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酗传奇同人)[陆花]公子你掉了只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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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被花满楼手中的一根筷子打落。
碎瓷片掉落一地,陆小凤刚换的干净衣裳上也沾染不少酒液。他的醺醺然被花满楼这一筷子打碎,他细细嗅嗅这酒的味道,抬头对上花满楼的眼睛,已经懂了一切。
司空摘星却是不懂,他大呼小叫地问道:“花满楼,你干嘛打翻陆小凤的酒?我还想蹭他几口喝。”
陆小凤抬手敲敲司空摘星的脑袋:“喝什么喝?酒里有毒都不知道,笨死你得了。”
陆小凤敲完司空摘星的头,又对着花满楼笑道:“花满楼啊,看来你这藏在山里的小楼也不再是世外桃源。”
花满楼淡淡一笑:“无妨,起码我们已经在这里沐浴更衣、饱食一顿,足够。”
花满楼话音刚落,就见数十个黑衣人一阵旋风似的冲进餐厅,将三人团团围住。
司空摘星并不擅长打斗,他一般以轻灵身法躲避着对方的进攻一边冲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喊道:“你们快来帮帮我啊——”
陆小凤和花满楼无暇回应司空摘星的求救,来的人都是高手,他们一个人要对上六七个人,自保虽不困难,但却也有些吃力。
司空摘星眼看着陆小凤和花满楼渐渐开始体力不支,他灵光一闪道:“你们跟着我,我们进树林!”
司空摘星身为“贼王”,轻功自然是冠绝天下的,他几个腾挪飞出黑衣人的包围,扭头就往这小楼不远处的茫茫森林之中冲去。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轻功也不差,杀开几个黑衣人,他们也跟着司空摘星一头冲进森林之中。
但是黑衣人的轻功就没有那么厉害了,他们本身功夫就不及陆小凤他们,不过是仗着人多,现在三人御起轻功进了地形复杂的森林之中,他们更是无从追起。
森林里,古木幽幽。也不知这些树长了多久,一棵棵都有参天之势,枝叶繁茂,几乎将阳光尽数阻挡在了这森林之外。司空摘星脚步轻灵地穿梭在树与树之间,就好像是一只生于斯长于斯的猴精。
陆小凤看后面已不再有人追赶,就冲着司空摘星喊道:“喂,猴精你停停,没人追过来。”
司空摘星闻言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尽是泥土的地面上,毫不讲究。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停了下来。森林中到处都是植物的气息,而陆小凤却闻到一点不合时宜的血腥味。
陆小凤问道:“花满楼,你受伤了?”
花满楼还是那样平和地笑着,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陆小凤有点急了:“花满楼,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花满楼答道:“不妨事,一点皮肉伤。”
陆小凤转头问司空摘星:“你身上有金疮药没有?”
司空摘星从身上摸出一瓶金疮药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对花满楼道:“花满楼,当兄弟就和别我客气,伤哪儿了?”
花满楼沉默半响,答道:“左边小腿。”
陆小凤找了一截勉强可以坐人的树桩扶着花满楼让他坐在上面,不说二话就挽起了花满楼的裤腿,但是挽起之后那小腿光洁如玉,并没有一丝伤口。
陆小凤抬头:“花满楼,你骗我?”
花满楼推辞道:“伤药我可以自己上。”
陆小凤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不方便,我帮你。有什么好扭捏的。”
花满楼看实在瞒不过去,这才说实话:“脚踝有一点擦伤。陆小凤你是狗鼻子么?”
陆小凤不言,动作麻利地脱下花满楼左边的靴子,果然在脚踝上看到一大片擦伤,还在微微地往外渗着血丝。
陆小凤反问道:“这叫一点?”
花满楼自知理亏,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地往后缩了缩。
陆小凤握住花满楼的脚,开始仔仔细细给花满楼擦伤的脚踝上药。
司空摘星备的金疮药,自然是一流的。像这种擦伤,其实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但是陆小凤却不要钱似的在花满楼脚踝上敷了厚厚的一层。
司空摘星怪叫道:“陆小凤你够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陆小凤把剩下的金创药扔给司空摘星:“小气。”
司空摘星吱哇乱叫:“我小气?我们还要在森林里走好几天呢!万一谁再受点什么伤,药我只有一瓶。”
花满楼安抚司空摘星道:“无妨,我这里还备有一瓶伤药。”
司空摘星闻言安静下来,默默地继续休息。
花满楼的左脚,此时还在陆小凤的手里面待着。陆小凤手指上的薄茧恰好蹭到了花满楼的脚心,花满楼感觉有些痒,有点怪怪的,但是也不好说什么。陆小凤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花满楼的脚,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有着微微的温度但却不灼人,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格外白皙,甚至能看清楚皮肤之下蛰伏着的细小青蓝色血管。皮肤细滑,骨骼秀气,也没有任何异味。如果非要说有,那也是经常能够在花满楼身上嗅到的那种淡淡香气,不同于任何胭脂水粉,是独属于花满楼的气息。
有细密的汗水小心翼翼地爬上陆小凤的额头,他的脸也有一些微红。陆小凤从怀里取出一张干净帕子,十分仔细地包在花满楼的脚踝上,然后动作轻柔地将那只脚重新送回靴子之中。
还好花满楼是瞎子——陆小凤觉得自己最近这么感慨的频率似乎有上升的趋势。
花满楼重新获得自己左脚的控制权,他站起来走走,并无大碍。
花满楼道:“武林人皮糙肉厚,一点皮肉小伤,不妨事。”
他居然好意思说自己皮糙肉厚?
陆小凤目瞪口呆,他真诚地认为,花满楼全身上下估计也就手上因为习武而稍微粗粝一些。就他刚刚所见的小腿与脚而言,花满楼的皮肤简直比娇娇柔柔的闺秀小姐还要细腻柔滑。
花满楼自然是不知道陆小凤在想什么,他关心的是怎么走出这片森林。他问司空摘星道:“司空兄可是认得森林中的路径?”
司空摘星答道:“我就是爬山从森林里进来的,而且最近无聊,在林子里转了又转,自然识得路。”
花满楼笑道:“那就有劳司空兄。”
司空摘星一摆手:“好说好说,陆小凤的朋友就是我司空摘星的朋友,保准我们顺顺利利走出去。”
陆小凤却是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司空摘星怎么在这里?
他目光朝花满楼的方向飘去,嘴里却对着司空摘星问道:“说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第4章 葬礼
司空摘星还未开口,花满楼就已经代替他回答陆小凤的问题:“是我请司空摘星来的。”
陆小凤斜斜一挑眉,道:“请司空摘星?怎么,请他帮你偷东西啊?”
司空摘星奇道:“你怎么知道?”
陆小凤悠然说道:“除了偷东西,你还会什么?”
司空摘星:“……”
无言以对,你说得好有道理。
司空摘星眼睛一转,道:“那你猜猜花满楼让我偷什么?”
陆小凤道:“我又不是神仙,这天下物件千千万,我怎么知道他让你偷什么?不过想来大概不会是金银珠翠之类的东西吧。”
司空摘星得意洋洋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眼瞅着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斗嘴斗得不可开交,花满楼不禁失笑:“你们先省省力气吧,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尽快走出这座森林的好。”
司空摘星对着陆小凤“哼”一声,扭头继续尽心尽力地带路。
陆小凤哭笑不得,他简直觉得自己在和三岁幼童斗嘴。
到底偷了些什么的问题,就这样被搁置下来。
森林里的路虽然不好走,但是这三人都是当今武林上一流的好手,且司空摘星又认得路,所以这一路上走下来也并没有受多大罪,走得可谓是十分妥当。但常言道“乐极生悲”,可见如果一件事情太过顺利,就会遇到点麻烦,真的是再正常不过。
陆小凤他们现在就遇到个麻烦,而且还不是一个小麻烦。
本来司空摘星说再有几个时辰就能走出森林,正是欢欣鼓舞之时。却不料异变陡生。
那歌声竟又飘飘渺渺地传来,如泣如诉。
“月晃晃,人惶惶,血月照残阳。咿呀,何处是他乡!”
陆小凤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花满楼前面,嘴里十分不客气大声冲着声源处道:“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躲躲闪闪有什么意思,不如出来大家见个面,交个朋友如何?”
那个声音依旧是那样地尖细而凄厉,且又夹杂了细细碎碎的笑声在里面,说不出的诡异:“不怎么样。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来给各位一个忠告的。你们不用如此剑拔弩张。”
一直没出声的花满楼接过这位不知是人是鬼的“姑娘”的话,他看上去依旧那么闲适,那么自在,好像这里不是森林而是他家的后花园、那声音不仅不凄厉可怖而且还婉转如莺啼似的。他道:“姑娘请讲,吾辈洗耳恭听。”
那声音蓦地冷厉下来,道:“花如令死有余辜!别再追查这件事,否则你的小命也成问题,别邸的箭雨与小楼之变就是一个警告。”
花满楼的语气听上去还是那么的处变不惊,但是陆小凤知道他已经有一些不愉快。花满楼反问道:“我父素来正直,怎会死有余辜?”
却已经没有人再回答他。
陆小凤如梦初醒般掠身飞起,想去追寻那个声音的主人,但是已经太晚。林子里除去几只被惊起的雀儿鸟儿之外,再无任何活物。
花满楼冷静开口道:“陆兄不必再追,那人已走。她躲得远,且出其不意,我们错失先机,想再追已经是不可能。”
陆小凤陷入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去劝慰花满楼,他只能说:“花兄放心,这件事我陆小凤必追查到底。”
花满楼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容:“好,我们一起。”
司空摘星补充道:“还有我司空摘星。”
陆小凤大笑道:“有我们这三个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的呢?花兄尽管放心,必定会还令尊一个清白。”
花满楼笑道:“好。”
陆小凤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原来有时候苦苦追查到的真相也会让人不忍直视。他现在只是怀着一腔自信与热情,相信自己能够找出花如令遇害的真相,查出那诡异曲子之下所隐含的意义。他的确有这样的本事与能耐,但是他没有料到是那样的真相。他早该想到的,丧心病狂的人并不多,起码没有可怜人多。只不过可怜人有时候也很可恨罢了。
经过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之后,一行三人很是顺利的走出森林。司空摘星和陆小凤都很是雀跃——在林子里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野果子野兔子,没有一点点佐料,嘴里真是快淡出鸟儿来,而且也没有酒喝。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虽然不是大大的酒鬼,但却也还是会时不时地想念美酒的。
但是在美酒之前,陆小凤那个从来没装多少“规矩”的脑子里却蹦出来一个规规矩矩的儒家式问题:“花满楼,你不用回去为令父守灵、操办丧事么?”
花满楼答道:“追查死因要紧,我父必不会怪我的。丧事那边有我大哥他们,会办得很妥当。”
陆小凤的心中飞快转过一个念头,但是他却没有宣之于口。他笑着说道:“可是我和司空摘星身为你的朋友、令父的后辈,也是理当去奔丧的。”
花满楼笑道:“如此,倒是我欠考虑。”
花满楼并不懂得陆小凤为什么忽然要去为父亲奔丧而不是继续顺着线索追查父亲的死。沿着别邸中易容的仆役或者小楼里的杀手,还有青楼中的歌声这些线索追查,难道岂不是更加的直接且快捷么?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陆小凤想根据葬礼上各色人等的表现来追查这件事情。可是如果凶手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呢?
花满楼没有问,因为他相信陆小凤。
相信,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么?
当然。而且陆小凤也深知花满楼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