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三千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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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月揣着手站在他身后,闻言撇撇嘴,“自己是耗子还管别人叫猫,真是……”余下的话消失在他杀来的狠狠眼刀里,耸耸肩,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举目四顾,看见那柜子顶上的珠珠,眼睛一亮,一抬手,自袖中倏地窜出一条雪白绸带,直奔珠珠,转眼间已将她密密麻麻裹得蚕茧也似,只露了个圆滚滚的脑袋和毛茸茸的尾巴,再一扬手,这团子已浮起来飘进她的怀里,被她一抱,手已捏住那耳朵,“哎呀,珠珠好久不见,好像又瘦了些诶,来来,我给你准备了小鱼干,待会儿慢慢吃。”
再看那珠珠,脸上摆明了三个无奈大字“又来了”,一副视死如归任人宰割的模样,连抗议都懒得表示了。
白玉堂一脸嫌弃地瞥了长月一眼,却也没拯救自家宠物的心思,只微微皱了眉,问道:“他这是没事了么,什么时候能恢复?”
“以他的体质,大约过几天就能下地了。”长月捏着珠珠的脸玩着,心不在焉,“放心吧,血傀的尸毒再厉害,我也能给它除得干干净净。”
“嗯……总之人我交到你这里,若有什么差池,我只找你便是!”
长月抬起头,看着他的不似玩笑的神情,挑了挑眉,“头回见你对一个凡人这样上心,”目光落到展昭身上,再次细细打量一番,唇角一勾,笑了出来,“怎么,有什么特别的?”
“哪有什么特别的,”白玉堂视线在展昭身上一转,随即又移开,落到墙上贴着的一张小奶猫的写真上,“不过是他这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得负责才是。”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的‘负责’不会就是把人扔给我吧?”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这不是忙么,你帮我照顾两天又怎么了!”
“没怎么,反正我也没事儿干,照顾几天都行。”不再逗他,长月摇头轻笑,一拂手,珠珠身上缠着的白绸瞬间消失,手一放还她自由,双手揣回兜里,神色微肃,问道:“你这两天情况如何?”
“没有发现,”白玉堂摇摇头,眉头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我这两天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再发现魔界的踪迹,好像自那晚之后,它们就通通消失了。”
“不可能,”长月摇头,断然道:“那晚因为展昭受伤,你提前回来了,封印也只完成了一部分,界障缝隙仍在,魔界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此罢手。”
“我也是这么想,可问题在于,我根本找不到界障的缝隙在何处,谈何封印?还有,”顿了顿,他手一翻,那块白色的玉石已在掌中,“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值得魔界这般大动干戈?”
长月凝视着他掌中玉石,探手将它拿过来,素手纤纤,缓缓地抚过玉石身上的每一寸纹路,轻叹了一声,道:“我确实不知,按展昭说的在月光下的反应我试过,但并无法力波动,看起来只是这玉质本身透明而已。我以妖力试探也全无反应,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非两种,”她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玉石,“第一,这根本就是块普通石头,我们猜错了;第二,”她又缓了缓,清丽的容颜上露出严肃神色,放低了声音,缓缓道:“这石头的来历之深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畴,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它。”
白玉堂脸色微变,却是皱了眉,有些难以置信,“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为何不会?”长月一笑,笑容中透着看尽千载盛衰起落经历无数纷扰风波的淡然和从容,微微扬了扬头,目光倏然变得悠远,面上也透出了神往崇敬之色:“在我幼年时,便曾遇到过一位,我不知他的身份来历,甚至连正面的模样都不曾见到,但我记得他的背影,记得他的强大——那是我毕生难以企及的高度,那是——近乎于神的高度。”
“神界?”
“也许是吧,”长月轻轻舒了一口气,淡笑道:“六千、还是七千年前了,妖界不知为何引发了一场混战,各族之间联盟征战杀戮不止,那时我不过初得灵识,尚未能化为人形,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妖,不敢卷入混战,只得战战兢兢地躲着过日子,终于有一日未曾躲过,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我躲在树丛里,远远地看见他从天而降,挥手之间就将鏖战不止的几方分开,有不服的冲上去,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靠近……”
长月絮絮地说着,惊心动魄的大战在她清亮柔美的嗓音中重现,“后来是怎么结束的我已不记得了,总之他们一起离开,再后来,妖界渐渐地就恢复了和平,各族之间应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结束了长达百年的征战。很久之后,我偶然识得一位老者,当时,经历了那场动乱的妖大多已化归天地,而他恰巧还活着,我问起那时情景,他说他当时只是一位妖王的侍从,并不清楚全部的真相,只知是为了争夺某个东西而引发,之后在仙界的调停之下收手,但调停之人究竟是谁,他并不知道,而知道的妖王们,早已不复存在了。”
长月一叹,难掩失望之情,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扯远了,总之我的意思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纵有些许本事,也难保有人更在我们之上。”
白玉堂听得入神,似有所动,默默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那这事先且按下,南南回来了么,她那边怎么样?”
“还没消息呢,不过我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大约这几天也就能回来。”长月笑了笑,将手中玉石递给他,又看了看展昭的脸色,道:“你也忙了几天,歇会儿吧,我不扰你了。牛肉干,”她唤了一声,一直乖乖蹲在旁边的大金毛尾巴一甩呼啦啦地跑过来,仰着头看着她,“走了,干活去。”
牛肉干甩着尾巴表示自己毫无异议,临走前还不忘在白玉堂腿上亲昵地蹭蹭,惹得不远处的珠珠直勾勾地盯了好久。
随着这一人一狗的离去,屋中又恢复了寂静。白玉堂站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沉睡未醒的展昭,没由来地想起初见之时,自己远远打量着,就见他站在人群之中,面对着案发现场,沉着冷静丝毫不乱,虽未着制服,但却如鹤立鸡群一般,仍能让人一眼看出身份,若苍松般英挺,即使待人平和有礼,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就是觉得,这个人深藏的面具之下,凛凛然自有孤绝傲世之意。
后来的相处也的确证明了他并未看错,展昭骨子里的高傲和血性,丝毫不比他逊色。
可如今……白玉堂有些恍惚地想,他还记得当时他突然扑了过来,温暖一下子将自己包围,可下一刻,就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笨猫,”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白玉堂轻哼了一声,语气不屑,可神色间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恼怒和关切,“爷是什么人,自有法力护体,那东西怎么会伤得了我,偏你要逞英雄去挡……以为自己真是猫有九条命啊?”
身后蹲在地上的珠珠抬了抬尾巴,看了两人一眼,冰蓝色的双眸中似有光芒掠过,缓缓站起,默默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白玉堂并未发现她的离开,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出了一口闷气,一扭身在床边坐了下来,盯着眼前人的安静的睡颜,不禁又是一阵莫名恼怒,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笨蛋!”
可惜人正沉睡着,任他如何恼也好骂也好,都不会知道。
又坐了一会儿,他却只觉浑身不舒坦,这几日他天天都在外边跑,根本没有回来休息过,那些奔波疲惫也渐渐地涌了上来,歪头看见这只病猫居然睡得舒服,而自己堂堂白五爷居然只能坐在旁边,顿时一恼,“蹭”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心中赌气也似地暗道非得睡个三天三夜,走到门口却倏然停住,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僵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回头看去。
卧室布置得颇为温馨,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的陈设摆件也颇为不错,中央的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雪白的枕头雪白的被子,一看就很软很舒服,白玉堂盯着那张床半晌,终于回过了神来——
“长月你给我回来解释清楚这猫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端坐店里正在替一只黑猫看牙的长月似乎听到了什么,手一顿,随后素手往那黑猫头上轻轻抚了抚,淡淡笑了起来,一时容颜清丽眸光闪亮,让对面担心着自家宠物的少年看得呆了一呆,“没事儿,牙龈有点发炎而已,我给你开点药,养几天,就能吃耗子了。”
展昭睁开眼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了白玉堂。
若不是后背伤痛,他真的会一下子跳起来,但这么惊吓之时的细微动作也牵动了伤口,丝丝拉拉一阵剧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于是白玉堂也睁开了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茫然地看了看,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嘟囔了句:“猫,醒了啊。”
展昭醒了,醒得透透的,努力忽略掉后背的疼痛,他瞪着眼前人,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睁开眼就会看见他在同一张床上在自己身边睡着!不过……白玉堂本就生得精致无双,比之倾城女子亦有远胜,偏偏这会儿又是抱着被子脸颊微红双眼微眯迷茫无辜蹭枕头的模样,还真是……好看啊……
压下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展昭握紧了拳头,“白玉堂,你怎么会在这儿!”
终于清醒了些的白玉堂撩起眼皮瞥他一眼,“废话,这可是爷爷我的房间。”
“……”展昭默然一瞬,“就算是我占了你的地方,你就不能暂时换个么!”
“不能,这里除了长月和南南的房间外,就这间最好,是特地给我留的。”白玉堂理直气壮,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恢复了些精神,一挺身坐起来,却还抱着被子,侧过身看着展昭,“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展昭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听他这么一问,看似随意,却隐含关切,心中一动,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他扑过去时,怀中的身体劲瘦而微凉,一时只觉似有脉脉水波漫过心底,柔和了全部的锋锐,“没事了,多谢你。”
“不必谢我,”白玉堂却是微微皱了眉,“怎么说你当时也是为了救我——当然我不必你救,”顿了顿,他眸中隐现怒色,声音微沉,“告诉你,我自有护体之术,那血傀伤不了我,别反而害了你自己!”
虽是横眉怒目的模样,展昭却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底,面上竟浮现了微微的暖意,也不与他争辩什么,只点着头,一本正经:“是是,白五爷英明神武怎么会被那区区血傀所伤,是我自作主张,多谢白五爷救命之恩。”
他这般低了姿态一说,虽然明知是戏,但白玉堂竟然真的再也提不起脾气来,皱了皱鼻子有些不高兴,扭过头去,嘟囔道:“我才懒得救你个笨猫,这儿可是宠物店,自有兽、医救你。”
听他刻意加重了那俩字儿,就知他在暗示着什么,一面哀叹着自己这猫当了没两天怎么就真落到兽医手里,一面剑眉一挑,毫不示弱地反击,“哦,宠物店啊?难怪难怪,放着这小白鼠上蹿下跳的也没人管。”
“……”默然一瞬之后,白玉堂跟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那死狐狸跟你说什么了!”
“狐狸?”
“长月!那只狐狸精!她跟你说什么了!”
原来是狐妖,倒看不出什么妖魅惑人的意思呢……心里念头一闪,展昭已笑了出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们自然有许多话可以说。”
“我们认识多久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