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继父在阁楼上的二三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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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安。”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未来
某些事情，仿佛做着做着就已经形成了习惯。
比如夜间，洛骏严在电脑旁工作，夏慕便很自觉地端茶送水。
男人也经常提出一些公司的小项目，问问夏慕的建议，不管夏慕的回答是什么，洛骏严都会采用他的方法去做。
其中，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无论结果如何，夏慕都会有一股成就感，因为每次都会有学到新的东西。
而非课堂上只是应付形式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文字版面可以采用骨骼式排版，毕竟电影是很男人很有冲击力的，如果只是利用单个图片采用满版的方式，韵律感会相对低了点。”夏慕看着洛骏严在做一张电影海报，忍不住建议了几句。
男人思量了一会儿，点头道，“嗯，的确可以换一下排版。”
“骏严。”夏慕刻意地把嘴唇凑近男人的耳边，“怎么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瞧你，跟了我之后变得一点主见都没有了。”
一如往常，男人沉默着淡笑。
夏慕用手挽住对方的脖子，依旧轻声轻语道，“那个叫姚美奈的丫头说我长得很帅，你觉得呢，我帅不？”
男人还是淡笑。
夏慕的双手，渐渐移到了对方的脸颊处，手指抚摸着男人的下巴。
薄唇微启，夏慕的双眸闪烁着电脑屏幕发射出来的光，声音有些沙哑，“那骏严，你爱我吗？”
你，
爱我吗。
夏慕的喉咙突然哽咽开来，大脑，第无数次出现了混乱。
他望着洛骏严的后脑勺，蓦然有些呆滞。
是啊，你爱我么。
这些天来，从最初的拒绝到如今的接受，从恍若隔世的生人到披心相付的诤友，从漠不关心的路人甲到事业互助的合作者。你，爱上我了吗……
你是爱的吧。
不然又怎会任我无数次地去勾。引你，又怎会不厌其烦地鼓励我，又怎会一次一次地去成就我，又怎会让我这样的人都能发现自己的价值……
说吧。
说你爱我。
洛骏严侧过肩头，缓缓地站起身来，在看到夏慕呆然的脸后，微微笑了笑。
男人伸手，仿佛触摸一件至上的宝物一般，轻轻抬起夏慕的脸颊，然后吻过对方的额头。
没有任何的言语。
夏慕的双手紧了紧，眼神很难找到固定的焦点。
“早点休息，我记得你明早还有课。”洛骏严的声音很温柔。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资格去爱你，就像姚美奈那个丫头所说的，我和你还有很大的差距，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给我一个确切的回复？”夏慕的声线有些颤抖。
“如果存在差距，你已经很努力地在缩小了，而且，赶上我都是随时有可能的事。”男人的语气，像是安慰。
“所以 ，到那时候，你就可以说爱我了吗？”
如同一粒石子掉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夏慕的声音在楼层间荡漾起来。
“那句话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含义。”洛骏严平和地回答。
夏慕沉默。
可喜却又可悲……
……
冬天，十分寒冷。
洗完澡后的夏慕在出浴室时，一股冰凉的感觉顿时袭至全身。他好想找具暖呼呼的身体去拥抱一下，拥抱到全身和对方一样暖和为止。
这是夏慕为什么喜欢和顾凌箫一起洗澡的原因，他就像阳光一样，只要碰到，就会觉得温软，就会觉得身后有着一堵墙的存在，不会让自己从某块很高的地方掉下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依赖？
蓦然，顾凌箫和洛骏严的脸开始像抽奖的转盘一样，在夏慕的脑中旋转开来。
一会儿是温润的他，一会儿是淡笑的他。旋转的频率越来越快，就仿佛快门为千分之一的相机，不停交换地拍摄着两人的照片。
曾经的无能感再一次地油然而生。
夏慕感觉到，这两个人都使自己产生了依赖。
一个让自己找到了感情的寄托，一个令自己获得了价值的认可。
而自己本身，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成为他们其中之一的必要。
人，渴望一些东西去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无论是好是坏。
夏慕想起了一个月后，是洛骏严真正的生日，也想起了一个月后，会给凌箫准备一份惊喜。
本来对于自己的计划，夏慕一直是在肯定与否定之间犹豫徘徊，可是，从现在开始，他突然坚定了，他一定会让它完美地实施。
来到房间之后，夏慕窝进被子里，打开了手机视屏。
“傻瓜箫，本大爷又来骚扰你了。”
屏幕上的顾凌箫，弯唇微笑，面容恬静清俊。
“慕慕，”顾凌箫侧身，半张脸陷入了松软的枕头里面，“每次打电话都是这么晚，怎么老休息的这么迟啊。”
“怎么，箫你要睡了吗？”夏慕关心道。
“没呢，”顾凌箫微微咧开嘴，“慕慕，你脑袋再往上面移一点，我都看不到你整张脸了。”
夏慕乖乖地调了调摄像机对准自己的位置。
“很好，很好了。”顾凌箫狭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留下了稀疏的阴影。
“箫，”夏慕哒吧着双唇，“你又变好看了。”
顾凌箫淡淡一笑，脸色微红，“又想说我像女生吗？”
“才不是，”夏慕嫌弃地否决道，“大爷我只喜欢男生，有J。J的那种。”
顾凌箫没忍住，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好看，”夏慕的目光紧紧地凝聚着，“真的很好看，再美的美女都不如你有灵气，真的。”
“谢谢。”顾凌箫笑着回应。
“看着你那水嫩水嫩的脸，想亲。”夏慕撅起嘴唇。
“那……”顾凌箫似乎陷入了某种幻想，“要是过了二十年，三十年，我脸上有皱纹了，头发也白了，没有慕慕说的那么好看了，慕慕还会想亲吗？”
夏慕的动作戛然而止，嘴唇慢慢地松了下来。
顾凌箫见状后，双眸闪过一丝黯淡的神色。
夏慕没有预料到，顾凌箫会谈到未来。
他当然想竭尽全力去给对方保证一个美好的未来，一辈子宠着他，护着他。
不需要结婚生子这么奢侈的东西，只望两个人一起走下去。
白发算什么，皱纹又算什么，再老再丑也是自己认定的人。
可是，夏慕无法面对未来，无能面对未来，他不能确定未来的自己是一个守护者还是一个累赘，他不知道，一粒美好的种子放在他手中，将来长出来的是一棵苍天大树，还是刚出土就枯死掉的幼苗。
“那时候大概脸都干巴巴地有胡渣了吧，亲着也怪难受的。”顾凌箫开了个玩笑，打破了沉静。
“哈哈……”夏慕跟着对方笑了起来，“所以，作为一名学设计的，我是不是得从现在开始，要专研出一部剃胡须剃得不留痕迹的剃须刀？”
“那我呀，肯定要成为第一个顾客……”顾凌箫眯眼笑开了起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改变
“不行不行，删了再重写！”方云婧十分不耐烦，“什么叫‘我父亲从小对我十分严格’？我貌似说的他是个老变。态吧！”
“可是这种词汇不太适合出现在自传上啊，”夏弄言耐心地解释，“你在大家心中不仅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母亲，也是一位令人望其肩项的大人物，所以语言最好还是符合你的形象。”
“该死，”方云婧背靠着墙，点过一支烟，“我倒忘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了，呵呵，”女人勾起红唇，“仿佛这辈子都在坚持的事，竟然说忘就忘了，这该死的公众形象。”
“如果这种生活方式让你觉得很痛苦，何不改变一下，”夏弄言眸光半沉，“烟吸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这是我花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心血才得到的生活方式，怎么可能说换就换，”女人声音渐渐开始平静下来，“这可是我曾经一直所向往的，既然得到了，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但是现在的你并不快乐啊，”夏弄言把被方云婧否定的手稿揉成一团，“现在的你，肯定会有另一种向往，你可以试着朝现在的你所喜欢的方向去努力。”
“那万一又是同样的结果呢。”方云婧掐灭烟头。
“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夏弄言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就像曾经出国前的我，以为一旦认定了某种事物，就不会再去改变，可是后来我发现，当你放下了旧的，拾起新的，结果真的会不一样。”
“又来……”方云婧深吸一口气拧了拧眉心，“你真应该去教堂里被当作圣母供起来，然后再把你那些听起来好有道理实则根本就没有任何逻辑性和实际性的话编成一本类似《圣经》的书去卖。”女人睁眼，自嘲道，“我竟然还试图去跟你谈心讲话，大概是我今天早晨水喝多了，直接灌到脑子里去了。”
夏弄言沉默。
“我说……”方云婧的指甲恨不得陷进墙里面去，“你难道就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夏弄言疑惑，“既然答应了帮你写自传，我肯定得从理性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包括你现在所有的不安与焦躁都是属于我思考问题的范围。”
“你果然是回来报复我的。”方云婧沉眸，“夏弄言，说句实话，只要是作为人这种生物，就不可能没有挣扎的一面。即使你现在极力想活成一个面朝太阳，时刻灿烂的标本，可你依旧是带着私心，带着感知，带着想法的人。有光的地方必定会有阴影，你忽视，并不代表不存在。”
“我自己活的开心，也想努力让别人开心，难道这都有什么错么？”
“别人是不会因为你而开心的。大家都讨厌比自己过的幸福的人，这远比羡慕，嫉妒要形容的贴切的多。”方云婧盯着夏弄言，“所以，长点让我看得起你的本事吧，至少，在下次你见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能说句‘该死’，而不是默默地目送着它把食物拖进那肮脏的洞里。”
方云婧走后，夏弄言陷入了沉思。
她花了三年的时间去使自己成为优秀的人。
成为洛骏严口中“既有能力又有理性”的人。
“我看好现在的你，是因为在能力之上又多了份理性，这可是很令人骄傲的……”
男人平静缓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在夏弄言脑中浮荡开来。
不知不觉，这句话，竟成了一道难以抗拒的宗旨。
此刻，夏弄言又忽然想起了夏慕，自己的侄子。
脑海中洛骏严的脸，就仿佛玻璃上覆着的一层薄薄的灰，随着天上细雨的下落，被慢慢地清洗掉，取而代之的，是玻璃后面夏慕清晰的容颜，带着哀愁。
带着那日在巷子里，哭泣的脸上表露出的无依无靠的哀愁。
夏弄言的心头蓦然悸动了一下，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来到日本后，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
夏弄言拿出手机查看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日本比中国快一个小时，这个点，夏慕应该没什么事。
“慕慕。”夏弄言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嘿，小姑。”夏慕的声音轻快明朗。“来，快汇报一下，去了日本的那家招牌牛郎店没有的，是不是帅哥特别多？”
“你小子找死吧！”夏弄言故意生气道，“一上来竟说些有的没的，亏我想你还主动给你打了个电话！”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啦 ，”夏慕笑了笑，“那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夏弄言犹豫了一会，“能怎样，还把我吃了不成，放心好了，我和你妈最多也只是讨论一下书该怎么写。”
“那就好，”夏慕放心道，“小姑，你猜，我在用什么给你打电话？”
“难道不是手机么？”夏弄言有些奇怪。
“如果答案这么简单我还叫你猜干嘛，再猜。”
“嗯……”夏弄言用手指点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不知道诶，实在猜不出来了，难道又出了什么高科技？”
“哈哈，”夏慕的声音略带嘲笑，“还记得当年你去美国时，送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