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路军战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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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保。出口商品只要在福建装船离岸就可以直接从银行得到货款,进口的货物在国外离岸时先由国外的银行支付货款,进口商只要在货物到岸后再把钱交给福建银行就可以了。这样一来,进出口的交易流程简单了许多,同时也降低了商人的风险和成本,很快就得到进出口商人的追捧,变成福建银行的重要业务。
孙百里看着银行送过来的财务报表高兴的合不拢嘴,对杜周南说道:“这个罗斯柴尔德真是简单!银行开业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业务扩展到国外去了,难怪人们说犹太人是天生的商人,确实精明过人!”
杜周南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你有做商人的潜质:还没搞清楚银行是怎么回事,就想到要取得控制权,你的直觉实在是太敏锐了!如果你该行做生意,未必比这个犹太老头差多少!”
孙百里连连摆手,说道:“我哪里有这么厉害,主要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连你都认为银行非常重要,肯定错不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控制在一个商人的手里不是太可怕了!”
杜周南张口刚想说点什么,被跑到门口的执勤卫兵给打断了。卫兵敬礼后,大声报告道:“军长,福州海关的关长说有紧急事件报告!”
孙百里连忙说道:“让他马上进来。”
杜周南急忙起身告辞:“你有公务要处理,我就不打搅了!”
孙百里说道:“你先不要走,海关上的事说不定和你有关系。”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海关制服的年轻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孙百里连忙迎上去,说道:“郑海洋,原来你就是福州海关的关长!”
郑海洋急忙给孙百里敬礼,激动地说道:“军长,您居然还记得我?”
孙百里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说道:“你是‘一二八事变’时的老弟兄,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我只是个营长,下面就几百号人,差不多都叫得上名字。现在部队扩大了,很多团长都不认识了!”然后关切地问道:“你的腿什么时候负伤的?现在怎么样?”
郑海洋回答道:“谢军长关心!我的腿是在剿匪时负伤的,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因为不能继续呆在部队了,就到海关上工作了!”然后对孙百里说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军长报告!”
孙百里急忙问道:“什么事情?”
郑海洋用急促的语气说道:“昨天晚上,有一艘叫‘日之丸’的日本货轮进入福州港,船长说他们在海上遇到台风的时候,船体受到损伤,无法继续航行,要求进港修理。”
孙百里诧异地说道:“自从我们十九路军在福建登陆以后,日本人就再没有到过这里,这次怎么胆子大了,敢到福州来?”
杜周南说道:“十九路军虽然和日本有仇,但是中日之间目前还不是战争状态,到这里修修船也很正常啊!”然后示意郑海洋继续往下说。
郑海洋说道:“他们虽然要求修船,可是进港的时候却拒绝海关的引水员登船,我接到报告后感觉有点奇怪,就特别留意。靠岸后,日本人花高价请了几十个工人上船维修,我就安排两个弟兄混了进去。回来之后,他们报告说,日本人的举止非常怪异,可能不是普通的货轮!”
孙百里追问道:“怎么个怪异法?”
郑海洋详细解释道:“工人上船后就被要求不能四处走动,除了要维修的地方之外哪里也不准去。一个弟兄假装要上厕所,日本人就派了两个人一路跟着,进行贴身监视。不过,由于货舱也要维修,还是发现一些线索。我挑的两个弟兄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据他们判断,货舱的货物从包装来看,很可能是军火。另外还发现一些船员的举止非常像军人!”
杜周南急忙问道:“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
郑海洋回答道:“广州港。”
孙百里说道:“这里面肯定有名堂!中日两国随时都会大打出手,日本人怎么可能卖武器给中国?这些军人又是干什么的呢?难道陈济棠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日本人?”
杜周南说道:“很有可能!我家里前些日子来信,说最近军队调动非常频繁。”
孙百里果断地说道:“既然如此,就绝对不能把这艘船放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陈济棠真的和日本人勾结起来,南北夹击,形势就非常严峻了!”
杜周南看他下了决心,就问郑海洋:“船什么时候能修好?”
郑海洋回答道:“最迟明天晚上就可以修好。船上的船员大概有四十多个人,没有发现随身携带的武器。”
孙百里点点头,说道:“好,你现在马上回去,想办法拖延时间,让他们后天早上才能离开!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郑海洋急忙起身,立正敬礼,响亮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说完马上离开。
孙百里看他腿脚不方便,就安排汽车把他送回去,然后对杜周南说道:“我要到军部去一趟,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先处理一下吧!”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前往十九路军军部。
第五十二章 密令截击
刘汉忠放下望远镜,乘机活动一下已经有些酸麻的双臂,回头又一次巡视了身后的五艘快艇,尽管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六七个钟头了,但是弟兄们仍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丝毫没有因为焦急和疲劳而放松警惕。刘汉忠想起军长临行前的嘱咐,感觉到肩上的担子非常沉重,举起望远镜继续密切监视附近海域。
虽然加入军部的警卫营快两年时间了,但是刘汉忠还从来没有和军长面对面的接触过,没想到昨天下午竟然得到军长的亲自接见,现在他想起来心里还是感到非常激动。如果不是精通武术,又在海边长大,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和军长坐在一起,毕竟自己只是个排长!
孙百里先让他坐下,接着用非常和蔼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参军的?老家是哪里的?”
刘汉忠回答:“我是三二年在漳州参军的,老家就是漳州。原来是独立旅三团的,后来因为会武术,就被挑选到军部警卫营来了!”
孙百里说道:“你既然精通武术,又在海边长大,那你有没有办法从缉私艇爬到货轮上面而不被船上的人发现?”
刘汉忠回答:“只要靠近货轮之前不被发现,我就有把握悄无声息地爬到船上去。”
孙百里说道:“这不成问题!”然后把情况向他作简单的介绍:“现在有一艘日本货轮停在福州港,上面运送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能让他们运走,所以要把它劫下来!有没有问题?”
刘汉忠听说是日本人,立刻大声说道:“没有问题!小鬼子老是欺负我们中国,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孙百里非常满意,说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现在已经从警卫营挑选了七十八个弟兄参与这次行动,就由你来指挥!”
刘汉忠连忙说道:“可是我只是个排长啊?”
孙百里说道:“不要紧,这里面你的职位是最高的!货轮会在明天早上离开码头,你们在夜晚出发,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今天下午,你和突击队员们到码头上仔细观察货轮,计划好进攻的路线。这次行动一定要干净利索,既不能放跑一个日本人,也不能让他们发出求救信号,明白吗?”
刘汉忠响亮地回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孙百里说道:“好,马上下去准备吧!我在这里静候佳音!”
凌晨两点整,刘汉忠率领突击队分乘六艘快艇连夜出海,颠簸了三个小时后在这个无名的礁石后面埋伏下来,静候货轮到来,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却还没有看到日本货轮的影子,难道狡猾的日本人临时改变了航线,还是自己埋伏的地点偏离了航线?
刘汉忠正在胡思乱想,担任向导的缉私队长低声说:“来了!”
刘汉忠马上举起望远镜,只见一根悬挂着膏药旗的桅杆从远方的海平面上慢慢升起。随着距离的接近,货轮在视野中变得清晰起来,最后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的非常清楚。刘汉忠回身做了个手势,蓄势待发的战士们立刻打开枪支的保险,进入战斗状态。当货轮从距离礁石一侧大约两百多米的海面上缓缓驶过时,刘汉忠低吼一声:“上!”几艘快艇宛如离弦之箭向货轮冲去。
刘汉忠站在甲板上,死死盯着货轮巨大的身躯,追逐的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时刻,一旦被日本人发现就会前功尽弃。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担心是多余的,在福州港提心吊胆地呆了几天后,船上的人员都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马上就要进入广东海域,全部放松了警惕,倒在舱房里呼呼大睡,只留下驾驶员和大副在驾驶舱控制船只,整条船处于不设防状态。同时,相对于货轮发动机的巨大轰鸣,缉私艇的声音很容易淹没在海洋的噪声里面。
经过十几分钟紧张的追逐,刘汉忠的快艇率先靠上货轮的尾部,他抛出飞抓,钩住船舷的栏杆,然后用力拉了拉,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沿着绳索爬了上去。爬到船沿后,他左手握住绳索,右手掏出手枪,慢慢探出头去,迅速扫视一遍甲板,只见冲洗得干干净净的甲板上空无一人。刘汉忠抓住栏杆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然后取出背着的绳梯,在栏杆上绑好,再探头向下做出安全的手势。接着他连续几个漂亮的前滚翻,最后伏在一堆缆绳后面,密切注视着货轮的前部,掩护队友登船。
等到聚集到三十几多个人的时候,刘汉忠留下三名队员掩护剩下的人继续登船,把其余的队员分成四组,一组控制驾驶室,一组控制货舱,一组控制船员宿舍,一组控制动力舱。
刘汉忠带着五名队员悄悄地摸到驾驶舱的外面,背靠墙壁,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舱门应手而开,他一个箭步跨了进去。正在操纵船舵的驾驶员听到声音,急忙扭头察看,刘汉忠手中的匕首飞快地从他的咽喉划过,随即,一条血痕出现在驾驶员的脖子上。日本人惊恐地圆睁双眼,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徒劳地抓着自己的喉咙,软软地倒了下去。惊醒过来的大副,大叫一声:“八格!”急忙伸手到抽屉拿枪。刘汉忠腾空跃起,手刀重重地砍在大副的脖子上,让他立刻丧失了知觉。
这时候,从脚底下忽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刘汉忠大惊失色,连忙命令两名队员留下,带着其他人冲了下去。
原来,在解决最后一间船员宿舍的时候,刚好有人出来上厕所,虽然立刻被突击队员杀死,但是临死前的惊叫吵醒了其他人。更加糟糕的是,住在这间舱房的全部是军人,反应相当迅速,两名冲进去的队友立刻被乱枪打死,偷袭变成了强攻。由于舱房是个密闭的空间,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形势对突击队非常不利,连续冲了几次都没有冲进去,反而又伤了三个。
刘汉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里已经靠近广东海域,继续拖下去很容易被人发现!于是当机立断,命令道:“用手榴弹!”
两捆集束手榴弹同时扔进舱房,剧烈的爆炸之后,刘汉忠抢先冲了进去,防止有漏网之鱼。然而,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他虽然也经历过好几次大的战斗,但是这么恐怖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几个日本人全部被炸成碎片,房间里到处都是碎肉和血迹,连一块完整的肢体都没有剩下!
至此,攻击行动宣告结束,突击队以阵亡两人,负伤三人的代价夺取货轮,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