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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冬至日-第132章

小说: 冬至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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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举起斧头,对准它,防止它的攻击。

这是多余的。

周穆成了解这种狗,它不会攻击人类。

果然,拉布拉多调转身体,朝墙角跑去。几步后,它身体开始晃悠。它靠在墙边,转过身体望向俩人。

俩人的手电聚焦在它脸上。它一边喘息,一边痛苦呻吟。

那茫然的目光令周穆成心碎。

它四肢猛地一抖,软下来,摊倒在地。腹部每一次抽动,都从喉头挤出更多的血。

“它不爱叫。”周穆成轻声说道。

“可它会。”张帆走上前,用手盖住狗的双目,几下抽搐后,它安静下来。

人类的朋友离开了这个世界。

周穆成甩了甩砍刀。这次要比上次顺利的多。

一周前,一层单元门口有只雪纳瑞叫了整整一夜。也不知是它知道这里有人还是它曾经住在这里。

张帆当时让周穆成拉开单元门,然后他一斧砍下。

可周穆成刚拉一个门缝,这狗叫欢快的扑到周穆成脚边。

好不容易把它拉开,它又开始原地打滚。

最终,张帆砍了四下,才砍中雪纳瑞的脖颈。那惨痛的哀叫,响彻整个小区。当晚,俩人都不敢睡觉。

今天的拉布拉多,死的要舒服的多。

张帆掐了掐狗的脂肪冲周穆成比了个拇指。
 
这只狗的肉非常充足。
 
张帆从背包中取出布袋。今天也许要提前收工。能搞到一只狗,比搞到电池要幸运的多。

两人合力把狗塞进防水袋后才发现狗身后的棉衣。
 
四只刚出生的幼犬藏在棉衣里哦哦的呼唤。
 
老天爷今天算是开了眼。

“怎么办?”周穆成问道。

妈的,自己这么聪明的人遇到张帆总是要问“怎么办”……

“不要告诉若楠。”说罢,张帆抽出了瑞士军刀。

上次吃雪纳瑞时,周穆成吃了两份。张帆告诉他徐若楠死活不吃狗肉。她甚至要求养一只狗保护自己。

张帆答应她找到防吠项圈后,可以考虑。其实这只是缓兵之计。

这种项圈系在狗脖子上,只要它叫立刻电击。时间长了确实能解决狗乱叫的问题。不过,谁愿意冒这个险呢?天知道这种畜生什么时候想不开非要来两嗓子?

周穆成放下背包,蹲在张帆身边抽出了自己的瑞士军刀。

养大?吃我的晚餐还是我的猫?

放生?无非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张帆把小狗放入掌心,一刀切过脖子,血喷了他一脸。
  
剩下三只小狗睁着稀松的睡眼,幽幽的看着两名男子。
 
周穆成的手有些颤抖。当时他在五环边持枪朝着难民扫射时,都未曾如此愧疚。
 
张帆将一只狗塞进了周穆成手中,自己拎起了另一只。
 
周穆成心中默念着对不起,猛力的割开了幼犬的喉咙。
 
血迸射到自己脸上,蛰着脸上的疤痕一阵刺痛。
 
张帆吸取了教训,他把幼犬头朝下按在地下,捂住它的嘴鼻,割开喉管,血液四溅。
 
该离开车库了。

这血腥味不知道会吸引什么东西。

两人把四团肉放入背包准备离去时,张帆突然站住了。他兴奋的拉住周穆成指向一辆车。
 
一辆鲜红的轿车。
 
高档,漂亮,奢华。
 
那又如何?
 
周穆成记得曲光的车被推翻,头颅被丧尸高举。这车库好车挺多,没有哪一辆比军方的装甲车结实。

张帆兴奋的跑向那辆车,温柔的爱抚。周穆成仿佛看到他爱抚徐若楠时的表情。

“这是电车”,他小声的说。

张帆放下背包,取出装备。他示意周穆成戒备。
 
周穆成瞅了眼车头,一个T字形的符号,下面写着TESLA。
 
“数千颗钴酸锂电池。质量最好的!”张帆兴奋的说着,声音有些大。

周穆成赶忙用手电四下查看。

“血味太重了。走吧!”

张帆没有理会,他仔细检查了一会后才怏怏放弃。

“太复杂了。明天吧。”
 
回到屋中时,已是下午两点。两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中间那户储物的屋子,把狗倒挂在浴缸上方。

食物,永远不能被人看见。

张帆说的。

等放光血,俩人要携手解刨,去毛。上次雪纳瑞积攒的经验,能让这次工作加速不少。

“腌制的方法昨天我看了书,小狗没什么肉,今晚给若楠炖了吧。”张帆坐在椅子上喘着气。

“她会愿意?”

“我来劝她。”

劝她?我没成功过。

俩人简单的确定了下明天的工作,便各自回屋。

张帆将会在屋里给应急灯充电,明天架设到地下室。他说搞定这台车,冬天就能熬过。

周穆成回到屋中。一会儿,张帆送来了徐若楠睡前煮好的饭。
 
白米和一袋腌制的白菜。
 
“对面是个姑娘。”张帆兴冲冲的告诉周穆成。
 
“我刚才看到了!是个年轻姑娘。很漂亮!等几天,我让若楠写个大纸牌,和她介绍我们的情况!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肯定需要一个伴。”
 
周穆成没说话,他接过了食物。

“我……”张帆沉默片刻,鼓起勇气说道:“我对不起你,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一个人。”

周穆成点点头。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若楠不愿意。”

周穆成看着他。

“我头发长,不方便,你帮我剪掉吧。”
 
这时周穆成才注意到张帆扎紧的长发散开。
 
他同意了。张帆坐到椅子上后,周穆成取出剪刀。
 
清秀的长发男子额头的脉搏清晰的膨胀,稀疏的胡茬从脸颊蔓延到凸起的喉头。

剪刀头发着寒光。

只需扬起,插下,眼前的男人就像那条拉布拉多一样,瞬间暴毙。

没什么区别。除了肉不能吃以外。

不过……

为什么不能吃呢?

封文谦不是吃的挺好吗?

周穆成抬起剪刀。
 
……

咔嚓……
 
最后一剪刀下去,长发成为了短发。
 
“谢谢,兄弟。”
 
他叫我兄弟。
 
朱晓清也是这么叫我,胡克周俊也这么叫我,曲光也是这么叫我。
 
他们也许都死了。
 
“明天见。”张帆扫干净地后,把周穆成的装粪便的垃圾袋提走。

他会把这些放入后面那栋居民楼一层住户的卫生间浴缸里。他说发酵后,能当肥料使用。

随便吧。你在这个小区建立一个王国我也不是国王。

四点。周穆成洗漱完毕,瘫在沙发上。

睡前,是一天最难熬的时光。
 
那些人在这段时间会集中出现。孟紫博,胡克,周军和朱晓清……善良的姚婵书和卢厚城夫妇……封文谦,犊子,大头,老古和素熙也时不时参合进来,当然出现最多的是那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还有刘宁,曲光,钱启明……
 
这些人离场后,不知名的家伙也会在脑海游荡一圈。带领难民冲击五环的叛军,死在五棵松地铁站的志愿军,还有响箭特种队,红旗护卫队,还有最后被自己害死的清理部队那名军人……
 
等这些人消停后,父母老师同学好友又接踵而至。他们在哪?他们活着吗?他们想我吗?他们知道我也活着吗?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时间指向十八点。徐若楠起床了。

他们会不会起床来一发?会戴避孕套吗?

不,他不会,因为套子都他妈在我这里。
 
周穆成从沙发上坐起,点燃一支烟,站到窗前。
 
天色渐暗。无论是丧尸还是暴徒都开始骚动了吧。今晚又有多少人的眼睛被扣去?有多少女人要被强奸?
 
他突然想起了对面的女孩。他拿起望远镜偷偷看去。
 
透过窗帘缝隙,他看到了地板上的衣物。
 
是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衣物。她借着倾斜的阳光,在地板上偷偷晾晒衣物。

等我。姑娘。
 
抽完烟,周穆成躺倒床上。张帆说他每天睡前要健身,读书。可周穆成做不到。

你有女人,我没有。
 
他拿起书就开始胡思乱想。尤其是书中出现女人。
 
那些女人摆出各种淫荡的姿势在书上跳跃。即使带着耳机听音乐,那群女人还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呻吟。
 
体内的燥热随着呻吟越发激烈。
 
还是不够饿。
 
周穆成咒骂,批判自己。
 
饱暖思淫欲,等冬天到了,饿着了,就好了。

可此时此刻这股炽热的欲望难以压制。
 
他捧起书。
 
张帆给自己电台时顺便赠与的书——贝尔格里尔斯的《荒野求生》。
 
每个字,都要千辛万苦的读出来。
 
绝对不能自慰。
 
起码在冬至日来临之前。
 
每天的压力,令身体疲惫不堪,如果再损失点精气,身体会垮掉。
 
一滴精,十滴血。
 
身体绝对不能出问题。一点小病,足以致命。我和张帆,任何一个人病倒,另一个就会成为国王。
 
绝对不能。
 
他念出声,念出书里枯燥的字。
 
欲望真的可怕。这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根本无法压抑。要找到纾解的方法。否则早晚意识要被其主导。
 
真羞耻。
 
自己的女人就在不远处,她——一个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正和一个小卖铺的店长睡在一张床。
 
而自己,则只能卷曲在被子里,被欲望折磨。
 
忍受这所有的折磨只是为了生存。
 
你的信仰是什么?你的责任是什么?你的追求是什么?他扔下了书,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我不知道。
 
小时候他想成为一名航天员,或者环卫工。
 
后来,他的追求是考上清华北大,为国争光。
 
再后来,他想成名,想发财。
 
一无所成。
 
他总是嘲笑那些电视节目里诉说梦想的人。
 
“我只是想唱歌。”“我只是想演戏。”“我只是想养家人。”“我只是想有钱”……
 
去你妈的。
 
想唱歌在家里唱啊,想演戏去街头演啊,想养家去路边收垃圾啊,想有钱去抢劫银行啊……
 
都是扯淡。
 
他们要唱歌,要在舞台上唱,要能养家糊口,要万众宠爱,要扬名立万……他们所谓的梦想要建立在健康之上,自由之上,富裕之上,荣耀之上……

他们哪有单纯的梦想?那些梦想背后是无数的条件。倘若梦想那么单纯,早就能实现了。
 
周穆成翻了个身。

钱启明的理想很单纯,曲光的责任很单一……可我呢?我要的太多太多。

但现在,简单多了。

活着。

可以不自由,可以不快乐,可以没尊严,可以没道德……
 
活着。

活着,不需要女人。活着,需要张帆。

脑海中的那群人彻底消散后,周穆成终于困了。

张帆只是自己活下去的棋子,仅此而已。有什么羞耻呢?

他搂住身边的提莫,轻吻一口。

眼角又有些湿润。

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并不孤独……

我会在你身边……

他告诉提莫。










小安是人类的救世主,孟娜佳则是许长生的救世主。
 
两个月前,许长生躺在地窖冰冷的水泥地上仰望着丧尸狰狞的面孔。
 
当老太太的头探入地窖时,孟娜佳出现了。她手持削尖的钢管,将老人踹倒,接着刺穿她的头。

这些许长生并没有看到。他脚腕重重坠到地面后,很快晕了过去。
 
从昏迷中醒来时, 已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沉沉的睁眼环视,发现自己还在人世。

窄小的地窖里挤着几个陌生人。他们戴着口罩,围着他的腿,满脸关切。某个瞬间,许长生以为自己来到了医院。
 
只有白衣天使,才会那般关切的看着自己。陌生人?不,不会。他永远不会忘记逃亡途中砍死路人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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