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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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梦中,她独自一人在夜色弥散的荒野中步履蹒跚。
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强烈地充斥着欧瓷的内心。
欧瓷下意识就想要找凌祎城。
两人相处的日子里,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依恋上他了。
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感到害怕。
她张了嘴想要喊凌祎城的名字。
但是即便她急得满头大汗,喉咙里也始终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在她筋疲力尽,举步维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欧瓷回头,就看到凌祎城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男人照旧穿着黑色的商务正装,身姿笔挺的模样矜贵又优雅。
欧瓷终于笃定,此时的他就是她心中那盏渴望已久的灯塔。
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她不顾一切地张开了双臂朝着他飞奔而去,可凌祎城却冷漠的避开了她的拥抱。欧瓷就像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虞青青被凌祎城轻拥入怀,然后两人亲密地相携离去。
她就在两人身后愣愣地站在原地,凌祎城甚至没有任何回头的迹象。
那道背影挺拔而决绝。
欧瓷的眼泪一个劲儿的涌出来,心里就一个声音:“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欧瓷从梦中突然惊醒时,眼角还挂着泪。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居然会哭醒?
她抬了手将眼泪擦拭后,忍不住耻笑自己的幼稚。
此时,凌祎城那个肇事者就她的身旁酣睡着,强劲的手臂横亘在她腰上,长腿死死的压着她。
难怪她说自己在梦中总是走不动。
欧瓷没好气地将凌祎城的手脚从自己身上移开,动作不算轻柔,他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连日的奔波让男人的身体机能已经接近极限,再加上之前那两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男人很容易就进入到深度睡梦的状态。
欧瓷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之后就斜靠在床头上静静地看着他,橘色的台灯下是他英挺的五官和欣长的身姿。
此时的他少了白日里咄咄逼人的强势,眉宇间多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温柔。
还有微微勾起的唇角,显得有些人畜无害的模样。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
欧瓷对他内在的暴戾领悟深刻,有着难以忘却的切肤之痛。
特别是之前的那个梦,梦中的他太过于冷漠和绝情。
欧瓷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心脏还会忍不住抽搐着疼。
她缓慢地举起了手,对着他的心脏位置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砰!”
还在心里默默配了一个音。
等到哪一天,她真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一枪崩了他。
欧瓷没回丽景小区,穿上衣服光脚下楼后找了一双凌祎城的拖鞋,然后乘坐出租车去了门店。
指纹锁一开,她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就躺在了沙发上。
其实,她也累。
身心俱疲,头晕脑胀,偏偏又失眠。
好矛盾的人生。
就像今晚,她很想蜷缩在凌祎城的怀里一觉到天亮。
可她还是连夜离开了滨湖宜城。
只是因为她害怕在醒来后身边没了男人的身影。
她从之前的通话中知道凌祎城会在早上的时候去接虞青青。
她无法承受彻夜和自己欢好的男人转身又对着另外的女人宠爱有加。
就像之前的那个梦。
那种无以言说的的绝望会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绞得她的心脏痛苦不堪。
☆、第76章 一大堆破事
欧瓷回到门店的设计室后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清晨时候她的神志刚陷入迷离状态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掀开厚重的眼皮,她看了看座机上的来电才慢腾腾地接起来。
“然然,怎么了?”
嗓子有点哑,不知是昨晚喊叫的缘故还是睡沙发有些感冒了。
柯然然的语气明显有些委屈:“嫂子,你昨晚去设计室也不知道带手机,我快被你的电话吵死了。”
欧瓷下意识摸了摸衣兜,里面空空如也:“呃,谁的电话?”
柯然然迅速翻了翻:“一个叫穆筱兰的,今天早上像疯了一样一口气打了至少二十个。”
欧瓷一听,自然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皱眉:“然然,还有其他的电话吗?”
柯然然重复看了一遍:“没有了,再有的话估计我现在已经死翘翘。”
欧瓷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早上七点,这个时候的凌祎城早就该起床了。
难道他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或者是知道自己走了,男人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两人只是交易的关系,说通俗一点就是炮。友。
欧瓷疲惫的揉着眉心:“我知道了,然然,你把我的手机关机就好,不用再理会。”
顿了顿:“还有然然,今天伯母生日,你先将我送伯母的旗袍带过去,而我尽量争取赶回来。”
柯然然在电话里打了一个哈欠:“可是,嫂子,生日礼物需要你亲自送才好啊。”
“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得先去看看。”
欧瓷淡淡的解释。
其实,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就像骆佩娟的寿宴,凌祎城从没有跟她提起一个字,而作为欧瓷来说,她也真不想去。
她没有沉稳的修为能眼睁睁看着凌祎城将虞青青轻揽在怀而不生气。
如果因为她的出现令大家都不开心,那她为什么要去呢?
逃避不是更好吗?
更何况穆筱兰昨天就打过电话说穆司南生病的事情。
依照穆筱兰高傲的性子若不是真有急事,她才不会理会她。
毕竟之前欧瓷默不作声将房子和车子转到她名下,她也没打一个电话给她。
欧瓷匆匆的洗漱一番之后才给穆筱兰重新打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是吵吵闹闹一片。
“谁啊?”
穆筱兰明显是很不耐烦的语气。
欧瓷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筱兰,我是欧瓷。”
“欧瓷?你怎么搞的?电话不接还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哥快死了?”
穆筱兰听到是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发怒。
欧瓷深呼吸以平息自己的情绪:“穆总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喝酒喝到胃穿孔,吐血,昏迷,关键他还不配合……”
“哪个医院?哪间病房?”
欧瓷不等穆筱兰抱怨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上一次穆司南住院就是如此,才出院不久又这样?
这个男人真是不想活了吗?
欧瓷按照穆筱兰给出的地址风风火火赶到病房时,穆司南正躺在病床上。
而在他的身边围了很多的人。
于娟,穆筱兰,还有医院的院长和科室主任,医生什么的。
所有人的意见就是穆司南现在这种情况保守治疗效果不好,必须赶紧手术。
可他就是不签字,大家都急得不行。
欧瓷缓缓走进病房时,于娟最先看到她。
为穆司南担心了一整夜的她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欧瓷的身上。
气势汹汹地上前,毫无征兆就扇了欧瓷一巴掌:“小贱人,你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子?你是存心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于娟打欧瓷,还与之前在停车场那口没出的恶气有关。
这下好了,借题发挥之后她的心里终于舒坦了。
欧瓷本就头晕脑胀,这一巴掌她挨得结结实实,毫无闪躲。
她捂着疼到麻木的脸,冷冷地看着于娟:“因为穆总的原因,我才尊称你一声伯母,做人也不要太过于得寸进尺。”
“哟哟,反了天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难道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人的道理?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于娟说着又准备动手。
周围的医护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穆筱兰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之前于娟将自己的丈夫穆长青推下楼的新闻事件在西城早已是闹得满城皆知。
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想要一次又一次扇欧瓷的耳光,母夜叉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穆筱兰是讨厌欧瓷,但也仅限于讨厌。
在后来欧瓷将房子和车送给她之后,她对欧瓷的看法有了些微的改变。
看到于娟又伸出了手,穆筱兰抱怨地喊道:“妈,你又干什么?”
她这个妈在大庭广众之下蛮横无理也不嫌丢人。
于娟自然不会理会自己的女儿,准备照打不误。
结果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人捉住了,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穆司南。
穆司南原本俊逸的脸上蒙了一层灰白的颜色,连带着唇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身姿笔挺的男人在此时有种病态的羸弱。
“你又拦我做什么?”
兄妹俩一个一个的胳膊肘都往外拐,于娟装着满肚子气。
穆司南的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冷声说到:“妈,道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于娟愣了一下:“儿啊,你说什么?”
“我说道歉,向小瓷道歉。”
穆司南又沉沉地重复了一遍。
“让我给她道歉?凭什么?司南,这个小贱人害得你还不够吗?”
要不是因为欧瓷,穆司南至于病成这样?
穆司南从小到大都是于娟的骄傲,外貌身形万里挑一,学业事业顺风顺水。
可就在遇见欧瓷之后,她的儿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颓废,酗酒,寻死觅活,卓尔不凡的男人一蹶不振。
于娟怎么不恨欧瓷?
穆司南满脸的疲惫,他眉心紧拧,手一甩,将于娟甩得一个踉跄。
于娟尖叫:“啊……”
穆司南毫不理会,只是缓缓走到欧瓷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单膝跪地:“小瓷,对不起……”
欧瓷的母亲丢下她自杀,这本就是欧瓷心底最深的痛。
可他的母亲不但出手打人还出口伤人,作为儿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自己的母亲赎罪。
欧瓷捂着脸后退一步:“穆总,你这是在折我的寿。”
他们之间,连曾经求婚都没有过这样的仪式。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他却跪在欧瓷面前,穆司南这样做,岂不更是要将欧瓷逼入了绝境?
果然,在两人的身后,穆筱兰和于娟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儿子,这个小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哥,你疯了吧?”
穆司南的亲人在为他鸣不平,可他跪在地上没动。
欧瓷自然不可能去将他搀扶起来。
她看着他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姿嘲讽一笑,她此时真想再抽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来这里淌这趟浑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欧瓷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穆司南,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也不可能放过我,所以,你真觉得愧疚就恳请你听医生的安排好好养病。”
穆司南缓缓抬眸,在看到欧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想要的情况真不是这样。
他也不愿意逼迫欧瓷。
就像当初离婚,他即便万般不舍也放她离开了。
欧瓷很容易就能看到穆司南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可她自己身上还有一大堆破事没解决。
若不是想到当初离婚时,穆司南没有为难她,两人像朋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