脸的三十号。
这女人,听说正是照料母亲长大的人。
虚情假意地把她们姐妹带大,以母女相称,却是最毒妇人心。
“四十六室,咱们来打个赌吧。”墨染闲依勾起唇角,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墨染小姐,妳该知道现在的妳没资格与我们谈条件。”三十号娇俏地掩嘴笑,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墨染闲依摇头,一派从容,自顾自地说:“不一定吧,既然你们会特地把我调到四番队,肯定是不希望我出事──这么说,我活着对你们肯定是挺重要的。”
“妳想说什么?”三十号终于听出不对劲。
“没什么,”墨染闲依笑笑,“就是到这里以前,麻烦技术开发局在我心上安下一个微型炸。弹,启动的方法很简单,甚至不必动手。”
三十号挑眉:“妳觉得我们会信?”
墨染闲依神色淡然:“你们大可不信,届时后悔的是谁我也不知道。”
三十号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墨染闲依的小谎言她只当是垂死挣扎──一直到技术人员上前禀报她心脏处真有机械反应,这才面色难看地盯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说说妳的条件?”三十号的声音此时混合着苍老与少女的尖锐,沙哑得十分难听。
攥紧拳头,墨染闲依微微抬起下巴:
“血契一万年或直接放弃。四十六室,在朽木大人的旁听下,跟我打个赌吧。”
☆、第六十章、欢迎回来
“妳是傻子吗,墨染闲依?”
墨染宅会客室里,总管铃木堇恭敬地随侍在侧,墨染闲依手上捧着杯盏不发一语,低眉敛目地听对座男人的训。
慕咪与她的宝宝们缩在主人身边打盹儿,不时发出呼噜声。
刚送走早乙女与及川一家,虽然两个外甥死活想留下陪她,最终还是在铃木堇让家主好好歇息的坚持下被及川夫妇带回去。
“为什么要把好好的未来赔进去?”
墨染闲依轻轻放下杯盏,看着对方依旧冷淡、却因怒气而有些许温度的表情,心平气和道:“只是赔了我健康的未来就能停止这一切不是很好吗,朽木队长?”
“妳……”朽木白哉正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弄明白所有事情、把母亲带回来、”墨染闲依面色平静,“甚至还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我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十分满意了。”
被传唤过去作为见证者的朽木白哉闻言感觉复杂:“墨染,妳或许还有其他选择。”
“什么选择?进攻清净塔居林吗?”墨染闲依长吁一口气,语气飘忽,“您知道问题在哪。只要这组织还在,我们不能如何。”
她能做的只有想办法把南云一族的神器拿回来。
就算拿不回来,她也要确保一切会在她身上终止,拜托技术开发局帮她安上的爆。炸装置算是第二层保险,没想就用着了。
“那妳也不必立下那种赌约,简直、简直……”朽木白哉不自觉攥起拳头。
“惊世骇俗?还是莫名其妙?”墨染闲依见他似是真气极,笑着接话。其实就她来说,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与友人闲聊,她已经足够感激。
朽木白哉满脸冷漠:“乱七八糟。”
墨染闲依掩唇笑道:“听您这么说,确实如此。”
──一万年的血契或直接归还神器,全拿或全放。
她拿自己的命与他们赌,赌他们舍不得让南云族人全灭。
四十六室闭起门来讨论了整整两日才得出结果。
比起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他们决定跟她耗。
“墨染一族需要继承人。”谈条件时她是这么说的。
以二十年为限,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男孩她就与他们定下一万年的血契;反之,当中有女孩的话,四十六室必须归还神器,为这一切画下句点。
若墨染一族二十年后未能出现继承人,她会定下一万年血契作为负责。
已有数不清的人们被这些腐败的贵族糟蹋,她再也不准他们染指自己的家人。
如果真得有人承担的话,让她来就好,疼痛忍久也习惯了──
她不像南云一族的女性,周期返还时得亲身经历那些病症。
最多就是关节折得疼、发个烧,身体甚至不会出现任何伤口或副作用。
把他人的灵压保存在自己体内慢慢发散出去,就当作是二十年一次的排毒,然后到此为止。
“您不必想得太复杂,朽木队长,”墨染闲依轻抚腿上的两团白色毛球,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我不过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蓝染队长怎么想?”朽木白哉相信她若非还有这个愿望,恐怕在清净塔居林时就要直接做个了结。如此说来,这赌约反倒成了一件好事,至少让她有继续活下去的动机。
墨染闲依苦笑着摇头:“我不晓得。”
朽木白哉闻言拧起眉,不甚赞同:“这么重要的事妳竟未与他讨论?我还当你们是说好才这般胡闹。”
“……当时他也听着,真不愿意,一万年就一万年吧!”墨染闲依揉揉眉心,低声嘟嚷,“虽然我多么希望一觉醒来,就能听到四十六室全灭的消息。”
“我也是。”
墨染闲依愣住:“您如今倒是应得干脆。”
当时被订下朽木条款,这男人还一声不吭地接受,现在可好,都能跟她一起诅咒这些贵族了。
朽木白哉冷冷地瞅她一眼,接着轻啜一口茶:“恪守纪律并不代表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了。”
他就是想想,只要四十六室还是引领尸魂界的重要组织,身为六番队队长他仍得以行动表示忠诚。
“说的也是。”墨染闲依笑玻鹧邸�
刚见到母亲那时,她绝望得差些动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
啊,原来他们尽忠效命的竟然是这么些人哪?
简直可笑。
然而知道他们是这种不值得卖命的对象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仍得对他们的命令说一不二。
真是可悲。
思及至此,因这些人而死,就太看得起他们了。
总的都是被糟蹋,她想赌一把。
与四十六室的赌约?不,他们不值得。
决定权不在命运也不在四十六室,从来她就只在意那男人的看法。
无论男女,只要真有了孩子,她就赢了。
与整个家族一起慢慢退居幕后,安安稳稳地照养她的小家伙,这是她想要的未来。
──或许哪天四十六室全灭那就更好了。
“墨染,有件事我挺好奇。”
“什么事?”
移植桔梗指的是什么?蓝染队长为什么要生气?
听见朽木白哉的问题,墨染闲依身后的铃木堇唇角不自然地抖动,被称作面瘫的她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忍住不笑出声。
出发前一天,她的家主大人严肃着一张脸对她说她要做一件大事。
然后她花了一整晚小心翼翼地把家主院落那几株桔梗都移到其他地方,重新栽好花期大约会晚几个星期的桔梗进院子。
“堇啊,我是不是太奔放了?”
那时她的家主大人红着脸翻土,一边这么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并未跟着慢下哪怕是一丁点。
结果最后却还是自己说出来了。
“我们每一年都一起等花开,但是今年我特别不想失约。”墨染闲依笑笑,没打算深入解释。
“为何?”
“……我想要一个结果。”
虽然她终究还是没有赶上。
而依她对那男人的了解,肯定不愿意让她把约定欠着。
从清净塔居林走出来那会儿已是深夜,率先迎上的是铃木堇与及川兄妹,那男人只是远远地看她。
彼此目光对上时,他笑玻Р'地朝她颔首便缓步离开,甚至未曾上前与她说过半句话。
这么多年来,她真没见过他对自己发脾气,最多就是心情不美丽时面带笑容冷嘲热讽,所以她并没怎么学如何哄不愉快的男人开心。
失约、不告而别、擅自作主、欺骗……
似乎每一样都是他的地雷区。
墨染闲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