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书思岩-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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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下向东扬倒是看得过瘾,转头问莫声谷/道:“气户穴是什么?”
莫声谷乐道:“这气户穴俗称笑穴,六哥这次可惨了,要是被四哥点中不笑个一大夜才怪!”向东扬不禁叹道:“幸好没给他点哭穴。”
张松溪左手一曲,一招擒手直捣殷梨亭腰间,右手却又使了半式绵掌,殷梨亭连忙侧身避开虎爪,双手武当长拳连忙回挡,张松溪不等招式用老,那半招绵掌一转竟成了鹤嘴劲点龙跃窍,殷梨亭立即反应过来,左脚后移就要避开,不料这是在房顶,他这一脚下去却是踩滑了瓦块。
向东扬只听得俞莲舟道:“六弟输了。”再回头,便看见张松溪提着哈哈大笑的殷梨亭跃下房顶。
张松溪将殷梨亭怎么骗他去给俞岱岩做衣服的事说了,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殷梨亭扶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苦求道:“四哥……哈哈哈……四哥……给我解穴……哈哈哈……”
张松溪瞟他一眼,也“哈哈”道:“先笑三个时辰罢!”
殷梨亭又道:“哈哈……二哥……七弟……帮忙啊……哈哈哈……”俞莲舟继续弯腰提笔写着喜联,头也不抬道:“这也可长点记性。”莫声谷指了指张松溪,对殷梨亭摊摊手,意思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心有余而力不足之类……
最后,殷梨亭无奈的看向向东扬。
没想到向东扬大袖一挥,豪气干云的道:“我来给你解!!”
殷梨亭顿时觉得思谭的表哥实在好人,虽然他同向东扬交涉不深,但他肯为自己解穴简直就是大大的好人!
“哈哈哈……大恩……哈哈……不言谢……”
向东扬一捋袖子,伸出两指,在殷梨亭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比划来去,迟迟不下手。
“是气户对吧?”
殷梨亭大笑着点点头道:“哈哈……就是气户穴……”
向东扬回想了一遍电视剧里的情节,这才伸手重重的在殷梨亭腰间点了一下。
殷梨亭还是狂笑不止。
向东扬皱眉,又在另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殷梨亭依旧狂笑。
“我就不信了,为什么你们能点穴我就不能!”说罢,向东扬伸出两手,左右开弓,在殷梨亭身上左戳右戳前戳后戳不停的戳……
“向兄……哈哈哈……你到底会不会……解穴……哈哈……”
“放心!我学过……”跟电视机学过。
“哈哈哈……那为甚么……你……哈哈……出手没有内力……”
向东扬吃惊道:“原来还要有内力啊!?”
殷梨亭:“你……”
“哎,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我不会武功了……”
殷梨亭欲哭无泪:“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罢季节的问题改了改,多谢亲爱滴沙子捉虫~~~~
四十四
“小姐?小姐?快醒醒……”
思谭正睡得迷迷糊糊,感到有人推她手臂,心道谁在那嚷嚷,睡眼惺忪望去,一个穿着书店制服的眼镜男正伸着脸对她说着什么。
“小姐,今天书店已经打烊了。你要看书,请明天上午9点……”
他后面在说什么思谭已完全听不清,此时睡意全消,满心震惊惶恐。思谭霍的站起身来,却不甚碰倒了小桌上的柠檬汁,汁水顺着玻璃桌淌下,滴到脚背。
温热,清晰。
思谭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环视周围,明亮的水晶吊灯,干净的木质地板,高大的书架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各种书籍,透过落地窗户,还能看见夜幕里闪烁的霓虹,川流不息的人群。
“思谭!?思谭?!你怎么了……”
猛然的从床上坐起,思谭兀自心头怦怦狂跳,捂着胸口喘气。
“你……你做了甚么噩梦?瞧这满头大汗的……”许婧容忙拧了毛巾给思谭擦汗,刚才思谭睡梦中的摸样着实把她吓个不轻。
思谭愣愣的转过头:“婧容姐……”
看着眼前云髻环佩的许婧容,思谭狠狠掐了掐自己手臂,真的会疼。
“思谭!”许婧容连忙拿起她手臂,捋上袖子一看,心疼道:“你……你这是在作甚么……”再没有比这更真实的感受,思谭鼻尖一酸,呼的抱住许婧容放声大哭起来。她没有,她没有离开这里!刚才只是做梦,只是做梦!
许婧容被思谭惊的不轻,手忙脚乱的拍着她背:“怎么了?思谭,别哭了,别哭了……”她永远也不能理解思谭此时心中的感受,只能安慰。
思谭哽咽着道:“婧容姐……我舍不得你……”
许婧容笑了笑,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今日你过了门,随时来找我都甚好……就怕你到时候可离不开三弟半步……”
思谭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想到今天可是她成亲的日子,顿时破涕为笑。
许婧容顺了顺她头发,笑道:“来,快起床,还得给你仔细收拾一番,打扮的美美,等着三弟来接新娘子!”
思谭摩挲着大红的嫁衣,心里五味杂陈。总算是要嫁给他了,从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成家的一天,在这个世界。
缘分本就妙不可言,她一开始所期盼的,所想求的,不就是安乐平稳吗?最开始的初衷,便是好好做完何足道的遗命,然后回到小溪谷了此余生。
从没想过会遇到俞岱岩,从没想过会嫁给他。
可是随着时日的流逝,她越来越喜爱这里,回想初来的时候,自己做过不少傻事,可人本来就是渐渐成长的,也许以前很多事她可以做的更好,可是那个时候还不会,不管如何,在以后,在未来,她会更坚守如今的幸福。
“外面在飘雨,要不要再添件衣服?”许婧容给思谭穿好嫁衣,看外面竟阴沉沉的落起冬雨,不禁怨怼道:“这老天爷可真不作美!”
思谭笑道:“婧容姐,不碍事,就怕待会儿出去把这么美的嫁衣弄脏了。”
许婧容也不再勉强。
新日辰时。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许婧容将思谭乌黑顺长的头发拢在脑后,左手握发右手执木梳轻轻梳道: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行遇贵人;……十梳夫妻偕老到白头。”
思谭望着铜镜中的人影,竟被迷了双眼。什么时候起,自己亦出落成这般样子了,依稀可见红衣黑发,镜影虽模糊,但唇角那抹笑却清晰相映。
绾成新娘髻,半簪福珠花,对镜绣罗襦,细点胭脂妆。
新娘这边两人私语颇冷清,俞岱岩那边却是热闹非凡。
殷梨亭张松溪一大早便去了俞岱岩院子,甫进门便看见怀远扶着一声喜服的俞岱岩在屋里练习走路。两人皆是又惊又喜,殷梨亭忙跳到俞岱岩身边,大喜过望道:“三哥!师父不是说你要过完年才能站得起吗?!”
俞岱岩笑着拍了拍殷梨亭肩膀:“怀远一松手,我就摔下去了。”
张松溪笑道:“三哥,这说明你恢复的好!思谭知道不知道你能站了?”
“我现在也走不了几步,等再好点亲自走过去告诉她!”俞岱岩想到思谭那会儿的表情,不由满脸笑容。
“四哥!今日过后可不能再叫思谭了!得叫‘三嫂’!”殷梨亭颇有得意的说道。张松溪摸着下巴,想来也思考到这点。
俞岱岩适时道:“思谭前不久还和我商量过这事儿,说这以后,还是叫她名字妥当。”殷梨亭问:“这不太合礼罢?”俞岱岩就知道殷梨亭会有此一问,索性将思谭那日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他们:“咳,思谭当时说:‘要叫三嫂也只能是七弟一人,他们年纪都比我大了去了,这嫂子嫂子的叫,可不是把我越喊越老?!”
俞岱岩说的绘声绘色,想起思谭说这话的摸样,几人都不禁大笑起来。正高兴,突然听得院外有人喊道:“六哥!你昨晚笑了一夜还没笑够咧?”话音刚落就看见莫声谷同向东扬跨进屋来。
“你们这是……”饶是张松溪见多识广也愣是被这两人的打扮吓了一跳。
只见两人一改平日装扮,穿了一身红的刺目的衣服,向东扬还在头上插了枝新折的榔梅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成亲。殷梨亭大奇之下也顾不得莫声谷的嘲笑,走进摸了摸那大红衣服,问道:“这……这料子怎的这么古怪?!”
向东扬笑眯眯的指着外面道:“嗐!其实就是绑柱子的红绸子,我看剩了好多,不如拿来给大家做件喜庆的衣服!”当时莫声谷听向东扬说这‘创意’差点晕过去,但经不起向东扬这说书的忽悠,几经动摇已然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一起来忽悠其他人穿上。
俞岱岩倒是听出些乐子来,问:“大家?”向东扬伸出五指道:“妹夫,这衣服你今儿是穿不成了,我连夜赶制也不过才五件,我一件,小七一件……”
莫声谷连忙将怀里的衣服塞给殷梨亭,正要塞给张松溪,张松溪却连忙后退,颇有惊恐的道:“向兄,这衣服如此‘珍贵’,我受不起,还是留给大哥二哥罢!!”
“这个放心,宋大侠和俞二侠我另有准备……张四侠,我很欣赏你,你看这件衣服上我还专门为你写了名字。”向东扬将那衣服翻过,众人一看,里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个“肆”字。
“今儿可是大好的日子,我们穿的红彤彤的出去看着也喜庆!不能辜负东扬一番苦心……那个……而且外面下雨,多穿一件也不妨事……”莫声谷将向东扬哄他穿这衣服的台词搬了出来,想了想又说:“三哥和思谭定也喜欢我们这打扮!”
张松溪看向俞岱岩,意思是“三哥快快否定”。俞岱岩被怀远扶着坐上轮椅,笑道:“嗯……我确实也想看看。”
“哈哈!”莫声谷心里大为畅快,对张松溪道:“四哥!你就不要推脱了!你看六哥不也很喜欢!?”张松溪扭头一看满脸扭曲的殷梨亭,心道:六弟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还剩了一件给谁?”殷梨亭突然问道。
一旁正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怀远突然感觉大祸临头,果不其然,俞岱岩伸手一指道:“怀远照顾我这么久,功劳苦劳都在,这件自当予他!”
“三师伯……”你太心狠了!
向东扬看衣服总算是分派出去了,自我感觉很好。指着头上那枝榔梅花,兴高采烈道:“大家不如都在头上插枝花罢!”
此话一出,就连莫声谷都离他三尺远,惊然道:“恕不奉陪!”
几人笑闹一阵,吉时将近。
殷梨亭正要出门看时辰,就见宋远桥俞莲舟相携同来,后面还跟着喜笑颜开的武当弟子。
“大哥!二哥!”
宋远桥点点头,又奇怪的看了一眼殷梨亭装束,才问道:“准备妥帖没有?该催妆去接新娘子了。”殷梨亭道:“都好了,正等着时辰呢!”
俞莲舟从殷梨亭身旁经过时,忍不住开口说:“六弟,你这衣服倒也别致。”
殷梨亭无奈的摇摇头,心道:更别致的还在后头呢!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进屋,便狠狠被满屋子的红色耀花了眼,仿佛有置身花海的错觉。宋远桥皱了皱眉,刚想说教两句太过胡闹,但转念一想,本就是武当内的喜事,不参外人,随他们去罢。俞莲舟对他微一颔首,想来意见也是如此。
众人都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推着俞岱岩去许婧容的院子接新娘,没想到临走又闹了一出笑话。
原来宋远桥还是忍不住问几人为何穿成这般,听罢和俞莲舟都觉得好笑。不料张松溪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起向东扬刚才说给这两人准备的是什么。他不说,向东扬这个马大哈是想不起来的;他一说,向东扬就必须完成这件事。
于是向东扬掏出那红绸做的花结,非要给宋远桥俞莲舟系上,好在这两人比张松溪殷梨亭有定力多了,抵死不从。恰逢清微和小宋青书过来,这花结就顺便顶在这两个小孩子头上。
原来那边许婧容看时辰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