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起来很好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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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哥哥……妖哥哥……”遥儿一时就想“噗嗤”一笑,大见到说话间,田夭夭那双水汪汪的媚眼,有些幽怨地瞟着她,便生生忍住了。
这一向嫌贫爱富的田夭夭前来献殷勤,遥儿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他倒要看看这田夭夭要出什么幺蛾子。
遥儿欣然道:“刚才说是要接我去见某个贵人?”
田夭夭连连点头,似乎极其害怕遥儿不愿意前往似的,只听他叹道:“姑娘以后有了什么好处,一定不要忘了某家哦……遥儿姑娘走吧,某家等了你这么久,怕是贵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一辆很普通的轻车,类似的车辆在临安街头常常可见,然而走进车子,里面却异常的华丽,这种华丽不是体现在表面上的,既没有用绫罗绸缎包裹座垫,也没有用华美的异域挂毯装饰四壁,或者用金银作为器皿,而是体现在细微之处。
车是油壁轻车,原木清漆,白铜包角,优雅的松竹纹饰,每一个榫卯拼接的部位都严密无隙,走起来平坦舒适,即便是跑长途也绝不会把车里的人颠得骨头散架。车子好,拉车的马驯练有素,车把式的手艺也好,车子走起来几乎没有一点颠簸。
遥儿看得出,这部车子做过一些改装,应该是拿掉了许多华丽的装饰,以便让它显得平平无奇,因为一些地方露出的细微痕迹,显示那里曾经挂着或者放着什么器物,现在却空空如也。
不过也正因如此,车内便显得宽敞许多,本来只应坐一个人的地方坐了他们两个人,也不显得十分拥挤。其实他们两个人本可以坐得更分开一些,但是那田夭夭硬要“恬不知耻”跟遥儿挤在一起,说要沾沾福气。
原以为田夭夭这车仅是宝马一类的豪车,但此时亲自感受了,才知道居然还是全球限量版,私人定制,奢华内敛,不一般,很不一般。
就在遥儿交口称赞间,那田夭夭不好意思的道:“这豪车可不是某家的,这是那位贵人用来接姑娘你的,我哪能有这种富贵命哟……”
车子垂着密密的帷幄,遥儿本嫌气闷,曾想把它拉起来,却被田夭夭大声阻止了:“这可不敢,不敢……”
遥儿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这附近的道路她都是极熟的,她感觉着车子的每一次拐弯和前行,经过七道弯,八大拐之后,遥儿也晕了,不知这马车到底驶向何方。
车子又走了一阵,忽然停下了,冷面的孙把式在外面跟人说了几句什么,又等片刻,车子重新启动,这回拐的更频繁了,杨帆只觉得这车了忽而向左、忽尔向右,不像是行走在直溜的大街上,倒像是已经进了什么府邸。
如果是车子驶入一家府邸,还要东拐西拐的走这么长时间,可见这座府邸如何广大。又过片刻,车子停住了,车门打开,孙把式站在车前,脚踏已经放下,他却一言不发。田夭夭抢先下了车,一手扶着脚踏,嫣然道:“遥儿姑娘,请下车。”
遥儿弯腰出了车厢,踩着脚踏走出去,发现车子正停在一个蝙蝠状的展翼长亭之下,长亭一直延伸出去,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是漆红的圆柱,中间挂着一排宫灯,只看这一条长廊就必是极富贵的人家了。
外面还在下雨,因为车子直接停到了廊下,却无须撑伞。这时一个姑娘迎了过来,施了一个福礼,向遥儿道:“奴家桐雨,姑娘请随我来!”
此时田夭夭就没有跟来了,遥儿恍然回首间,见有奴仆过去给了他一袋东西,田夭夭满脸堆笑,陶醉的不行。
“难道这厮把我卖了!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遥儿暗咐道,当即也不多问,只管跟着那叫桐雨的漫步前行。
一路行去,只见绿意隐映,庭院深深,曲桥回廊,流泉假山,凤阁鸾楼,雕栏画栋,无一处不见精巧华丽,想来是某位贵人家的府邸宅院,往远处看,甍脊高起,飞檐翘角,黛瓦白墙,如层峦叠嶂。
遥儿见了这般惊人气象,不由暗自惊疑:“莫非这竟是某位侯伯之家?”
本来遥儿料定这田夭夭虽然贪财虚荣,但为人还是不错,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宁小灼的事而奔走,所以认为他不管怀有何种目的,但绝不是意欲对她不利,所以一直坦然自若。此时见被田夭夭莫名带来的此地非同凡响,不禁提了几分小心,对方纵然没有别样目的,可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贵人,却如此不遗余力地亲近她一个小小女扮男装坊丁,而且是离职坊丁,岂不蹊跷?
事出反常必为妖!
妖出现了,而且还是黑山老妖!
遥儿跟着那位桐雨姑娘一路行去,穿过一个个回廊,一个个天井,一个个院落,宛如走在迷宫当中,又转悠了半天,才来到一处精舍。
走进房中,只见几、案、橱、柜、台架、屏风,用材莫不是檀、楠、沉香等上等木料,造型莫不精致典雅,显得华而不俗。紫檀的屏风和镂空的古架将房间分成几个部分,颇有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权贵人家醉生梦死,奢华至极,挥霍无度,也许这小小一个屏风就够底层小民一年的吃穿度用。
遥儿不曾到过这样的豪宅,她在恨天之国时,师傅小曼虽也是一国之少主,可那等外海小国,房舍布置随意的很,那里的权贵也没养成盖豪宅、穿华衣的奢侈生活,房屋建筑岂能与周地大齐相比。
遥儿是直接来到后宅廊下,让桐雨引着穿房过室,绕进这间精舍里的,是以直到此时还未察觉此刻竟已进了此处主人的寝室。直到她绕过屏风,两株灯树赫然入目,才发觉有些不妥。
如果是位女主人还好说,如果这内宅居室是个男主人,这待怎办?
两株半人高的青铜灯树,用青铜打造成各色流枝华叶,上边站着各色的鸟儿,鸟儿有的歪头剔羽,有的仰首叽鸣,有的俯首啄食,动态不一,栩栩如生,蜡烛就插在一只只青铜鸟儿的鸟翎上,照得一室通明,恍如白昼。
斜斜一张屏风,隔成一个大大卧室,卧室一张大大的床榻尤其惹人眼,金铜镶边,珠玉装饰,流光溢彩,床榻很大,容纳下七八人也是绰绰有余,除去这张大大的床榻,卧室再空无一物。
遥儿想到什么,脸色嫣然变红透,似乎是想到什么,单单看这装饰,就可知这些权贵之人,私生活是多么糜烂。
正在遥儿暗暗吃惊之时,急忙回头一看,却发现桐雨姑娘已悄然退下。
这是一个人从卧室最里间走出来,珠光宝气的大床榻居然倒映出他的身影,有些苍老的声音轻轻笑道:“小娘子,你慌张些什么?我邀请你来,可是好事儿,大大的好事!”
“邀请我来……好事……”遥儿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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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送人为妾?
那道有些苍老的声音是从那点点梅子的坐屏后面传来的,那座屏掩住了大半个卧榻,从遥儿这个角度只能见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是看不到榻上情形的,但从声音知道,这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陌生的老男人。
遥儿犹豫了一下,到了这一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就见一个半老男子正斜卧榻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一个老男人学着贵妇一般斜卧榻上,那情形那动作,要多别扭,多违和啊。难道这些权贵心理都有些隐隐的另类角色扮演的倾向?
遥儿忍着心底的翻滚难受,借着弱弱滤过的光线,掠过屏风产生的朦胧的效果,定睛再一看,这男人哪里是苍老声音显示的老男人,除了那一脸的皱纹,如岁月之神一刀一刀地雕刻出来的之外,头发黑如墨染,体态也保养得宜,分明就是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男子。
男子斜卧于榻上,做睡美人模样,身上只披了一件柔软的烟纱大袖罗衫,原来老男人也可以这么风骚。
遥儿赶紧垂了视线不敢再看,只是微微一拱手道:“小女姜遥,见过老爷,不知老爷何故见召。”
男子笑容一滞,似乎“老爷”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是刺耳,可他上下打量遥儿几眼,看看她那俊俏清秀的模样儿,便又露出自以为非常和善亲切的笑来,柔声道:“小娘子,真是个妙人儿哦?‘老爷’也不错……你可以称呼我九爷。”
从一个男子口中说出这般嗲嗲的声音来,只听得遥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欠了欠身子,不卑不亢地道:“小女子与老……九爷素昧平生,不知所谓何事?”
男子掩口轻笑道:“自然是好事,小娘子你且坐下说话吧。”
这时是没有座椅的,前方倒是有个锦缎包裹着的蒲团,遥儿在蒲团上跪坐下来。
这时男子呵呵一笑,见遥儿执礼甚恭,防备甚严,眉头微微一蹙,便又缓缓躺回榻上,神态慵懒地道:“小娘子想必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为何邀你上门,是么?”
遥儿垂目看着面前光可鉴人的地板,说道:“是!田坊正不曾告诉小女子,正要请教九爷?”
男子微微一笑,低语道:“九爷嘛?本公子也是……?”
这男子已然自称公子了,身份还不明显?一个敢自称公子的男子,莫非是王室子弟?
遥儿对齐国王室的事儿可不知道那么多,王室的子女又多,除了像田七娘的三个公子,一个被杀,一个被贬,一个潜逃,这些众人皆知的,她哪还知道多少。
男子似乎也知道她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谁,语气只是稍稍一顿,便自顾接了下去:“本公子就是大齐襄公第九子,姜成!
这姜成既已说破自己身份,遥儿就不好再装傻了,于是深深一顿首,沉声道:“见过公子成殿下!”
公子成轻轻一笑,摆手道:“私下之中,何必拘礼。”
无端邀请自己来到这王侯宅院,遥儿已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猜测不出堂堂王室公子到底意欲何为?因此暗暗顿首不语。
公子成眼见这小娘子如此这般,虽说自己惯做“拉皮条”的事儿,但这层窗户纸不捅破,终究无法再谈下去,只好开门见山,把他的本意说了出来。
话说这位公子成是齐文公的同父异母叔叔,齐国襄公的第九子,是穆夫人的叔祖一辈,比田七娘还要高一辈的大人物。
田七娘举起屠刀,大肆屠戮姜齐宗室的时候,姜氏的一干公子王侯有的一身傲骨极力反抗,有的明哲保身忍气吞声,却鲜有卑躬屈膝讨好田氏的。唯有这位公子成是个另类,他为了讨好田七娘,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到了卑贱的地步。
前几日那威风凌凌的光头大道士穆上玄,原名叫李大锤的家伙,就是由这位公子成献与田氏七娘的。这李大锤一个混混头目,作风放荡不羁,最初他是与公子成府上的一个侍婢眉来眼去,勾搭成奸,这个侍婢,恰巧就是刚刚引领遥儿的桐雨。
此两人私下里恋奸情热,桐雨甚至把大锤悄悄带进府里恩爱缠绵,结果好景不长,被人告发与姜成,被姜成捉个正着。姜成本是想严惩二人,以正门风的,不想一见那李大锤健壮英俊,于是另外有了一层计较。
那时,正是田七娘对姜齐宗室咄咄逼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