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僵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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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清楚,怎的还如此冒险?”
孟婆涩然一笑:“我的伤迟迟不愈,今日险些压制不住怨气,再不修补法阵必然酿成大祸,迫于无奈我只好赌上一把。”
“千钧重担却由让你一人扛着,真是难为你了。”司徒的眼神中充满敬重。
孟婆摆手:“别说这些个没用的,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司徒脸色一沉:“你是说?”
孟婆微微颔首,美艳的脸上阴晴不定,心中的矛盾挣扎显而易见。
司徒刚要说话,却听身边一个娇嫩的声音大呼道:“卑鄙之徒,放我出来!”
一回头,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手持一面铜镜,镜面直端端对着自己,镜子里国色天香的花妖正怒火万丈。
看到缺根筋的花妖,司徒严肃的面孔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他伸手在虚空中比划了几下,一道金光掠过,铜镜回到他手中,花妖则一脸惊奇地站在他面前。
狐狸吓了一跳,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后冷眼打量司徒,对于英俊的男子,狐狸通常没有什么好感。
重获自由的花妖十分雀跃,亟不可待地炫耀:“红夜你看,我出来了。你不知道,那小小的铜镜真神奇,里面竟然有山有水,景致栩栩如生,我呆在那里一点也不害怕。”
狐狸白眼道:“或者某家再去央求那位司徒校尉,让你在里面住个千年万载,你看可好?”
小玉狠狠踢了狐狸一脚,这才疑惑地环视左右:“这许多的人站在河边做什么?白夜娘娘究竟去哪里了?”
提起白夜,狐狸心中焦急万分,不过他总算记得白夜的嘱咐,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装作很轻松的样子道:“白夜下河游水去了,他们地府遇到了麻烦,央求咱们帮忙,实在抹不开面子,因此白夜答应下去看看。”
看着幽深阴沉的忘川,花妖打了寒颤:“河底好像很可怕,白夜娘娘她不会有事吧?”
“白夜是谁?她的的法力神鬼莫测,自然定然当然平安无事。”狐狸更像在安慰自己。
“糟了,我家公子!”花妖终于想起自己来地府的目的,转身指着司徒,“你将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原本小玉对神仙道士之类充满恐惧,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地府的阴神,她却没有半分惧意,或者是因为他身上却没有神仙特有的那种高傲与冷凛吧。
“在下还以为姑娘已经忘记了。”司徒好容易才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判官查看了生死簿,那位沈公子的确如姑娘所说阳寿未尽,所以已经放回去”
“多谢大人,原来你是好人!”
小玉欣喜万分,猛然跳起来搂住了司徒的脖子,虽然只有短短瞬间,却令司徒红透了耳根,花妖特有的馥郁香气也深深地沁入他心脾之中。
无论何时何地何样种族,香艳暧昧的事都能引起密切的关注。
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瞥向司徒与花妖,虽然遮遮掩掩,眼神却非常热切。
嘴角尚有血痕的孟婆斜睨着司徒,意味深长道:“有麻烦了。”
狐狸也暂时忘记的担忧,觑起眼睛摸着下巴,附和道:“英雄所见略同。”
肇事的小玉却一头雾水:“麻烦?在哪里?”
司徒板起俊脸,看着河水:“在那里。”
双目所及一片血红,四周都是鲜血,身体也被黏糊糊的血液紧紧包裹,这便是所谓的血海吧。
被浓浓的血腥所刺激,白夜浑身颤抖,然而这些鲜血不过是幻象,这令她无比愤怒。
接连使出几个法术,幻象依然存在,奇怪的是这些幻象就像有实质一般,带给她的越来越强大的压迫,骨骼已经咔咔作响,身体似乎马上就要被挤成碎片。
运起全身法力抵抗,然而如同一记猛拳打到空气,力量直接穿过了幻象,周身的压力却依然没有减轻。
白夜从未遭遇过如此被动的局面,倘若不能尽快破除幻象,且不说是否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单是那要命的血腥味便能让她已经受到怨气影响的意念彻底崩溃,继而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异。
怒火燃烧到了极致,白夜张嘴发出了高昂的呼啸,剧烈的震荡使忘川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甚至连河床都开始颤动,血红的幻象霍然崩塌,露出了明媚的阳光和一条弯弯的小径。
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意外的温润柔和:“不错,竟然能破老夫的血海幻境,然而这只是第一关,要想见到老夫这点本事还不够。”
白夜冷笑:“素不相识,我见你作甚?”
“呵呵,倘若不想见老夫,你为何不顾别人的警告执意进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宠溺,似乎是长辈对待一个顽皮的孩子。
白夜道:“我只是想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何古怪,并非为了见谁。”
“古怪?老夫便是忘川里最大的古怪,当年集整个阴曹地府之力在河底布下的大阵为的就是镇住老夫。”语气充满了自傲。
白夜怔了怔,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呵呵,这个问题等你见到老夫时再问吧。”
白夜脸一沉:“不必了,我说过并不想见你。”
“也罢,毕竟要见老夫并非易事,为了一时好奇便丢掉性命的确大大的不值。”
白夜扬起秀眉:“激将法?”
“是,也不是。”
“哼,即便是激将法也无妨,我来!”
白夜傲然一笑,举步踏上了那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小道。
第十八章 忘川(二)
小路蜿蜒着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青山绿水,两旁绿草茵茵,繁花盛开,此处的景致倒是不错。
白夜起初走得很悠闲,如同闲庭信步,甚至还颇有兴致地随手采摘野花,虽然野花入手便化为虚无,但是神秘人物的功力还是令白夜佩服不已,严格说来,这还是她出世以来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
沿途风景固然很美,然而白夜并非为游山玩水而来,没有终点旅途即使再美也不过是困住她身体的牢笼。
白夜一提气开始飞奔,起初还留下一些白色的残影,后来残影彻底消失,整个身体仿佛化为狂飙,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
“很好!”
突如其来的赞叹声令白夜戛然止步,她听出正是那个神秘人物的声音。
“你还不现身么?”白夜没好气地问道。
神秘人态度依然温和:“嘿嘿,想要见我没那么容易,你连第二关也过不了,我如何能现身?”
白夜真的动气了,立刻转身往回飞驰:“谁稀罕见你,我回去了。”
那人好脾气地笑道:“好说,只要你能找到回去的路。”
神秘人所言非虚,归途依然没有终点,白夜又试着横向移动,朝没有路的地方前行,结果还是一样,前面的高山看着不远,然而无论走多久距离也不会缩短一分,真的叫看得见摸不到。
四面八方都尝试了一遍,结果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又试着像第一关一样用法力打击震荡,可惜用尽力气也没有成功。
阳光越来越强烈,四周空气渐渐灼热,幸好白夜不会出汗,否则早就香汗淋漓湿透衣衫了。
阳光是幻象,高温却实实在在,并且在不断上升,若是继续困在这里迟早会被烤熟。
难道真的会命丧于此?在众妖眼中无所不能的白夜娘娘竟然被一个小小幻境困死,传扬出去颜面何存?倘若让狐狸知道,他定然会在痛哭流涕的同时极尽挖苦取笑之能事。
想到这里,一向淡定的白夜也无法淡定了,她高声挑衅道:“看你也算有几分本领,为何偏要作那缩头乌龟?若是敢出来与我面对面大战一场,看在你还有点血性,无论如何我也会留你一条性命。”
“呵呵,激将法?”神秘人模仿白夜的语气。
白夜也像他一般回答:“是,也不是。”
“哈哈哈,有点意思,很久没有遇见如此狂妄的挑战者了,若不为法阵所困,老夫倒是真想如你所愿,与你大战一场。”神秘人大笑起来,随即声音一沉,“不过,连老夫意念之力所化的幻象也无法破除,你觉得自己有资格与老夫一战吗?”
白夜大吃一惊:“这仅仅是你意念之力?”
神秘人笑声狡黠:“嘿嘿,老夫不屑诓骗小辈,这不单是老夫的意念之力,还借了一些法阵泄露的力量。”
白夜更加吃惊,竟然能利用镇压自己的力量,这是何等高明的法术。
“你既然能够借用法阵的力量,为何不利用此力冲破法阵?”
“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不过也算聪明的想法。”神秘人的语气就像在指点晚辈,非常耐心,“其实老夫也尝试过,结果如何不说你也知道。因为泄露的力量太少,与整个法阵的力量相比不过九牛一毛,根本无法与之对抗;更重要的是它不会攻击跟自己属性相同的力量。”
白夜心念一转,问道:“你能利用这种力量对付冥府的阴神吗?”
“不能,至少不能直接攻击,老夫说过它不会攻击跟它属性相同的力量,也就是神仙或者所谓正宗的修道者。”
一股不平之气涌上白夜心头,她冷声道:“你能用它困住我,只因为我是妖怪,对吗?哼哼,没想到它也会分辨正邪。”
神秘人提醒道:“别顾着生气,还是先脱离困境为妙,你没有感觉到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了吗?”
白夜慢慢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耀眼的太阳,冷笑道:“应该是无尽黑暗的地方竟然有阳光,不觉得怪异么?”
左手中幻化出一把大弓,右手将灵气凝集成箭,箭与弦相触的瞬间,白夜一跃而起,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跨出一个优美的弓箭步,纤腰一折上身猛然后仰,同时轻舒双臂拉出满月之弓。
飘逸美丽的姿态让神秘人大赞一声:“好!”
话音未落,灵箭的破空声响起,下一瞬间幻象破碎,黑暗又重新出现。
“第一关试你的功力,第二关考你的智慧,还有一关,只要你能战胜自己的内心便可以与老夫一见。”
此时白夜倒是真的想见一见这个莫测高深的神秘人物,前两关都不算太难,第三关也应该能够过去,不过所谓“战胜内心”是什么意思?
不等白夜想明白周围环境又开始变化,此时她似乎置身于一个尸横遍野的战场,到处都是正在厮杀的士兵,疯狂的呐喊声响彻四方。
白夜的出现显然惊呆了士兵们,不过只呆了片刻一群士兵便带着淫邪的笑容逼近了她,嘴里还吐着污言秽语。
眼神一寒,一个伸手拉扯她衣衫的士兵便飞到半空,落地后摔得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妖怪!”
呆滞片刻后,周围的士兵惊呼着四下逃散。
叫声刺激了白夜,心中的愤怒重新升起起,连同杀戮的一同在这片血火战场上熊熊燃烧。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毁灭的快意是如此强烈,白夜如同农夫收割庄稼一般,带着冷酷的笑容肆意收割着生命。
神秘人轻轻笑了:“不错,只要杀光这里的人,你便能见到老夫了,呵呵,很简单,是吗?”
此时的忘川岸边情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七十二个阴神组成的天罡大阵严守河岸,只待冥王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