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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学士-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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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巡抚或钦差大臣,作为具有便宜行事特权的标志,相当于尚方宝剑。有王命旗牌在手,可以不经有司,直接将相干人犯就地正法。

他刚才得罪得孙淡狠了,若孙淡正要动手杀人,他根本无力抵抗。

衙役心中大苦:我今天是倒霉透顶了,本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酸丁,可万万没想到他是天子派出来的钦差。

一想到得罪钦差大老爷的后果,衙役浑身都抖了起来,只感觉胯下一热,一股热热的尿液就喷了出来。

孙淡嗅到一股腥膻之气,微微皱了下眉头,低声喝道:“我有皇命在身,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给我站起来回话。”

“有大老爷在,哪里有小人站着说话的地方?”衙役还在磕头。

“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是是是,小人这就起来。”衙役忙站了起来,俯首帖耳,可怜巴巴地看着孙淡。

孙淡:“我且问你,等下开考,你在不在考场里面当值?”

“回老爷的话,小人当然要在里面。”

“好,等下你就站在我考舍之前,一听到我的命令,就开舍放我出来。”

“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我有皇命在身,需要同你解释清楚吗?”孙淡大为不悦,面色一沉。

“是是是,小人听大老爷的话就是了。”衙役心中一动,这个叫孙淡的人既然是钦差,肯定是得了圣旨的,看来,这次秋闱肯定是事情发生。咱不过是在衙门里混口饭吃而已,犯不着牵涉进去,到时候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孙淡:“好,就这样,时辰不找了,尽快搜完身让我进考场吧。”说着话,他双手一摊,示意那个衙役过来搜身。

衙役大惊:“老爷饶命,小人知罪了,如何敢再搜你老人家?”

孙淡冷哼道;“国家自有制度,让你搜,你就搜。”

衙役这才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小心在孙淡领口处口腋下摸了一把,又飞快地将手缩回去:“搜完了,老爷你请。”

“好,前面带路。”

这个时候,那衙役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汗水沁透,软软地提不起力气。

很快,孙淡就在那个衙役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号舍。

顺天府的贡院考场大得惊人,满目都是低矮的棚子,一眼也望不到头,估摸着怎么着也有六七千间,准一个普通小市镇的规模。

贡院考场是一个封闭式的大院子,就像我们现在的监狱,当然没有监狱那么恐怖,但其建筑结构有点像。除了考官们办公的房子外,其余为一排一排的号舍。考官的办公室在贡院的南北两头,一条大道从贡院中间穿过,连接两处办公楼。大道的左右两旁,横列着号舍。

考场中间那条大道是脊骨,两旁的号舍就像肋骨,一条一条平行排列。每一列号舍长二三十米,分成数十个小隔间,无门无窗,里边就架着两块木板。号舍依照《千字文》排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种规模的大考场若没人带路,要想找到自己所属的那间号舍还真要花些工夫。

好在孙淡的考舍不难找,是最靠近龙门的第二列的“地”字号舍第六间。

号舍向着大道的墙壁上就写着一个大大的“地”字,孙淡现在在“地字第六号”。

进了号舍,照例要关了栅栏,锁上门。看着粗如臂膀的木栅栏,孙淡心道:还好预先同这个衙役说好,让他到时候开门放我出去。否则,这么厚实的木栅栏,我可没办法破门而出。

考场规矩,一旦考生进了考场,门一锁,不到考试结束,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里面。也因为有这个规定,成化年间,南京贡院失火,考官因为不敢开门,以至让两百多个秀才被大火活活烧死在里面。

号舍非常狭小,正容一人独坐,又热又闷。天已朦胧亮开,陆续有考生进场,六七七人要都找到自己的位置,还真要花一些时间。

孙淡也不急,索性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养起气来。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考场中的喧嚣终于安静下来,天已经完全亮开。大概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北京时间早晨八点的模样。

从五点开始点名放闸,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一切终于就绪。

只听得远处有衙役长声吆吆地喝道:“放卷子!”

孙淡猛地睁开眼睛,喃喃道:“终于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果然如此

孙淡虽然从自己的资料库中得知正德十六年顺天府乡试的三道题目是《好学近乎知》、《有安社稷》、《天下有道》。可他自己却不敢肯定这一点,历史这玩意还真是说不清楚。自己如果没有穿越到明朝,附身于一个叫孙淡的人身上,顶替了他的身份。或许,自此孙淡已经一头撞死在墙上了,自然也没有后来进孙府读书,然后中秀才,然后到京师,牵涉进朝廷政局,和帝位之争夺的风风雨雨之中。

也就是说,他孙淡本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蝴蝶,在明朝一扇翅膀,或许就能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蝴蝶效应这种东西鬼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又是否已经发生。

若考题不对,自己所有的安排都将变为一场空。

因此,不在看到考试题目的那一刻,孙淡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考卷一张张发放下去。

看着桌子上那份卷子,孙淡并不急着去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今日所有的计划都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抓起卷子,凑在眼前。

这时,太阳出来了。考官的办公大堂坐北朝南,孙淡做住的“地字第六号”考舍坐西朝东,正好迎接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金黄色的光芒突然落在卷子上,晃得孙淡眼睛一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忙将卷子往后缩了缩,半天才看清楚卷子的题目。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好学近乎知》。

孙淡心中剧震,手一松,卷子飘落在地上。

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只觉得口干舌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实际上,孙淡进考场的时候已经做了两手打算。

若考题有变化,不是这三道题目。那么就说明那个卖考题的不过是一个骗子,以前孙淡所做的一切安排都没有任何用处。那么,他只能静下心仔细答卷,争取考出一个好成绩。实际上,这是最佳的结果。以孙淡手中庞大的题库,自可轻易考个举人,一登龙门,从此进入体制内,做大明公司的雇员。

当然,如果这样,毕云从康陵偷跑出来,必然要受到惩罚。到时候,孙淡也只能对他说声对不起了,然后想办法让毕云顺利逃脱罪罚。

若考题没有变化,那么,就说明考题已经彻底泄露了。如此一来,黄锦肯定会有所行动。以东厂的能力,他们必然会知道考场中的情形。也许用不了多久,考题泄露一事就会传出去。然后,黄锦就会冲进来抓他孙淡,然后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他的头上。

不过,黄锦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孙淡当时可是当着皇帝的面把考题烧了的,因此,就算朝廷将来如何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他孙淡头上。

可是,正如平秋里所说。如果到时候实在找不到人出来负责,真找到他孙淡的头上来,还真有些说不清楚。皇帝把大臣们弄得烦了,到时候来一句“孙淡在朕那里偷看了考卷”,孙淡可就要倒大霉了。

好在此事孙淡预先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到时候,毕云带人过来把考场一封,孙淡主动出击,应该能够把这个险恶的局面给扭转过来。

想到这里,孙淡的心有安稳下来。

唯一让他不安的时,也不知道毕云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依照他和毕云先前的约定,只等考试开始半个时辰,就里外同时动手。一个小时时间应该足够毕云准备妥当了。

可有一点,古代没有标准的计时单位,考场内外也做不到步调一至。

但这事却难不倒孙淡,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孙淡定了定神,立即弯下腰去将那张卷子拣了起来,然后仔细地折好放进怀中。

然后蹲在地上,掏出一根竹签插在地上,然后又掏出一把尺子,在地上比了比,用笔画上一个刻度作为标识。

如此一来,一个简单的日规就做好了。

陈榕的号舍是:“地字二十四号”正好坐在孙淡的对面,见孙淡在号舍里一通鼓捣,心中奇怪。再看到孙淡根本就没有答题的趋势,心中着急,又不好出声提醒,只不住咳嗽。

孙淡听到他的咳嗽声,抬头朝陈榕笑了笑。然后又坐回座位上去了。

见孙淡坐了回去,陈榕心中一松,正要低头答题。可刚提起笔,却发现孙淡还是没有动,只将目光落在地上的日规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陈榕心中一紧,又开始担心起来:静远啊静远,你怎么还不动笔啊?

孙淡表面上看起来无比平静,其实内心中早开了锅。盯着地上那个日规,只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而竹签拖曳出的长长的阴影半天也没有动一下。

他昨天晚上本就没有睡好,刚才有闹了半天,早疲倦得想一头趴在桌子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考生们已经开始准备答题了,满考场都是磨墨的声音。墨锭和砚台摩擦的声音虽然轻微,可考场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六七千人同时用力,却融合成一道海潮般的轻响,一浪一浪地涌过来,听得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此刻,孙淡的瞌睡已经跑得爪洼国去了。他被这种强烈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气场震撼了。

十年寒窗、举家老幼,窈窕女子,嗷嗷待哺的孩童,父母期盼的眼神,家族的期望,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着这片微微骚动的海潮,强烈地冲击而来。

那些荣华富贵的梦想,那些不甘心的哭喊声,那些双目泪流的悲伤,那些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都要在这天开始,决定这考场中六千多条生灵的人生……

只有在入了秋闱,才能确实体会到什么叫科举,什么叫一登龙门,或者一败涂地。

孙淡突然想起了许多,想起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想起了高考、公务员考试的林林总总,日日夜夜。

眼前更加明亮,阳光灼烈,贡院里亮得耀眼。

气温升高了,有知了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

听到蝉声,孙淡猛然惊醒。低头看去,竹签的阴影已经缩到他用笔画成的那道横线处。

“是时候了。”

孙淡站起身来走到栅栏前,伸出食指朝那个衙役勾了勾。

第二百一十四章 搞什么鬼

考卷虽然已经发了下去,士子们也都开始答卷了。但孙鹤年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安,回到贡院大堂之后,他就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一本书想看上几页平定下骚动不安的心绪。

或许是刚才孙淡那一席不留情面的话揭破了孙鹤年心中的那一份潜意识,孙鹤年下来一想,自己劝说孙家子弟不参加今科顺天府的秋闱,看起来好象是刚直不阿,心怀坦荡。其实,其中未必没有一丝沽名钓誉的想法。

他还想过,一旦士林中人知道自己做出这么重大牺牲之后,不知道要把自己赞扬成什么样子。可以想象,他孙鹤年的声誉将上一个新的台阶。

可是,孙淡这么一说,孙鹤年突然想,为了自己那一点清誉,就让孙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是有些自私?

孙桂和孙浩且不去说,以这二人的才情,是断断中不了举人的。可是……以岳儿的能力,要想中个举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在知道自己不能参加秋闱的时候,他应该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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