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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阮郎归-第19章

小说: 阮郎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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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云长呆了一下,明亮的黑眸迷茫,双手握拳,对他们的谈话似懂非懂。

    索性薛胤的心情不差,“你母亲几日前死在沧州。”他伸手摘了一个金黄的枇杷,捏在手里,“你们兄弟二人,先在这里住着,日后在从长计议。”

    阮雁随颇听薛胤的话,神色恭谨如侍君主。

    阮云长口中发苦,不知该做什么。

    ——在小院的日子,阮雁随并不与阮云长亲近,容貌相似的二人却干着截然不同事。

    阮雁随醉心于书海,阮云长痴迷在剑术。

    阮雁随跟随夫子博弈朝堂,阮云长却持剑跨马走天涯。

    每月例循的比试,除了武艺,阮雁随无一落败。

    但是孤僻古怪如他,便开始没日没夜的钻研武艺,直到急功近利,伤及筋骨,靠着轮椅行走。

    父亲口中,母亲是难产而亡的,幼弟生来不足,从娘胎里出来,就断了气。

    “不是这样的。”阮云长握着剑站在阮雁随身前,剑锋对着他,“你说,你为何要自毁。”

    兄弟之间,有什么必要以命相争,医师说,再晚发现,阮雁随终身也别想站起来走路了。

    他越来越像薛胤,他叫薛胤长兄,神情儒慕,言听计从,他坐在轮椅上,却已经能拨弄朝臣,鼓动民意,成为薛胤的左右臂膀。

    不该是这样的。

    阮云长实在忍不住,终于潜伏在书房里,九死一生才找到薛胤的弱点。阮云长当夜便启程去了齐国,未曾想过,在路上也是半信半疑,堂堂北昭的摄政王,竟然会将靖国思南公主的画像珍而重之的放在书卷中。

    如果能控制住思南公主,那就不必在受制于薛胤。阮云长与阮雁随一样叫他长兄,真情假意,熟知?

    ——多年以后,在山水间偶然有幸与薛胤相遇。

    “你可知当年我为何将北昭交给小阮?”

    褪去摄政王头衔,与思南公主寄情山水的薛胤,似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冷酷无情的长兄。

    “还请长兄指点。”

    这一声,是心甘情愿的。

    “我一开始,精心栽培的,便是小阮。”他饮了口茶,“多年相处,你也应该知道我与仪陇大公主并没有多少母子之情,也谈不上会为她处置你们。”

    阮云长看不透他,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连当年跳车救他的姐姐也可以逼死,却又为了一个思南公主而洁身自好,归隐山林。

    “你惹恼我,是你擅自去窥探媔媔的生活,便是连我,也没有资格去监视她。”他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自己少有的自卑而自嘲,“不论过程如何,小阮都是定下的人选。

    阮云长是君子,可以仗剑驰马快意恩仇,却不会笑里藏刀,借刀杀人。朝堂上的阴谋你是应付不来的,你已经被我那伪君子的父亲教成了一个真正的君子。

    嫉恶如仇,光明磊落。

    而昭国,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

 阮郎如是(二)

    长街的人流已经渐渐散去,除夕夜的热闹终于在午夜归于平静,空气中还潜藏着硫磺硝石的气味,新的一年终于开始了。

    在千里外的雪域,头发泛白的教王缓缓走出了石室,年轻的青衣女子抱着一坛酒坐在石室门前。

    教王一踏出石室,就伸手熟稔的将青衣女子一把从地上拉起来。

    “阿青,别来无恙。”

    女子怀中的酒坛转到了教王手里,雪白长衫的教王一手提着酒坛,一手牵着女子,一并登上苍山之巅。

    整个雪域,整个三十二国,都臣服在他们的脚下。或许,只是他的脚下,一直都只是。

    “我,以后都不会再涉足中原。”

    青衣女子在凌烈的寒风中依旧面不改色的仰着头,冷风卷起白色的雪花,吹进她裸露在外的洁白脖颈中,女子恍若未觉。

    “哦?那不如安家在雪域?”教王半眯起眼睛,十分惬意的吞下一口烈酒。

    青衣女子高高的抬起头颅,有些细碎的雪花落进她的双眼,她却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教王有些动容,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你的瞳术到了几层了。”

    女子不曾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以她为中心,十丈以内的积雪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露出亘古不化与苍山结为一体的冰岩。

    “不知道,谁知道呢?”似嘲笑或是毫不在意。

    教王喝了一口酒,静了一瞬,才淡淡笑道:“反正我是打不过你了,只能靠我徒弟了。”

    “你徒弟,阿蒂?”

    教王说:“自然不是鄯善国的小野猫,不如,你我定一门亲事,将书与卞赛?”

    女子默然,不知心中所思。

    “得了,你可是一直看不上雪冷教的,算了,不逗你了。”教王敛了笑意,一双孤寂高傲的眼睛突然沉寂下来。摸了摸女子的发顶,“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女子颔首,看着虚无的黑夜。

    “我来与你道别。”

    从极东的齐国,绕道于靖国。

    跋涉万里,只为来与你道别。

    长发中夹杂着几缕银白色发丝的教王,他微笑伸出孤寂了数十年的手,轻轻与女子的五指交握,如同一种神圣的仪式,或者只是简单的缅怀。

    自青衣女子离开苍山数十年始,这双手再也没有这般温和友好不点半点轻视之意的握住别人的手。这是唯一也将是最后一次。

    少年时候的记忆浮现在心头,女子的容貌几十年如一日未曾忘却,教王的渐白的长发在寒风中飒飒作响。

    “十方俱灭,*共亡,亦不忘此情。”

    在漫天的风雪里,白茫茫的世界里,女子唇间渐开的笑容一如春深十分的蔷花,明艳如昼日,淡爽似暖风。

    她的眼睛里,好像窥探了芸芸众生所思所想,在这雪域三十二国最庄严神圣的秘境里,她轻轻的露出一缕笑意,如同恩泽这片白色的土地。

    远处的地平线,朝阳正在缓慢的升起,教王独自走下苍山的绝顶,从今往后,身后青色的影子渐渐淡去的时候,忽然,教王的脚步顿了一下。

    身后的女子,她终于有一丝不舍,她说,“阿雪,知己唯君,永以为记。”

    ——分解线——她沿着山路,在雪中漫步,路过一处山坳,在细碎的雪花中,男子靠在狼车前,漫不经心的摊着手喂彩雀特殊的饵料。

    他的动作非常闲散,他的五指保养的十分精心,在鸟儿的轻轻啄弄下,蹙了蹙眉峰,复又松开。

    他苦笑,女子站在不远处,双眸宛如无波的死水。在看到狼车前的男子后,眼眸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如教王雪衣所说,“十方俱灭,*共亡,亦不忘此情”。于雪衣,是知己至交之情,于这个男人,却更加复杂。

    只是远远凝望。

    他们的视线交汇,雪花无言的落下,岁月无声,在这片土地上缓缓落下,他们中间隔了数不清的年月。

    她看着他身后的狼车,想起了那年的雪原上,狼狈不堪的少年,而他记起却是,从那时起,便立誓要与她共驾狼车的誓言。

    忽然,远处的青衣女子动一动,不知是走近,还是远离。

 阮郎其人(三)

    刘宿自嫁给薛雁随以后,便常常有一个疑惑。

    第二天晚上,薛雁随早早的从书房带着刘宿回卧房,刘宿洗了头发,趴在他的膝上,任他用软布一点点的给她擦干净。

    刘宿嘴里咬着薛雁随的衣摆上的同心结,含糊不清地说:“我以前以为,世间最好的夫妻就是师父和师公那样的。”

    薛雁随微愣一下,并不说话。

    “你可没见过我师公,”刘宿一脸向往,“我师公是世上最最好看,最最温柔的男子。”

    她的脸上满是光彩,一双明艳的眼睛里竟是羡慕的颜色,“可我现在觉得你也很好,”刘宿想翻过身对着薛雁随,却被他轻轻按住,那人云淡风轻的说:“你趴着,好擦头发。”

    刘宿不满的勾勾嘴角,扯了扯他腰间的同心结,自言自语道:“你虽不如我师公好,但是还算配得上我。全昭国的女子都想嫁给你,可你偏偏娶了我,也不知是我得了便宜还是你犯了傻。”

    她深埋着头,捏着那个同心结,有些闷闷的说:“薛雁随,你为什么不娶关葭呢?或者恪宁公主,温宪公主?”

    薛雁随淡淡道:“我见过许多女子···”

    “嗯?”

    “你是最美的。”

    “啊?!”

    刘宿翻身坐起来,有些恼怒和不信的抓住薛雁随的前襟,恶狠狠的道:“你就是以色娶妻的?那我十年二十年以后,老了丑了,你该当如何?”

    薛雁随为她这般粗鲁的动作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推她躺下,手指轻轻把她半干的头发梳理,不疾不徐的说:“驸马要纳妾,不是需得公主先同意吗?你只管压着不许就是了。”

    刘宿被他绕了过去,半信半疑的点头。

    “薛雁随···”

    “嗯?”

    美丽的眸子浮上些笑意,刘宿仰躺在他膝上,碧玉莲藕一般的手臂轻轻抬起,手指捏了捏薛雁随的脸,“你想不想去见见我师公?”

    “未尝不可?”

    手掌反握住刘宿在他脸上作乱的芊芊玉指,握在手中把玩。

    刘宿眼中的笑意更深,转眼却又有些犹豫,期期艾艾的道:“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是齐国,你又是···”

    静了半响,刘宿也没得到薛雁随答话。

    刘宿抬眼,却见薛雁随正默默凝视着他,想必已这样许久了,这样热切的眼神,她竟有些羞恼。

    她大约是懂了些,又不是太懂,她那点简单的心思向来猜不透人心的,此刻却隐隐约约的觉得,能嫁给薛雁随真是件好事。

    不是因为他像小阮,也不是因为能不和亲雪域,更不是能让翎儿分到一些权力,只是因为嫁给他。

    “你···”

    他的发丝和她半干的青丝缠在一起,刘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映出她绯红的脸,像是满树的桃花,纷纷洒洒的落下。

    一阵叹息,刘宿来不及反应,微温的唇便覆上了她。

    他嘴里还有残留的药味,是前一刻刚才服下的药,引得刘宿嘴里也苦苦的,她已经被他抖得浑身发烫,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自觉的便环住了他的腰。

    薛雁随看着刘宿半闭的眼,动作便温柔上许多,扣着她头的手渐渐温和下来,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

    两人渐渐的难舍难分,他转了转动作,将刘宿放到床上,举目见到刘宿意乱情迷的样子,便停了吻,撑着手不知是何滋味的看着身下的小女人。

    “薛雁随···你磨蹭什么啊?!”

    直到刘宿低低的一声似娇似媚的抱怨打破的僵局。

    薛雁随的眼神晦暗难辨,她的一声“薛雁随”着实取悦了他,心中便觉得欢喜极了,伸手虚空一弹,熄灭了烛火。

    ——仍是没去成齐国,第二日便启程回了中都。

    恪宁公主不日将要随使者远嫁雪域,刘翎的身体又病了,林关葭突然诊出喜脉,一桩接着一桩,刘宿便没了心情去齐国。

    “还有半日才能到中都,你先睡会?”

    薛雁随一手拿着刚送来的密信,一手将刘宿护在怀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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