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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成都爱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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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娟拿纸,帮他擦,她笑,说,你还说你什么都不干呢,那你怎么生活。他摸着她的胳膊。他说,我不要生活。她坐着,她身体很健康,她跟他讲湘西的风光,有河流有古城,还有大山,他听着,头脑迷糊。她下床,给她拧扭毛巾,然后她居然抱起他,他觉得他很容易又一次要爱上小姐了,他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好,如果他有很多钱,他宁愿给她,但她仍要跟现在一样,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包括她在内的人,甚至只有她一个人。 
  在床上又睡了好几个钟头,阿娟后来坐到床边,收拾她的衣服,比划她那些内衣,他一直没睡着,睁眼看她一个上午,他知道她就要回湖南去,她的身体以及身体里的记忆都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了。快到中午时,阿娟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洗个澡。承天问她在哪洗。她说,到外边浴室去。承天说,不去了,我很冷。阿娟从另一间房子拖来一只大脚盆,倒满了水,让承天坐进去洗,承天已经很多年没用大脚盆洗澡,脚盆是大红色的,他坐进去,她蹲在旁边,她美丽的脸上乐开了,完全把他当成了她记忆中的某个人。他不计较这一点,她帮他洗,像古代社会那样,用宽大的毛巾为他擦背,然后洗他的那个,她在洗时,跟他说,你要开心一点,你生活得那么好,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承天说,好,我尽量开心。这时他头昏得不行,其实在每一步上,他都可以休息,停下来,但他都没去做,因为他宁愿按别人的意思去生活,你叫我上床,我就上床,你叫我洗澡,我就洗澡,你把我看成家人,我就当成是家人,这不是最好的生活?阿娟拧干毛巾,把他扶起来,他侧靠在她身上,她的衣服被他弄湿了。 
  她又把他扶到床上,他不再睡了,阿娟要她跟他一起吃饭。他说,好吧。这时,他才想到在这耗了一上午,应该付钱了。他掏出钱包,一共有五百块。阿娟抽了两张,他要把五百块都给她。她不要,她说就两百。阿娟打扮了一下,她问承天该穿什么衣服,她那种口气就完全跟一家人似的。承天就让她每一件衣服都试试。后来,她穿上了风衣,那是她以前在深圳坐台时买的,很贵。果然气质非凡。他们手挽手从破院子出来。上了大街,阳光很温和,而他真是一步都走不动了。他要求坐一坐,可哪有坐的地方。他说那就坐在人行道边的花台吧。她扶他坐下,花台很脏,她站着,许多行人走过去,他大汗直淌,她突然有些害怕了,他烧得很凶。她问他,你饿吗。他说,不饿。她说你一定饿了。他不答。她说她去弄吃的。承天想她可能是怕惹事,一定是溜掉了,他想坐一会再打车走。 
  过了几分钟,阿娟回来了,承天很感动,他拎了一盒饭,打开来,有几个素菜,还有一只鸡大腿,油腻得很。承天不吃,阿娟就在街上喂他,有好几个人停下单车看着他们。阿娟的美吸引着路人,而他像个要饭的那样,她背对公路,喂饭到承天嘴里,承天哇地一口吐出来,吐的是一些黄水。她哭了,眼泪往外淌。承天很过意不去,他勉强站起来,拿过饭盒,使劲浑身力气把饭盒扔到路中央,一辆小车很整齐地压扁了饭盒和饭。她搀着他。他咬着牙说,你让我不舒服了,你都快要不像一个小姐了,你这样做,不是毁了我么。阿娟不再哭了。到路口,他忽然难以控制,一个嘴巴扇过去,扇在她左脸上,她被懵住了,她没有叫,而是捂住半边脸,惊愕地望着他。他甩了一巴掌之后,情绪下去了,所有街上的车子都晃了起来,他必须打她,否则他又会爱上一个小姐,像爱上一个家里人那样,他招了辆的士,一上车,他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4499年开春之后 
  从98年年底,孝梅献血那次不慎生病之后,他整个人情绪低落,朋友们一开始还是给他鼓励,但后来都觉得他这几年来在出版社出了不少风头,又搞起所谓的艺术,他也应该有个调整的时期,那次发烧打了那个叫阿娟的妓女,不仅没有使那份爱上小姐的念头减灭,反而在不自觉中更多了一份对阿娟的亲情。他对自己的生活已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身体差了点,生活节奏也可以慢下来,一方面可以养一养,另外可以就此多读点书,有时间思考一下这些年无聊的身体到底都出了哪些事。 
  99年开春之后,总算过了一个平淡的年,言艾在这之间又去了趟美国,是办生意上的业务,回来之后,还给承天带了几件美国产的便装,两人的关系不温不火。三月份,在承天收到孝梅寄来的那封很长的信之后的几天,四川打电话来,说孝梅父亲去世了。承天和言艾赶忙买票,言艾的父亲已经提前几天到了成都,言艾的母亲也从另一个城市在承天和言艾到达的当晚赶到成都,昆明还去了一家亲戚,所有的人都到了成都。孝梅父亲的死好像比几年前孝梅母亲的死更引起人们的重视。孝梅已经十八岁了,她现在是可以承受了,不像她母亲死时,她还小,不太懂事。承天见到孝梅时,孝梅戴着黑袖章,正在跟她的同学在屋子里布置灵堂,一副很干练的样子。由于孝梅父亲病了好几年,几乎拖垮了那个继母,所以继母的脸色居然在父亲去世时反而光艳了起来。言艾和言艾的母亲当然是作为孝梅最重要的亲戚,维护孝梅的利益。与孝梅继母有敌对的意思。负责处理孝梅父亲遗产的禹叔叔向言艾母亲交待钱上边的情况。孝梅继母不是一个容易被欺侮的人,尽管孝梅认为她平庸,但还是很会待人,言艾母亲想压她,让她在钱上边不要争得太凶,但孝梅继母不买言艾母亲的帐,这让言艾也很生气。 
  承天和孝梅站在灵堂后边,那儿有几把伞,这两天成都一直下着小雨,来家里吊唁的人很多,父亲生前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拖家带口来了,每个人来,都要跟孝梅做一番长谈,确实也是帮孝梅,孝梅很招人喜欢,十八岁,这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她的清纯使在场的每一个女人相形见拙。言艾和孝梅表面上很好,但已经没有孝梅小时候那么亲切了。承天和孝梅站在一起时,孝梅就发愣。承天说你寄的最后的信也收到了,你父亲的去世是没法子的事,都尽力了,祝他走好,我们都还要活着。孝梅咬着下嘴唇。言艾从另一间房子走过来,她牵着承天的手,跟承天说,你要多劝劝孝梅,不要太伤心。承天觉得言艾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有点不恰当。 
  孝梅招呼苏悦过来。言艾跟在舅妈后边到卧室那儿去安慰一个老人。孝梅对苏悦说,他是承天,从昆明来,我表姐夫。苏悦跟承天握了握手,她几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嘴唇上有个动作。在 
  客厅正中以前放音响的地方现在树起一块牌子,蒙上了黑绸缎,上边又用剪纸写了巨大的哀字。 
  孝梅总爱站在承天的旁边,这种架势,言艾是往返多次都看见了的。承天自从去年生病以后瘦了许多,现在虽然好了,但眼睛没有先前那么透彻,腰也是酸疼的。整整一个白天,都在接待来人。晚上,主要的亲戚还聚在灵堂那儿,大家嗑着瓜子,继母家的亲戚也来了,相处得不融洽。来人很多,孝梅和承天只得和另两个人,四个人一起住一间房,那曾是孝梅父亲的一间小办公室兼书房,在地上开的单,另两个人是年纪大一点的夫妻,几乎不能入睡,因为在门口还支了一张小床,床头刚好从门里卡进来,所以就和衣将就着躺下,歪着。 
  言艾手机不停地响,昆明公司那边总有人找。承天翻了会书,觉得没劲,就要出去,他到灵堂那儿,看见苏悦跟一个男孩子在厨房里炸东西吃,他就过去问他们吃什么,他们告诉承天,他们是为孝梅弄的,说孝梅喜欢吃油炸的东西,苏悦还怪声怪气地问,你不知道啊。孝梅家的 
  客厅被临时设成灵堂,在客厅背后从门厅穿过的那个小起居间堆满了客厅搬过去的东西,承天是在那儿看见孝梅的,他吓了一跳,孝梅正蹲在地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起居间很暗,外边日式的推拉门只开了一半,毛玻璃透光不好,她站起来,她在看他,尽管光线暗,但彼此还是能看清脸。她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他本想跟她说厨房里有人在炸东西给她吃,但他又索然无味地把话咽了回去。她是给他写了一年信的,现在他就在面前,隔着一堵墙,就是他已经抽身走掉的父亲。她是抑制不住地发抖了,他伸过手,按在她肩上,他明白她也是没有办法才会给他写信,才会那样对他,也才会信任他,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她自己这样来想问题,这样来看男人。他吻了她,言艾就在几米之外的书房里,他却如此轻松地抱着她,吻她,她的舌头很紧张,他知道她没有亲吻过,她的脸凉冰冰的。他吻了,然后跟她说,别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点点头。他看了看拉门外边,有人在走路,也有人在聊天,他很兴奋,好像身体协调得让自己都不相信了。她的脸型是长的,下巴很尖,头发也很直,她身上有十八岁女人独有的那种力量,他离她近了些,她靠在他胸口,这时候,他曾短暂地想到自身生活的混乱,甚至批评自己的肮脏,但他不爱这样来看待自己,他疯狂地吻她,想跟她一样,也是没有碰过别人,也是在漫长的等待中,然后跟她一样,能如此主动地爱一个人。 
  孝梅父亲躺在那堵墙的后边,他女儿在亲吻中浑身都流动着水一样的幸福感。他没有回那间书房,她松开他的手,留在起居间里,隔了几分钟才出来,苏悦和两个男同学把她喊到厨房。承天一个人坐在灵堂里,看那躺着的孝梅父亲,他跟他很陌生,终生没讲过几句话,甚至是一句都没讲过。黑绸子的黑暗无边无际地铺开来。言艾站在书房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喊着,承天,快点睡吧。 
  45孝梅的父母合葬在一起 
  亲戚们都要求把孝梅的父亲和母亲葬到一起,但当时为孝梅母亲买墓地时,孝梅父亲没有考虑自己会这么快也要到地下去,所以合葬的话,就要打开孝梅母亲的石墓,然后墓碑要重刻,实际上是要把一个人的占地划成两个人共有,这是一个重建墓。孝梅觉得没这个必要,她长大了,到了她现在有承受力的情况下,她想父母合葬在一起没有什么意义,可以肯定他们的心不在一块,舅妈和言艾母亲当然不能支持孝梅的意见,她们号召亲戚们一起去说服孝梅,因为她是女儿,在这件事上需由她做主。孝梅硬是不同意,言艾就让承天去劝她,亲戚们都说,相对来讲,孝梅对承天是比较信任的。承天不干,承天认为孝梅的意图很清楚,人应该真实,既然她母是那样死去的,她不愿意按生前的方式活着,何必又让她死后重蹈覆辙呢。承天的这种意见使大家十分不快。 
  后来,还是亲戚们的意见,把孝梅父亲葬到了青城山孝梅母亲的墓中,改建这座石墓只用了半天时间。孝梅父亲安葬完毕,言艾和言艾母亲连同禹叙叙等人都到羊西线那个五金公司去,要去清算那里的资金。孝梅不去,承天也没去。 
  那是个下年,春天到了,成都的市区里因为府南河的改造,交通堵塞,坐在车上可以看到桃花盛开,孝梅和苏悦带承天到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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