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僵尸-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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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入地的追踪了花妖三年,几次差点令她魂飞魄散,到头来却只换来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对一只讨厌却无足轻重的苍蝇,此情此景让老道情何以堪?
勉强挣扎起来,老道低头离去,步履蹒跚背影凄凉。
道士虽惨好歹还能动弹,沈三公子却人事不省,任凭小玉如此呼唤也毫无反应。
沈三公子的卧室装饰精美,铺设华丽,壁上一幅牡丹春艳图分外显眼,图下放置一尊香炉,袅袅青烟令满室生香。
绚烂的百花锦帐笼罩着精雕细刻的红木榻,榻上鸾衾凤褥兰麝暗香,只可惜,一团锦绣中躺着的公子已经奄奄一息。
已经三日了,沈三郎还未醒来,呼吸尽管有些微弱总算还没有停止,头上也没有严重的创伤,然而沈家遍请名医,用尽各种办法也不能让他睁开眼睛。
沈家老爷爱子心切,四处张榜求医,宁愿散尽家财也要救回幼子性命。
然而沈老爷哪里知道,任凭再高明的郎中也治不好沈三公子,因为他并非怪病缠身而是魂魄出窍,他那拼死一撞虽然没有令自己一命呜呼,却将单薄的魂魄生生逼出体外,不知飞散到了何处。
要说沈公子也真够倒霉,非但遭遇了生魂离体这种稀奇之事,而且魂魄还不知去向,连妖怪的招魂术也没能让他的三魂七魄找到回家的路。
“公子的魂魄究竟去了哪里?”飘浮在虚空中的小玉十分忧愁,嘴里一直不停念叨,“倘若到了第七日魂魄还不能回到体内,公子的性命便保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同样飘在旁边的狐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性命不保更好,这起忘恩负义的东西,亏你还替他担心。”
小玉争辩道:“公子并非故意害我,他也是上了臭道士的当,无论如何公子也救过我的性命,他如今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唉,倘若妖怪都如你一般痴傻,这世间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么?”狐狸语重心长地教训着幼稚的花妖,顺便也警告白夜,“从今以后,千万不可轻信人,尤其是男人,否则你还会吃亏。”
白夜沉吟半响,突然眼光一闪:“连招魂也无法找回,莫非沈公子的阳魂被阴差当做阴魂带到了阴曹地府?”
“哈哈,必定如此!”狐狸咧嘴大笑,幸灾乐祸地指着纹丝不动的沈三郎,“定是他生魂出窍不知所措,四处游荡时巧遇过路的阴差,阴差也犯了糊涂,不由分说便将其带走,呵呵呵,沈公子运气着实不错。”
小玉急了:“果真如此公子也太冤了,该如何是好?”
狐狸安慰道:“你无需担心,或许沈公子遇见的是一个女阴差,凭他俊俏的容貌与三寸不烂之舌,想要令女阴差网开一面亦非难事。”
“混账狐狸,地府哪里来的女阴差?”小玉气极。
狐狸更卖力地安慰:“便是男阴差也无妨,沈公子如此运旺,保不准就遇见一位有断袖之癖的阴差,不仅送他回家,还时时关照,寿终正寝之时也不许别的阴差勾魂,那沈公子岂不长生不老寿与天齐?正所谓因祸得福”
“砰”的一声,狐狸结结实实受了一记花妖的香拳,带着蓬勃怒意的拳头将狐狸击飞,身体撞墙后紧紧贴在壁上,半响才滑落。
白夜无语地看着守候在床榻前的沈家老爷与夫人,深深庆幸自己的结界功力。
第十六章 黄泉
这是一条漫长又奇异的道路。
路途的开端春暖花开生机勃勃如同生命之初始,而后便是艳阳高照的盛夏光景,让人联想到自己最灿烂美好的岁月;树叶渐渐变色,金秋的景致展现,枫叶如血残阳如血,美丽却凄清无限,人生的晚景亦是如此;白雪皑皑,呼啸的寒风中树叶凋零殆尽,万物都失去了生机,似乎预示着生命的终点即将到来;生命的四季 走过,这条黄泉之路也到了尽头。
黄泉路是阳世通往阴间的唯一路径,每个人死后都要在这条路上走一遭,无论你愿意与否。很少有人会心甘情愿地赴死,因此黄泉路上怨气冲天是常有的事,而妖气冲天却闻所未闻。
不过世事无绝对,既然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也就会有敢为天下先的妖。
小玉很庆幸自己顺利找到了黄泉路的入口,与想象中不同,入口处并非守卫森严,与想象中更加不同的是,黄泉路非但不阴森恐怖,反而景色怡人风光无限。
虽然急着追回公子的魂魄,但是天真烂漫的花妖还是忍不住贪恋美景,沿途东张西望的着实耽误了许多功夫。
待到进入深秋时节,小玉方暮然明白不同景色的含义,知道这段旅程已所剩无几,气恼地拍了拍脑袋,再也没有心思观赏漫山如火的红叶。
大雪纷飞,天地一片白色,前方飘忽着一队灰暗朦胧的影子,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一个脚印,不是魂魄还会是什么?小玉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便化着一阵香风追了过去。
鬼魂果然恐怖!
虽然还保持着人的模样,却散发着一种阴森的气息,面色惨白目光呆滞,僵硬的身体诡异地移动着,所谓行尸走肉大概如此。
小玉吓的差点失声大叫,害怕人魂的妖怪,不知她是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个。
强忍着恐惧迅速在队伍中搜寻,幸运的是很快便找到了沈公子。
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的魂魄怎么也如此不堪?平日的风采哪里去了,怎么像个艳鬼似的比别人更诡异?
小玉心中暗叹,拼命鼓起勇气飘到沈公子耳边轻声呼唤:“公子,公子醒来!”
沈公子毫无反应,小玉急了,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公子,公子,快醒醒,跟我回去。”
平日机灵活泼的花三郎此刻完全变成了呆子,双眼无神,神情麻木,全身僵硬呆板,只知道跟着队伍向前飘动。
小玉心中感伤,哽咽道:“公子醒醒,你还没有死,可千万不能跟着这群死鬼去阎王殿。小玉一心想报答公子救命之恩,不曾想却害公子到了阴曹地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宁愿替公子一死,求公子快快醒来!”
“姑娘不必费力了,他暂且醒不了。”声音温和平静,令人安心。
小玉不假思索地问道:“为何?”
“因为被贴上了镇魂符。”
“符在何处,我怎么没有看见?”小玉四下寻找。
“姑娘莫非想揭符?恕我直言,以姑娘微薄的法力恐怕难以承受。”
“大不了魂飞魄散,也算报答了公子的恩情。”小玉有些不耐烦,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什么镇魂符,“那道符究竟在何处?”
“那道符是我元气所化,因此只有我自己能够看见。”
小玉有些不悦:“你为何要镇我家公子的魂?”
“因为我是阴差。”
“啊?”
小玉猛然回头,却看见一面小小的铜镜正对着隐形的自己,镜子中一株紫墨色的牡丹妖娆地怒放着。
英俊的阴差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指着照妖镜彬彬有礼道:“花妖姑娘,能否劳驾你进去?”
白夜与狐狸也飞驰在黄泉路上。
小玉一声不响的消失让白夜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使用法术追踪气息,果然不出所料,这一追便追到了黄泉路上。
漫漫长路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小玉却踪影全无,狐狸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嘴里的话也越来越多:“从早春走到隆冬,四季已过,怎么还未追上小玉?黄泉路的尽头便是忘川,听说那孟婆可不是好相与的,佛祖保佑千万别让咱们遇上。”
借口季节不同,一路上狐狸已经换了四套行头,看着狐狸刚披上的狐皮披风,白夜眼角一阵抽搐,没好气地回道:“佛祖恐怕不会保佑妖怪。”
狐狸闷闷地抱怨:“真没见过如此痴傻的妖怪,居然想到去阴曹地府追回她家公子的魂魄,也不知是否因为花花草草天生没有长脑袋的缘故,因而花妖如此愚蠢。”
白夜扬起嘴角:“狐狸倒是以聪明狡黠闻名,你岂非也不顾生死地追来了么?”
狐狸干笑几声,讪讪道:“或许花妖的傻病如同时疫,跟她说说话便会染上,说实话,想起阎王判官,某家的腿还是有些发软。”
“阎王判官么”白夜凝视前方,眼中闪现出灼灼的光芒,“我不欺人,人亦勿要欺我!”
宽阔的大河横亘在面前,河水幽暗深不见底,看似平缓的水面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偶尔出现的漩涡里仿佛夹杂着凄厉的嘶叫声,闻之毛骨悚然。
狐狸无意中发现,只要靠近河边,心中便涌起一种莫名的悲伤,根本无法抑制,只要离开那个范围,悲伤立刻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
大名鼎鼎的忘川的确有几分邪性。
望着前方的亭子,狐狸使劲咽下一口口水,犹疑地放慢脚步。
“红兄,你在此等候即可,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白夜轻声嘱咐一句后径直前行。
狐狸啪地一拍脑袋,咬牙道:“不不就是个孟婆么,怕她作甚?”
掏出一面铜镜仔细地察看了一番仪容,又细细整理了衣衫,狐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白夜妹子,等等某家。”
亭子很大,就建在奈何桥头,形状像亭子,其实三面都封闭着,只有一面敞开,里面装饰精细,家什齐全,颇有情致,很像人间的村野酒家,只是那酒缸里装的恐怕不是杏花春。
一个性感妩媚的女子单手支颐,慵懒地靠在桌上,一双带笑的眼睛斜斜挑起,张扬着不尽的魅惑,厚厚的嘴唇微微张开,蕴含着无限的风情。
狐狸又咽下一口口水,不过其中含义却大不相同,他低声道:“还好,还好,不是孟老太婆,看来佛祖听见了某家祈祷,让她避开了。”
女子掩嘴轻笑,略略沙哑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好俊的小哥儿,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狐狸忍不住问道。
“可惜狐媚之气太重,奴家不喜欢比自己还媚的男子。”女子眼波一荡,让狐狸的心猛跳了几下。
狐狸懊恼地嘟囔道:“真是失策,冥府的女子必然喜欢钟馗似的男子,某家早就该想到的。”
女子好奇地打量着白夜,媚眼中满是疑惑:“倒是这位姑娘令奴家颇有兴趣,如此绝色令奴家也自叹不如,看来姑娘并非寻常妖怪。”
狐狸得意洋洋地恐吓:“好眼力!我家妹子自然不是寻常妖怪,她的道行之深神鬼莫测,你们冥府最好莫要招惹她。”
“奴家所说的不寻常指的并非道行法力。”女子微微蹙眉,仿佛若有所思,“奇怪,甚是奇怪,姑娘虽然没有魂魄,然而”
女子突然住口,狐狸心急,连忙追问:“然而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呀。”
女子缓缓摇头:“奴家也看不清,更说不清。”
白夜淡淡一笑:“有何不清楚的,我不过是一介僵尸。”
女子挑起柳眉:“姑娘似乎不喜欢自己的身份。”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有如何?由得了我么?”白夜冷笑,语气不知是苦涩还是不平。
“一切皆是天意,谁又由得了自己?”女子长长地叹息,连叹息中也有一种令人心动的韵味,“奴家人称孟婆,请问二位尊姓大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