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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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场大火,什么也没给朕剩下。只留下这么个风萨吧?却又横竖不能当自己的儿媳妇。不过到底风萨还是不一样的。看今天这码子事,效果可真是好,雅布前几天让风萨自残的事弄得险些心瘚,本有悔意今个儿又让风萨这么一提,忆起曾经,怕是再不会动。而佟国维和老三嗯?
看小丫头一脸淡然无谓的样子,不用说也晓得了,她压根没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在小丫头心里,怕是只有额克里海青还有额亦都是她的亲人吧。也许还有罗布,也许还有纯悫或者海善。
一时间,康熙突然忆起了那年头一次回外蒙时,小丫头自戗未果躺在软垫上,抬头仰望穹顶时,那般纯洁执着的信仰。心头异动,语出温柔:“额克里走得冤,就封他个一等忠孝伯吧。海青赏一等贝勒夫人头衔。额亦都嘛,那孩子走得太可惜了。”风萨刚才那句话有句说得极好,若额亦都真活着,根本不会轮到舜安颜尚温宪。如果额驸换成是额亦都的话,温宪也许现在还会在膝下承欢吧?温恪和罗布的事也有得商量了。那么好的两个女婿,就那么全没了。
一阵怅然,看看窗外霁雪:“就封他做个僖德贝勒吧。”
雅布闻言,十二万分的那个欢喜。虽然一等伯比额克里原先能袭的一等公是差了点,可到底忠孝双字的谥号还是难得见的荣宠。海青既封了一等贝勒夫人,就说明皇上把当初那码子入赘的事给抹了。从此妇随夫荣。额亦都再是固伦端靖长公主的外孙,可到底不姓爱新觉罗。死后可以荣封贝勒,实是上上的光耀门楣了。
只可惜,风萨似乎并不满意。
小丫头伤药从来是极好的,虽只不过几日,可左颊上的口子就凝得差不多了。虽伤口看着依然有些可怖,但团锦苏纱之下看得也不是很显。只是眼神冷到了极点,然后轻轻长吁了一口气后,把眼帘半放:“谢皇上恩典,只是今年两宴大寿国库想必不丰。反正横竖都是死了的人了,白花那些钱做什么。阿玛从来不在乎名声,额亦都当个孝子都当个那么亏本了,更别提贝勒了。皇上好意,风萨心领。只是昨个晚上真的没睡好,皇上若无吩咐,风萨就回海上繁花睡觉去了。”
什么?
康熙面色一紧,颜色有些不悦。
雅布赶紧给风萨使眼色,只可惜那个小妮子啊,浅浅打了一个哈欠后,终是又笑了:“皇上,人世如露,海上繁花,只此而已,何必执着?”
活着的好好活着已然足够,死了的就让他安静些吧。
☆、傻瓜
康熙已经很是有些日子没到抚元斋了。
对于通贵人,康熙不能说无情,若真无情,通氏也不会有机会生养两个皇子一位公主,且历时多年之久。只是,到底情份随着时间一天天淡了下来了。
后宫佳丽,云纷绕集,千姿百态的妍丽还只是表相,更要紧的是各宫各房争宠邀媚的手段。那叫一个层出不穷,花招百态!可通贵人却似乎从来没有耍过那些招术。她进宫那年,似乎是康熙十三年。吴三桂进军湖南,战事很是吃紧。康熙一门心思全扑在战线之上,对于选秀之事一点心思也没操。通氏是太皇太后选下的人!这差事本应是皇后的份内之职,可赫舍里那年五月走了。
对女色,那时很是寂淡一阵。所以当通氏初次出现在面前时,真的没什么太中意的地方。
出生不高,父亲只是个监生。模样也不怎样出挑,却难得一双温柔静谧的眸子让人看之就觉得心安。那年的年景,纵使满腔雄心壮志,但到底是有些焦燥的。通氏的温静如水象潭清泉一样,滋润无声,让人觉得心安。不多久,她就怀孕了。万黼性子似母,宁静乖巧,极少哭闹,很是可爱。只可惜只活了四年就没了。同年,通氏又生了胤丁歉龊⒆痈蹋坏揭凰昃陀置涣恕V笏奈迥辏级傩铱扇床挥傻没嵯肫鹉橇礁龆堂暮⒆樱サ剩幌攵晁钟辛耍獯紊铝舜宽ā�
纯悫是个早产儿,曾想着这个小丫头怕也和两个兄长一样,养不大。却没成想,模样丝毫不出挑的小丫头却是一天一天的长起来了。只是长大后的性子有些让康熙感到遗憾。太象通氏了!浑身上下除了女红精致外,找不出一个出彩的地方。
那样的女孩配给策凌,正合适吧。毕竟那个策凌小子,实是雄心壮志的男儿。原本以策凌的年纪配恪靖也是可以的,只是到底两个人性子都太强,怕是过不好。这才选了纯悫!
曾几何时,真的以为纯悫会如她母亲一般,静静默默呆在策凌身后一辈子。虽夫妻不一定感情会多好,但好歹以策凌的性子是不会亏待了她的。
却没成想,一个风萨却将一切改变。
亦或者,象纯悫自己说的那样,在宫里保护额娘是她的唯一,静默才是上上之策。
“皇上,先用些汤羹吧。”
平淡无奇的素花汤碗中,盛放着香软四溢的羊肉羹。
看看通氏虽年华已逝,却依然平淡宁静的模样,康熙一阵轻叹,接过碗勺来吃了两口。还是这个味!通氏在女红上不是很精,但却很是愿意下厨动两下。这碗羊肉羹香而不膻,汤头清润,大冷天的喝这个才是叫个好。
只是:“怎么放了这个?”一片红红,康熙不喜欢吃胡萝卜。
通贵人浅浅笑笑,拿了银筷小碟,把汤碗中的两片都夹了出来。“皇上,风萨和嫔妾讲,羊肉虽好但过于腻燥,配几片红萝,又解腥膻又可平些甘火。今日不知皇上要驾幸,所以未及取出,是嫔妾的罪过了。”
康熙无奈,原本今个晚上是打算到和贵人那里用晚膳的,可午膳后小丫头的怪异反应却是让康熙一直在养心殿呆了一下晌没有出门。然后在听到李德全回报说,纯悫公主约了恪靖荣宪两位姐姐,今个傍晚到抚云斋用晚膳,通贵人已经忙了大半个下晌了,这才过来。又喝了一口后,把汤盏端在手里,略略上下打量一下这间久时未来的屋子,东西大概还是那些东西,罗帐锦帘倒是换了不少,各样摆设也有所精添,好几样看着象是太后库里的东西,十之八九是风萨给弄过来的。
倒有一样,康熙瞧瞧通嫔腕上的那串青金石缘珠。一时感觉有些复杂,其实早几月就知道这码子事了,原想着一分为三,中间会有海善的一串。可那个死妮子啊,居然和纯悫真的那样好。
通氏自是感觉到了康熙的注意,微微笑笑并不多话。屋内一片静美,没有清脆似玉的馨响,却异常的让人觉得安宁。康熙一直是知道的,通氏对自己从无所求。当初才进宫时就让太皇太后封了贵人,可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却依然是贵人的品级。因宫位有限,所以称嫔妃位享妃位的主子不少,居贵人位享嫔位的更不在少数。可她从来没有在自己跟前说过一字半句这样的要求,除却纯悫三岁那年赐下的‘通’字嘉号外,这么多年真的没有再赏过她什么可称得上要紧的东西或名份了。
为什么她不要?
是因为不在乎,看不起,亦或者是……
“儿臣荣宪、恪靖、纯悫给皇阿玛请安。给通母妃请安!”
嘻哈声原本在到抚云斋门口处时还隐隐听闻,可待进院中看到李德全站在屋外时,这三位大公主都停下了。小心翼翼的挑帘子进屋,规规矩矩给老康和通贵人请安。
康熙自然是安然受礼,而通贵人嗯?按宫规,贵人与公主见面,公主不必向贵人见礼,反倒是贵人要向公主行颔首礼。纯悫倒也罢了,可恪靖,荣宪却是要……
“罢了,都是一家人,做这些干什么?”康熙在看到通氏欲弯的腿脚后,果断阻止,然后声音略温:“朕饿了,你去准备吧。”
通贵人微笑退下了,然后李德全在皇上的眼色下,给三位公主赐了软墩。
“今个儿干什么去了?”
纯悫微笑回话:“上午到上驷院挑了癞医兽医,下晌又到了京郊马场。”数字自会日后报上去的。
康熙一时无语,舀舀碗中汤色,有些不食滋味。
是不是午膳进的太多了?
一时有些发怔。
荣宪恪靖还有纯悫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心下都是一阵暗笑。这个情景虽做得微然,却仍然是让老康发觉了。然后,心情不好,扭头骂纯悫:“你怎么管教的妹妹?”
“皇阿玛,儿臣哪里管得不好吗?风萨肯替您省钱省力,实是大大的孝顺。”一个一等到忠孝伯,一个一等贝勒夫人外带一个双字僖荣贝勒,除却建祠的费用外,只每年的养俸银子就得花去近万两。纯悫觉得自己这回真的又替皇阿玛省了不少。
太过调皮的话,听得老康牙疼,尤其是在看到另外两个女儿也在那边偷笑的样子后,心情更加烦燥:“那丫头午晌哭了不短,你们三个当姐姐的也不说去哄哄?”
这回恪靖有话要说了:“皇阿玛,儿臣原说是要去看的。可纯悫不让!”在看到皇阿玛挑眉的模样后,实是有些忍不住气恼兼好笑:“十妹说这码子事有海善在就行了,人去多了就没用了。”
话中深义听得老康一时很想笑,看看自家十丫头一点也没动静的脸皮后,忽然想起了那天纯悫发飚时说她怎样威胁海善在大婚前不许动风萨的事。这个十丫头,真是脸皮益发厚得可以了。
才要说什么时,通贵人进来回话说晚膳摆好了。
一桌子不算奢豪的晚宴,清淡自在,只是这次奉到老康面前的盘盏菜色中再没了任何不喜的东西了。通氏站在一边服侍,荣宪恪靖反应倒是不大,纯悫嗯,起先原头是皱了一下,不过后来想想却淡淡笑出来了。而通氏嗯?一点不堪的模样都没有,淡然应对,不急不燥。
膳后,有些略饱。
老康带了三个丫头步行回养心殿,今夜又飘起轻雪来了。今年的雪算起来可真是下了不少了,虽来得晚些,但却很是厚实。明年,会是个好年景吧?只是北方旱灾少了,南面就又要发涝了。流民盐碱盗匪私抢之案又将博发,一有年灾发仓赈米上肯定又有不知死的贪逃漏堵。上梁不正,下面便会横生滋事。这天下,总是没个太平的时候。
一路老康无话,荣宪三人自也不能说些什么。只是与老康满心忧担天下的心思不同,荣宪脸上略有担忧皇阿玛的神色、恪靖则是在瞟到远处两个侍卫斜站不姿的身形后开始皱眉,至于纯悫,则是很有心情的瞧着漫天雪舞的轻雪。
养心殿内铺有地龙,所以很是暖和。
进得屋内,老康领头脱了外氅,茶房玉姑姑已经熬了暖暖的姜茶进了上来。玉姑姑的手艺老康一向是很满意的,可这三个丫头却有些不太赏脸的意思,尤以恪靖为最。见皇阿玛不悦的眼光扫来,恪靖只好解释:“儿臣最近有些燥火。”
“是吗?”老康才不会轻易上当,有燥火,三个都有?
荣宪微微笑笑,温声解释:“儿臣们在风萨妹妹那儿吃了一种添了牛乳的姜茶,味道实是要比这个好些,一点辛辣之味全无,而且更是香醇。”
又是那个死丫头!
老康心气不平,连喝茶都没滋味了。
这事荣宪和恪靖是不好下嘴的,可自家十妹却似乎并不想劝皇阿玛解气的样子。十几个眼神丢过去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皇阿玛,风萨那性子只要她喜欢,哪怕是一根野草也是要紧的,若她不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只觉得碍眼。更何况…………”纯悫其实很想说,人都死了要那些废物点心干什么用?可在接到荣宪瞟来的冷然眼光后,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