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三千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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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见展昭时就觉得熟悉,如今得知了他的身份,前后一对应,自然就能猜到,当年在她幼时出手平息妖界大乱的那个人……只能是他。那个藏在心底最美的疑问,此刻终于得到了解答。
听出她话中的那一丝委屈,白玉堂皱了皱鼻子,“喂”了一声,“别这么说嘛,我们也不知道啊,要说耍你的也只有珠珠一个人,不仅是你,连我和猫儿都被她瞒着呢……”毫不犹豫地将黑锅甩了出去,白衣的公子跳下树来,一身衣裳仍旧干干净净没有染上一丝尘埃,将折扇在她肩头轻拍了拍,“别难过了,来,笑一个。”
“你这无赖……”长月狠狠啐了一声,别过头去,长长的羽睫下,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猝然坠落,沁入她的白衣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作为最后的纪念与祭奠。
长月不想说话,白玉堂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突然静了下来,直到不远处传来少年含笑的声音,“咦,这是怎么了?”
这才是生生撞了枪口,他话音才落,长月眸光就已冷冷横了过来,“失恋了,别惹我。”说罢也不看白玉堂,径自拂袖而去。
年轻的狐王觉得自己很无辜,愣愣地看着她消失在这庭院里,这才看向白玉堂,满头都是问号:“她什么时候恋过?”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目光越来越诡异,看得白玉堂寒毛直竖,连忙比了个手势:“停,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那她这是……”
“少女心而已,根本算不得恋呢……”白玉堂耸耸肩,折扇一晃,旁边已出现了一套石桌椅,“放心吧她没事的,来坐。”
可东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少年性子,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追问,走来坐下,道:“白公子别介意,龙瑞惨死,虽然他们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可毕竟也叫她一声姑姑,她难免心情不好。”
“没事没事,我还不知道么,她一向嘴硬心软的。”
“那就好,”可东笑道:“那白公子这次来狐族是有什么事儿么?”
“有啊,”白玉堂点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来道谢。”
可东照单收了:“不客气。”
“另外,也还有一件正事。”白玉堂语气略沉了几分,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暗日临近,魔界恐有变故,妖族也要提高警惕为好。”
“暗日……就在两日之后啊,”可东默算片刻,心知此事重大马虎不得,不由得也正了神色,点了点头:“魔界复出,对谁都没好处,放心,我会注意。”
“如此便多谢了。”白玉堂舒了一口气,折扇“哗”的展开扇了扇,左右看了看,笑道:“那就没什么事儿了,我走了。”
“诶诶怎么就走了,不多玩儿会儿?”可东身为狐王,周围的人对他又敬又怕,谁敢与他平起平坐,好难得碰见个白玉堂这样投机能玩的朋友,哪肯轻易放走,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便嘿嘿笑了起来:“我这儿美人美酒样样都是妖界第一,你真要走?”
白玉堂万分惋惜地叹了口气,“美人美酒虽好,可惜小爷早已家有娇妻,只得辜负了。”
可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瞪大了眼睛,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勉强憋着笑,问道:“你说展先生?他是……你的娇妻?”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这句话的重音落在了“你”的身上。
白玉堂似乎没有听懂,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折扇摇得哗哗响,他一副疑惑地样子打量回去,“怎么,你们狐狸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么?”
“嗯,对,咳……不介意。”可东的狐狸眼眨了眨,又眨了眨,伸手递了个碧玉小匣子过去,“那既然这样的话,这个送你了。”
白玉堂十二分地怀疑:“这什么?”
“你不知道么?”可东显然是决定陪他玩到底了,摆出一副惊讶模样反问了一句,随后一脸的痛心疾首,开始数落道:“哎呀白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事……唉,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呢?你说你们既然要在一起,那总得准备个周全吧,万一不小心伤到怎么办?像展先生那小身板……”他顿了顿,想起展昭身形模样,再瞥瞥眼前的人,发觉自己有些编不下去,便立刻结束了话题,“总之白公子,这实在是你的不对了。”
可怜白玉堂本来就是顺口一句,哪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可东这一大串他虽然似懂非懂,但也明白不是什么好事儿,登时尴尬无比,嘴角抽了抽,好半晌才压下心里的别扭劲儿,眉一挑,恢复了惯常的模样,问道:“我的不对又如何……你可知展昭是谁?”
“展先生?”可东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展昭的情况,犹豫道:“不是个凡人么?”
“当然不是,”白玉堂得意一笑,“你再猜猜,我是谁?那只红鸟又是谁?”
可东摇头。
白玉堂勾了勾手指头。
可东乖乖地倾身过去,白玉堂附耳说了几句,就见他立马变了脸色,满是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顿时觉得整个狐狸都不好了。
白玉堂扳回一城,十分满意,摇着扇子站起来,正要转身离去,才转过一半却又停下,犹豫了片刻,有些迟疑地转过头,看向桌上的碧玉匣子。见可东还在消化这太过刺激的消息没注意这边,白玉堂微微抿唇,指尖一动,便将匣子一下子收入袖中,随即化作一道白光,飞快地冲天而起,眨眼就不见了。
待到回过神发现罪魁祸首已经扬长而去,心情郁闷的少年狐王只得仰头望天:
——这些讨厌的人类,实在是太欺负狐狸了!
赵爵已经在大殿上跪了一天了。
从狱中出来,他先被带到书房外,却连白锦堂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一句话打发到大殿上来跪着,对着他朝思暮想的龙座,也对着头顶上高悬的、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帝位的麒麟角。
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所有经过大殿的人都远远看一眼就立刻离开,如同躲避着瘟疫。赵爵垂着头,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嘲讽、鄙夷、不屑以及憎恶。曾经对他有多么的俯首帖耳恭恭敬敬阿谀奉承,如今就对他有多么的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赵爵知道白锦堂这是存了心的要羞辱他,拿他立威,不过他并不在乎,心中冷冷地想着,没关系,尽管笑吧,很快,谁都没办法再笑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散发着温和光芒的麒麟角,眼底有红光一闪而没。
陷空岛依然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清净祥和,仙气缭绕,除了——
“啪!”卢方手一抖,手里一口还没喝的香茶就被摔到了地上,他却无暇关心,只瞪眼盯着自家五弟——如果他还能这么叫他的话——“你、你说你是……”
徐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喃喃道:“二哥,我没听错吧,老五是仙界的人,是天帝的弟弟啊……那我们不也算是天帝的兄弟了么?听说仙宫御酒可是一绝……”
“嘿,三哥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到底还是蒋平心思活络,先回过神来,笑道:“五弟能恢复记忆,实在是件好事,恭喜了。”
韩彰一直默默不语,此刻也微微颔首,神色间有一丝笑意,“这样很好。”
白玉堂对他们笑笑,又看向卢方,定了定神,正色道:“大哥,这么多年,多亏你们的照顾,否则我恐怕早已死了,哪儿还能有今天?只要你们还认我这个五弟,你们就永远是我的哥哥!”顿了顿,又道:“仙界最近事多,皇兄不得空,等过段时间一定过来看你们。”
卢方也看着他,目光闪动,有一丝欣慰神色,轻舒了一口气,点点头,“好,好……”话音未落,就见对面的白玉堂突然变了脸色,“糟!”
众人看去,就见他腰间一枚玉珏发出淡淡白光,闪烁起来,白玉堂豁然站起,神色凝重,急道:“仙宫有变,我要赶紧回去,改日再来与哥哥们说话!”疾走了两步,又回头道:“魔界也恐有变故,哥哥们多留意。”说罢再不耽搁,身化流光,转眼已不见踪影。
那四人到现在才总算回过了神,纷纷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之后齐齐看向卢方。
卢方毕竟老成持重,沉吟片刻,肃然道:“你们分头去检查一下岛上的防御阵法,我立刻传信灵界其他地方,让他们也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是。”三人知道事情严重,不敢耽搁,立刻答应一声,分头去了。
仙宫再一次陷入了混乱。
一只狰狞巨兽在宫殿内横冲直撞,一路厮杀,花容失色的仙子们纷纷尖叫着逃离,赶来的天将却又不是它的对手,转眼间已被它屠戮了好几个,鲜血四溅,惨不忍睹。天将们拦也拦不住,打也打不过,竟被它一路逼到了内宫,逼到了白锦堂的书房门外。
“穷奇,”书房的窗子被人信手推开,白锦堂朝它看了一眼,神情冷漠,淡淡道:“青龙上神放你一条生路,让你镇守通天井,你却不守本分,冒犯仙界,当真是活腻了。”
穷奇显然感受到了来自天帝的压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在地上有些不安地踏了踏,尖锐的利爪在光滑坚硬的石板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刻痕。
白锦堂显然也看出了它的迟疑,轻轻一晒,“怎的?”
穷奇乃是天生的凶兽,生性残暴嗜杀,凶狠强悍,虽然被白锦堂的气势镇了片刻,但很快便定下了神;何况它此次攻入仙界,本就是孤注一掷,哪里还顾忌什么?前爪在地上狠狠一按,猛地爆出一声厉啸,身上腾起浓烈的黑气,霎时间狂风席卷,攻击已在瞬间发动!
只见黑影重重,速度快得只剩下虚影,随即就听阵阵惨叫传来,却是穷奇虚晃一招,看似想要破釜沉舟,实则尖齿利爪开路,从包围的天将中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庞大的身躯快如闪电,已然冲出重围!
白锦堂轻轻晒了一声。
没有人看见天帝有什么的动作,只看见一堵冰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正正拦在穷奇面前。穷奇正逞凶性,不退反进,加快了速度,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只听“哗啦”一阵脆响,冰墙被穷奇悍然撞碎,露出背后的无数冰锥!
御花园的流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掩藏在第一堵冰墙后的冰锥,被极北寒气凝成的冰锥利比钢刀、坚逾巨石,就这么横在穷奇面前,不动如山,静静等待它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冰锥与那冰墙的距离也就两三米,对穷奇而言几乎完全不存在,何况它为撞破那看似厚重的冰墙又加快了速度,根本就是拼尽全力地,把自己送到了冰锥的尖角之上!
众人前一刻还在为冰墙恐怕拦不住穷奇而担心,后一刻就眼看着冰墙裂、冰锥现,穷奇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冰锥之上,身上同时被刺了大大小小十来个洞,最大的一根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几乎把它的脑袋给戳下来,腥臭的血液流了满地,被它自己整个儿钉死在了原处。
气氛突然凝固住了。
护卫的天将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横冲直撞如今就被钉成一个标本的穷奇,半晌回不过神来。
小试牛刀便战果不俗的天帝陛下神色淡淡,随口下了结论:“蠢。”说罢便关上了窗。
窗户合上的轻响终于叫回了护卫们的神智,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自个儿受了惊的三魂七魄塞回壳子里,看着那冰锥里还在滴答着腥血的穷奇,对自家陛下的崇拜瞬间到了一个顶峰。
此前平叛,他还算是借了麒麟之威、四神之力,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