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神婆那几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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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心领神会,说道:“恭送神明。”
即刻付强恢复了正常,那簇人形黑影也再次钻回了葛二蛋的身体里。
事后,付强毕恭毕敬的把我奶奶抱下了八仙桌,奶奶一下来,就怒骂葛二蛋的爹:“你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那幅画是这小日本生前所画,是用来思念自己妻子用的,你们父子俩倒好,一个负责拿,另外一个负责干那些龌龊的事情,真是造孽啊!”
“哎呦!神婆,我就见那画漂亮,抱在怀里睡了一宿,也没干别的啊!”
“真的只是这样吗?我怎么听那小日本说你玷污了他的画呢!”
奶奶嗤笑了一声,基本不用我们再往下问了,葛二蛋的娘就不依不饶的掐着葛二蛋爹的耳朵,哭个没完没了。
慌乱之中,葛二蛋的爹忍受媳妇毒手的同时,还不忘祈求奶奶道:“神婆,你可要救救我们家二蛋呀!”
“救他不难,只要你烧了那幅画就行。”
奶奶也是说完这句话,就拉上困惑的我离开了葛二蛋家。
正文卷 第3章 噩梦成真
晚上,约摸个夜里十二点,有人对着我家的门就是一阵儿猛敲。
我一向浅眠,醒了后就下炕去开门,见来人是付强,我开口就问:“你来我家做什么?”
“吃。。吃糖。”
付强面不改色的递给我一个用梧桐树叶包裹的一大团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接过拿在手上,里面的东西传来一阵异动,吓得我一松手就扔到了地上。
摔烂了梧桐叶,随之里面的东西也洒了一地。
这白花花的蠕虫,可不就是土蚕吗?
我最讨厌虫子了,我踮起脚疯狂的践踏地上的土蚕,把它们踩成血肉模糊的一片肉酱,再去看付强吃瘪的表情。
没想到此时的付强已不再是他,而是垫着脚尖,怒目圆睁的看着我,他的脸色也因为生气,变成了卡白色。
“你……还好吧!”
我咬住嘴唇试探性的问了句,付强就张开手猛地将我推倒,喉咙里更是传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来:“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大日本皇军送你的礼物,你岂敢随意玩弄。”
我知道这一定不是真正的付强,我扭身跑去奶奶的卧室,叫醒了奶奶,付强也跟着进来了。奶奶似乎早有准备,拿起炕边未熄灭的大烟袋猛吸了一口,就朝着付强吐去一口浓稠的烟雾。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奶奶却让我大口的吸她吐出来的烟。我年龄小,就对奶奶唯命是从,让我吸,我便吸吧!吸着吸着,人就飘了。
但眼前的视线却也清晰了很多,我看到付强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白脸男人,那男人操控着付强的身体,基本上都是白脸男人干啥,付强干啥。
我明白了,原来付强也卡到了阴。
“扶我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葛二蛋的家,我怀疑昨天的法事出了点差错。”
奶奶向我伸出手,我就搭着她的肩膀,扶着奶奶下了炕。帮奶奶穿好衣服,只见付强却还像是个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原地转啊转的。
我有些担心付强,就问奶奶:“他不会就这么转下去吧!”
“不会的,等黎明的第一丝曙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控制他的鬼子就会烟消云散。”
奶奶冷哼一声,嘴中还在念念碎:“呸!跟我斗,下辈子吧!”
跟着奶奶离开卧室,路过付强的时候,瞥见鬼子的黑色手指甲已经嵌进了付强的手臂里,那血就跟我小时候流鼻涕一样,流个没完没了,当即我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辗转来到葛二蛋的家,却见葛二蛋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扎堆刨着什么?
在地上刨了一个大坑,二蛋就跳进去,然后是二蛋爹娘轮流上土掩埋。
我害怕得揪住奶奶的袖管,奶奶一声怒喝,指着二蛋的爹娘骂道:“让你们把画烧了,偏不听。”
奶奶说完,就低下头对着我语重心长道:“月牙,你先走,切记不要回家,去王八屯的乱葬岗躲着,只要你人在那儿,我就能保证你活到大天亮。”
“奶奶,你咋把我往火坑里推呢!乱葬岗能是我去的地方吗?”
“叫你去你就去,这是命令,总之奶奶不会害你。”
奶奶冷不丁的给了我一巴掌,被她这一打,我也是一脸懵逼。从小到大,奶奶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怎么现在却对我大打出手。
我捂住大半边肿起的脸颊就跑开了,是你让我去的乱葬岗,我就去给你看,到时候可别哭着给你的亲孙女收尸。
这一路,我让荆棘划伤了皮肤,让石子磨破了脚趾,任何困难都没阻挡我去乱葬岗的决心。
因为奶奶说过,我必须要去那个地方。虽然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但是一想到过去,奶奶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我就只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听奶奶的话。
抵达乱葬岗后,我已疲倦到了蹲地上都能睡着的程度。
休息了片刻,开始打量自身所在的乱葬岗。这里好像也没有传言当中说的那么可怕,青青的绿草地,凸起的坟疙瘩跟儿时躲猫猫的地方差不多。
我找了一处背靠野草剁的坟包子坐着,耳边传来的是呼呼的风声,却感觉不到有风吹过,似恶魔的咆哮,又像是一个死了亲人的老妇在黑夜里哀鸣。
我睁着眼,即便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也不敢小咪一下。传闻中的乱葬岗不仅有着鬼怪,还有豺狼虎豹在这里出没。
想到这儿,我就跑到有树林的地方,折断了一根大拇指粗的树棍拿在手上防身。
有了树棍,回到最初的位置,我也胆大的闭上了眼。奇葩的是,我竟然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村中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脑袋让人割了吊在了村外的槐树林里。
几乎每一棵槐树上都有着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人头。乡亲们死不瞑目,我却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手里拿着一把日本的武士刀,还在洋洋得意的准备斩下奶奶的头颅。
这一刻,我吓得惊醒过来,额头上浸满了汗泽,呼吸也是不均匀起伏,我慌张的看向四周,乱葬岗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毛毛细雨如镌刻的利韧,飘落在身上,带来彻骨冰凉的同时,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细看手掌上的雨水,是红色的。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回到村里,回到奶奶的身边。
这一切太过平静,以致于差点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在腥风血雨中狂奔,脚下的泥泞让我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在地,再爬起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辛。
回到村里,家家户户的门都是大开着的。我就着最近的老李头家,一鼓作气跑进去,却看到老李头半仰着躺在炕上,他的脑袋不见了,脖子像极了水龙头,无时不刻都在流着腥红的血液。
我吓傻了,打算揉一揉眼睛,却又看到自己的手上、衣服上……全是鲜血。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没有碰老李头的尸体。
满室的腥红时刻刺激着我的双目跟神经,我不相信,又挨家挨户的去看,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最后来到葛二蛋的家,看到奶奶已经身首异处,像是一块被人丢弃的肉,胳膊是胳膊,腿是腿。
正文卷 第4章 奶奶的断头讲话了
我顿时红了眼,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村里没有下雨,跟我方才在乱葬岗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我趴在地上,极力拼凑着奶奶的尸体,奈何奶奶没有脑袋。
我盯着奶奶不完整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脑子里根本就容不下其它多余的想法,我只知道奶奶死了,我很伤心。
哭了一会儿,奶奶断掉的手臂突然自己“长腿”动了。确切的说是,奶奶的五根苍老手指,直勾勾的立了起来,就像是螃蟹,围着我不停地转圈。
这一下我哭得更猛烈了,我一边哭一边抽泣道:“奶奶,你是想告诉孙女你死的很冤吗?”
然而已经死透了的奶奶,只剩下一条会动的手臂,我期盼着手臂能够说话,想想我也是疯了。
我一心扑在奶奶的尸体上哭,那条断臂就爬到我肩膀上抚摸我的脑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断臂伸出手指替我摸了一把眼泪后,就一个劲儿的指着东方,与此同时,奶奶的断臂也失去了活性,变得跟其它部位一样,僵硬无比。
我已经哭得没有眼泪了,我吸了吸鼻子,扭头看了眼满是死气的村子,我不过在乱葬岗睡了一觉,转眼全村的人都死于非命……等等……我家里好像还有个人。
回过神儿,我对着奶奶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就头也不回的朝家里跑。
等跑回家,付强却拿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他面色惨白,却是惊吓过度后的症状,他手持菜刀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眼神当中满是埋怨跟愤恨的神色,我吓得一步也不敢挪,就在付强手中的菜刀准备砍向我的脖子时,他迟疑了,然后喃喃自语道:“是你,是你杀了全村的人,你是个恶魔,我要杀了你,替村里的人报仇。”
“我……不……不是我做的……”
我哽咽着去解释,但对方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我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应付得了一个拿了菜刀的成年男人,我闭上眼大喊着救命,额尖一阵阴风掠过,只听哐当一声,像是菜刀掉在了地上。
我拿手遮着眼,慢慢睁开眸子,身前的付强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同样丢了脑袋,脖颈处有一个平滑的切口,正流着腥红的血液。
我彻底懵了,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多么希望在此刻能够站出来一个人帮我解释一下。
对了,找奶奶,奶奶她……已经死了……
我悲怆的坐在地上哭,耳畔却幽然间响起了喜庆的唢呐声。这是?我寻着声音朝村口望去,由两排穿着黑色衣服的迎亲队伍,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唢呐匠跟抬轿子的,他们没有五官,脚在地下完全就是那种飘着行走的。
我害怕的吞咽口水,打算躲进屋里,那帮迎亲队伍却一息万里,眨眼间出现在了我家的院子里。
离得他们近了,只觉得周围的气温都在下降,我的注意力全被大红轿子给吸引了,随着轿子落地,红布帘被撑开,一个盖着红盖头,身上是血一样的红色袍子,背后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被子,脚下穿的是一双木屐的新娘子走了出来。
我瞬间哑然,只待新娘子靠近我,马上就要掀开盖头时,一柄桃木剑咻的一下从我家的堂屋里射了出来。
桃木剑射穿了新娘子的脑袋,她整个人都在滋滋啦啦的冒着白烟,即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掀开了盖头。
盖头之下,是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但她的脸苍白无感如粉面,看她的打扮跟穿着也非中原人士。
不知为何,我竟对她心生怜悯,却要拔掉她脸上的桃木剑。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奶奶的声音,我一愣神,这才看清楚了身前新娘子的原本样貌。
她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裂开至耳根的大嘴巴,还是用拉鞋底的线缝合起来的。
我吓得扭头就跑,一进屋就把门关起来。
我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索性外面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异动。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