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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猫鼠同人)三千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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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头顶升起一团白光,照亮了楼道中的情景。

看清四周的两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是破碎的血肉,血腥味浓得可怕,肌肉和内脏纠结一处,好好的警察局办公楼却变得人间地狱般,令人作呕。而更让他们无法容忍的是,那些血肉炸开,就连他们身上也沾满了,尤其是白玉堂,脸色苍白地看着,呆了片刻,突然开始拼命地抖着衣裳,紧咬着下唇,想要将那些秽物去掉,却怎么也去不干净,不由得骂了一声,“混账!”

展昭却无心理会这血腥的一幕,他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情况?花冲他……完事了?”

巨阙稳稳地悬在半空中,依旧是沉静如深潭的模样,全身上下没有沾上半点儿污秽。白玉堂显然气到了极处,一面拍着衣服,一面怒道:“当然!巨阙剑下凶兽亡魂无数,这花冲算个什么,自然形神俱灭!”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嗒”一声响,竟是门打开的声音,两人齐齐一愣,循声看去,只见某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露出后面木棉又是愤怒又是疑惑的脸,展昭还没说什么,白玉堂已然一抬手,一道白光冲她打去,径直没入她的身体,她身体一软,再次昏了过去。

展昭:“……”

白玉堂看了一眼没搭理,显然仍是余怒未消,咬牙道:“该死的花冲,真不该这么便宜你,应该把你交给南南,叫你生不如死!”

还没来得及为木棉哀叹一声,展昭的兴趣已被他这话勾了起来,“南南?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年花冲还是个男人的时候去妖界溜达,偶遇南南,居然不知死活地想要调戏,结果被长月赶来废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变成这样?瞧这不男不女的恶心劲儿!”

“……”展昭沉默片刻,决定不参与这等陈年旧事的讨论,只是突然理解了为何在宠物店时她俩如此态度,但这显然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血渍,又看了看白玉堂那咬牙清理衣裳的模样,心中一动,脱口道:“你要不要去我家?”

白玉堂动作一顿,还没抬头看他,就听展昭急匆匆地又补了一句:“——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声音渐低。

白玉堂抬起头,头顶的白光软软地照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显得皮肤愈发白皙,眼眸璀璨如星;而展昭站在光晕中,柔和、纯净、安静,在他身上,所有的肮脏与血腥都不复存在,依旧是一枝凛然独立的青竹,不受丝毫影响。

珠珠默默瞧着,尾巴微微扬起。

白玉堂看着展昭,似有什么在这片沉默中氤氲发酵,对视片刻,他轻轻颔首,“也好。”

珠珠尾巴“啪嗒”落在地上。

展昭一笑,带着些心满意足的小小欢欣,倒把白玉堂看得一阵别扭,衣裳也不整了,扭过头去,“那、那个,你家在哪儿啊?”

手斜斜指向窗外,“就那儿,过两条街就是。”

“哦,行吧那走呗。”白玉堂只匆匆扫一眼并未细看,似乎急于逃离这块境地,刚要转身似乎又想起什么,“珠珠——”

珠珠抬头看他,眼底小小哀怨。

光线不算明朗,白玉堂似乎没有注意到,犹豫片刻,接道:“你先把这儿收拾干净,就自己回长月那儿去吧。猫儿,走吧。”说着,手往展昭肩上一搭,两人身侧空间一阵扭曲,瞬间消失不见。

徒留珠珠孤零零地站在满是淋漓血肉的楼道上,默然良久,阖了阖眼,身上突然泛起一片银光如水,滑过四周空间,所到之处,所有的肮脏血腥,瞬间消弭。

 十二、剑



展昭住的地方是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房子位于小区内部位置最好一栋的十八层,白玉堂并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两人只能落到花园某处的阴暗角落,然后步行回去。

好不容易进了门,白玉堂一点不客气地直奔卫生间,紧接着就听流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展昭笑了笑,放下钥匙换好鞋,进卧室拿了几样换洗的东西,搬了凳子放在卫生间门口,轻轻扣了扣,“换洗的我放门口了。”

水声中,白玉堂的声音有些模糊,展昭只当他应了,刚一转身准备去收拾自己这一身,就听卫生间的门响了一声,水声突然大了起来,“诶。”

展昭回头就是一愣,只见白玉堂从门里探出头,水汽蒸腾着,他的肌肤都泛起了微微的红。头发早已湿透,丝丝缕缕地贴在额前,水珠从脸上滑落,滴在肩头,又缓缓滑入锁骨,流连了片刻,方才顺着手臂滑下,在地面上留下小小的一摊。

展昭突然就有些口干。

白玉堂无知无觉,眨着眼睛看着他,无辜至极,“猫,你这里没有沐浴露。”

“……”展昭大脑有这么一瞬间的当机,然后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哦,我平时不用这个卫生间,东西在里面那间里,稍等我给你拿。”

白玉堂点点头,转身又钻了回去。

展昭呆了片刻,回到卧室卫生间,将自己用的沐浴露洗发露拿了过来,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将东西接了进去,然后又“砰”的关上了门。

展昭看着紧闭的门,门内已被水汽覆上了一层薄雾,朦胧一片连人影都看不清。他听着里面哗啦啦响个不住的水声愣了好会儿,方才缓缓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淡然没有一点异常——良久,突然打开水龙头,用力泼了把冷水在脸上。

该死的……生平第一次,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终于洗完澡披上睡袍的白玉堂走出门,打量完这个房子走向卧室的时候,展昭还在镜子前愣着,直到镜子里出现白玉堂的身影。他的头发还湿着,披着睡袍一脸闲适慵懒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展昭仍旧一身血连衣裳都没换却在发呆,往门框上斜斜一靠,奇道:“你干嘛呢?”

展昭看着镜中的人,久久凝视着片刻不移。一双眼如同最浩瀚无垠的汪洋,在夜幕下点点星光,深不可测,带着致命的诱惑,无声地无形地牵着人随他沦陷,沦陷得心甘情愿。

白玉堂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分明都看着的是镜中的对方,却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炽热而霸道地锁住自己,不知该如何反应,想要移开目光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动不了,没来由地想起曾经遇到过的一只正在捕猎的大花猫,脚步轻盈眼神专注,紧紧盯着面前那只无知无觉的灰老鼠,一点一点地靠近,然后……

白玉堂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站在了某种极为危险的境地边缘,急切地想要逃开却又逃不开,却还得撑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模样,“你愣着干嘛!”

展昭看着他,由于灯光的关系,镜中的人影显得有些过度明亮。展昭眯了眯眼,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良久又良久,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洗澡啊,”顿了顿,笑意更深,目光里有一丝光芒掠过,“可你在这儿看着,我怎么洗?”

“……”白玉堂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腾地红了脸,张口想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呆了片刻,瞪了他一眼,一转身,跑得人影不见了。

展昭看着镜中人影消失,忍不住轻笑出声,只觉心中畅快无比,活了二十几年唯有此时此刻最为兴奋开怀,笑了几声,转身将门关上,他要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再慢慢和那耗子说话。

 

洗完澡出来就听见电视的声音,展昭一面擦着头发,一面往客厅里走,就见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高脚台灯,灯光偏暗,却透着淡淡的暖意。白色的大沙发上白玉堂歪着身子坐着,一点不见外地抱着靠枕,手里摁着遥控器,电视里的光怪陆离投射在他的面颊上,他的目光空洞而无焦距地朝着电视的方向,显然,是在发呆。

展昭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白玉堂却已然发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猫儿。”

“嗯?”展昭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意温和如水,“困了?”

白玉堂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方道:“我只是在想这次的事。”

展昭神色一肃,“怎么?”

“花冲位列魔尊,地位委实不低,这次竟然连他都出动了,而且身上还被种下血咒。玉在长月那里,有结界,等闲查探不到里面情况,可他却循着那块玉的气息跟到警局去,可见魔界是铁了心地要夺,可我们现在却对它一无所知。”白玉堂神情凝重,看着展昭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它很危险。”

展昭与他坦然对视,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闻言挑了挑眉,“所以?”

白玉堂抿了抿唇,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不能让它留在人界,我要带它走。”

展昭沉默了下去,眸色黑沉不辨喜怒,半晌,方才开口:“……你、要走了?”

白玉堂微微皱了皱眉,“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喂!”话还没说完,手臂便突然被他抓住,一把拽了起来,拉扯着踉踉跄跄地就往卧室里走。白玉堂被他吓得呆住几乎忘了反抗,直到走到床边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毫不客气地将人往床上一推,“睡觉!”

“哈?”没留神被推坐在床边的白玉堂一呆:“你要干嘛?”

夏日的薄毯子被劈头罩了下来,展昭的声音隔着毯子听不清晰,但却隐约透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睡觉!”

白玉堂是什么人,那从来都是自由自在惯了,九天十地,哪个能逼着他做什么事?今夜被展昭拉扯着不说,还被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连说了两次,顿时脾气上来,一把将毯子从身上拉下来,怒道:“展昭你吃错药了!”

展昭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浩如深海的眼眸无声无息地包容着化解着他全部的怒火,隐隐的甚至还透着点失落怅惘,倒把白玉堂看得一呆,满腔怒火顿时没了,好像做错了事的是自己似的,心里回了半天滋味儿,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更不肯低头,就这么坐在床边仰着头,毫不退让地与之对视。

气氛瞬间僵持,良久,展昭轻轻叹了口气,“白玉堂……”

白玉堂只觉这一声唤就像吹在耳根的热气似的,酥麻绵软让他一阵颤栗,却怎么也不能表现出来,桃花眼一瞪,“干嘛!”

展昭又是一阵沉默,只是看着他,半晌,方道:“就算要走,也不急于这会儿吧”

白玉堂一愣,还未答话,就听展昭又接了一句,“我的床虽小,倒也睡得下你。”

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这床——特大号的双人床,垫子厚厚的又软,两个枕头放得整整齐齐——他打量一圈,关注点显然到了另一个地方,“你结婚了?”

“怎么可能!”展昭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忙道:“两个枕头是因为当时买的时候就是一套我连女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啊!”

“哦。”白玉堂答应一声,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歪了歪头,暗自思量却没有答案,默然片刻,转身抱着毯子爬上了床,很自然地在一边躺下,毯子往身上一搭,“那就睡吧。”

展昭站在床边看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我去收拾收拾。”说完转身朝外走去,顺手关了卧室的灯。

——所以白玉堂没有看见展昭脸上那渐渐升腾的红。

他今夜与花冲战了一场,虽是胜了,但自身消耗也不小,只是他素来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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