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王妃-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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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元希心中有种莫明的恐惧,她怕的不是死,而是她发现,自己将要走的是条不能回头的路。如果魏国太子不喜欢她,如果魏军不答应停战,如果有谁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稍有半点差池,等待她的就是粉身碎骨。
元希叹了口气,捏紧了自己的粉拳,原来谋朝篡位如此艰辛,是不是当年的拓跋焘走的也是这样一条路?应该说每一个有野心的人走的都是没有退路的路。所以她心中的勇气渐渐盖过了恐惧,她笃笃看着那两个女官:“去打水来,本宫要沐浴了。”
这条路。她决定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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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元希就被女官拉了起来。
下人鱼贯进大帐,迷迷糊糊间元希看到数十个下人抬着各色衣物和梳洗工具进来。
女官也不等她完全醒来。连扶带拉扯的就把她拉来梳洗台前。
元希还欲再打个盹,女官却在她脸上覆上了冰凉的软巾,剌骨的寒意从脸上而来,激得元希一个激凌,随即传来女官严厉而冰冷的声音:“公主。我们虽然昨夜刚到华城,但使节们连夜到魏军大营拜会了魏国太子,而今魏军势如破竹,太子对于请和一事并不是太赞同,所以您必须倾尽全力说服太子,而今整个燕国百姓的平安都放在公主手中。所以还请公主提起十分的精神。”
“知道了。”元希接过女官手中的软巾,回以嫌恶的一瞪,才仔细的对着铜镜开始洗脸。元希明白。她一夜间有了公主名号,有了做人上人的机会,有了倾人之国的际遇,这些在王府中兢兢业业做事的女官怎能不妒嫉。
好,很好。元希看着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玉面,轻轻一笑。她以后会面对很多很多因妒嫉而生的恶毒,这又算得了什么?比起律祥的无情,这又算得了什么?
锦衣加身,女官冷着脸为元希扮以盛妆。
梳洗过后,元希端端的坐在别院里,盛装之下,她就像一个被摆在货台上的精致瓷娃娃。
“我们何时动身?”坐了半个时辰,元希见迟迟没有人来通传。
身旁的女官答道:“公主,因为情况有变,我们正在等使节们绸缪。”
“绸缪?”
“对,公主,而今那边的太子不肯议合,我们也就不便直接将您送到他身边,所以使节们正在想如何巧妙的让公主出现在太子面前。”
元希听了,眉头不禁轻轻一拧,还想再问,却又想到事情还在绸缪中,这两个女官也未必知道,自己也不可能直接跑到魏军军营里去,为今之际只有等。
时过正午,还是没人来通传,元希不禁烦了:“我们一大早什么都没吃,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们莫不是想着我要被送去魏国了,就舍不得再给我吃燕国的粮食了吧?”
那两个女官对视了一眼,身也不弯的道:“还请公主以大事为重。”
元希起身看向那两个女官,冷笑道:“大事为重个屁,又要我谨言慎行,又要我仪态万方,竟还要我饿着肚子!这差事我干不了!”
说着人就往门院外走去。
“公主不可失态!”女官的急呼之中,已经飞身挡在元希面前,擒住她纤弱的臂,转眼间元希就被按回了座位上,继续做那货摊上的瓷娃娃。
元希怒目而瞪,想要反抗,双肩却被两个女官钳得生疼,想不到靖国王安的这两个女人身手竟然会这么好!
元希安安生生的坐着,心中却是莫名的激动,无数次听蔼老板说起过魏国,她曾经是多么向往太子语和尚王妃的美丽爱情,现在,她终于要朝着故事发生的地方而去。
随着激动,元希发现自己紧张得两手直冒冷汗,长吁一口气,却还是无法排解压在心上的沉重,细想一路走来,从律和、吕凯到靖国王,从昆州郡守到律祥,尽都为她的美貌所动,但想要让魏国太子放下胜利,想要在深不可测的魏宫里走下去,元希明白,她还需要步步为营的深思熟虑。想到以后将要小小心心的活下去,元希心头更是沉重,是郡守让她看到了肮脏与丑恶,令她离乡背井,是律祥让她体味到绝情与冰冷,令她痛彻心悱,所以此刻的元希紧握双拳,不论那魏国太子是何等的位高权重,何等的少年英雄,她都不能对他动情。
因为过度的紧张,元希更感腹中饥饿,神经长时间绷得紧紧的,她渐渐感到腹中绞痛难当。
“让我吃点东西!”忍不住命令道。
女官根本没有从命的意思:“公主,大敌当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饭吃?”元希怒吼道。
“公主!”两个女官破天荒的跪到元希面前,拱手道:“出燕之前,王爷有令,今次如是求和不利,我等都将被就地正法,但如今魏国太子却没有谈合之意,现在大家都是生死一线,还请您多体谅我们,等有了好的策略,到时公主您也才能安安心心品味美食。”
元希嗤笑:“这算什么逻辑,想不出办法难道要活活饿死?”
“三日之内谈和不成,我们不用饿也会死。”女官道。
元希一听,愣了愣:“三日!”
“对,如今战事紧迫,三日之中魏军又将攻破我燕国数个城池,很快就会兵临燕都,情况十分的紧急。王爷早已下了时限,到时不达,王爷手下的死士必会将我们一行所有人罚杀殆尽的。”
第二十六章 绝境
听这女官说话,面上虽然冷冰冰,但语气缓缓,听理出哀求之意,元希回想,她两也是从早饿到现在,想那靖国王阴险多疑 ,女官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信。
约抹又等了两三个时辰,外面的使者还不见来,元希最已胃痛难忍,一头冷汗,无奈之下只好掏出自身所带银子,命女官到馆院外去买些热汤热菜来三个人吃。
在自己随身所带的小包囊里,元希找到了一百两银票,她细想了想,这是她父亲悄悄放在她小布包里的,而自己因为一路是跟着律祥吃喝不愁,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发现,而今看到,父亲往日对自己的疼爱放纵一幕幕浮于眼前,元希鼻子一酸,两个眼眶便红了,此行不知生死,她就更想念家乡了。
对父母兄长的思念让元希感叹不已,又想到在昆州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再也没有了,元希心里更是伤痛万分,所以当女官带来饭菜,她又感到食不下咽。
听过饭,天色已暗,元希椎心的胃痛也渐渐缓和,终于在夜色中,燕使通传了元希。
才听到外面有声音,元希就不顾一身盛装冲出了房门,来到使臣面前就问:“怎么样了?”
“公主!”一行来了十二位使臣,他们依次向元希下了跪。
看着眼前黑黑压压跪着的人,元希心中更是像压了千斤之石。
“起来,有事好好商量。”元希坐到堂院中的椅子上,细度着那两位女官说的没错,一行人的生与死就统统在她手上了。
“公主,魏国太子拒绝讲和。”使者们听了命,都站了起来。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公主……”
“我知道,如果此次和谈不成功。我们都只有死。”看着欲言又止的使臣,元希干脆利落的问:“说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事关紧急,为首的使臣也就不再绕弯子,坐到元希面前细细道:“我们几个商议了一天,考虑到魏国太子定是身边美女无数,所以我们想要公主您以不一样的方式出现在魏国太子面前。”
“怎么个不一样法?”元希饶有兴味的问。
“如是进献,公主一出场就有了求人姿,如同棋晚一步,局势于公主便不利了。这也是我们之前放着公主先去谈和的原因,公主是靖国王此次和谈的王牌,怎样用好这张牌还要看我们。”
元希觉得使臣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当真直白的把自己送到那个拓跋小崽子面前,低眉顺眼的求他停战,他的地位无形中就被提高了,元希想了想对使臣道:“为今之际,我们应当要变主动为被动。让他来求我们,而不是我们去求他们。”
“对。”使臣点头道:“明日一早魏军便会攻打华城,我们今日暗仿了华城各处,发现城中有一风华楼,楼中花魁卖艺不卖身,是此城倍受男子所景仰。”
元希听使臣说到这。对他们的计策多少有点谱了:“你们是想我扮作这城中花魁,先夺取攻城者的注意,犹其是要夺取魏国太子的注意。”
使臣点头道:“公主果然聪明。现在我们要相信王爷的眼光,他细揣了魏国太子喜好多们,据说魏国太子最爱古琴,以公主的妙丽之姿,加上非凡的琴艺。只要时机恰当,那太子定是会注意到您的。到时您就以亡国之恨为由不理应他。”
“如果当真到了这一步,求人的人就不再是我们了。”但元希想了想又问:“要是那个太子没有注意到我呢?”
“那么我们就将见不到第三天的太阳了。”使臣的话说得很直接。
元希一听,心下一惊。
“公主,包括你在内,我们在临行前都被王爷施以蚀心毒,此毒一月之内不解就会毒发身亡,所以您万不可有逃避的想法,王爷已经说了,止战书签定之时,就是我们解毒之时。”
“谁说我要逃了!”元希被说中了心事,撅了撅嘴,看到这靖国王冯跋是一心把她往魏国推,根本就没有给她留后路的意思。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提醒公主责任重大不容闪失。”
“知道了!”元希不耐烦的瞪了一眼那使臣。
使臣无从理会,接着又彬彬有礼的报上:“今日我们已经派人拜访了我军军营,知道华城守军士气不高,明日之战凶多吉少,所以我们今日已在城里放话,说风华楼花魁愿以华城共存亡,城不破,花魁为民高歌,以慰热血将仕英灵,如果城破,花魁以歌祭城,以身相葬。”
元希听了,微微点头,说得如此忠烈,不过是为见魏国太子制造机会。
使臣接着道:“这是臣下为公主的搭下的戏台,至于在何种时机揭露您公主的身份,如何说服太子,这都要看公主您了。”
“有你们数十人的性命在我手上,我一定会好好斟酌,小心行事的,毕竟我也是怕死的。”看到使臣恳切的表情,元希知道他们只是自己漫漫长路上的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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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元希的车辇缓缓前行,车外传来的阵阵马蹄声,今夜,她将入驻风华楼,明日城破之时,就是她元希登台之时,车外已经传来百姓荒乱的逃窜 声,他们都在尽快的逃往城外,远离这即将成为孤城的地方,只是元希在往这座城的深处而去,想来,一路上感叹了这么多,如今仿佛已看淡了一切,只是不知将来拓跋焘真正得知自己身份时,将会如何一幅表情。这样一想,倒也稍稍缓了点元希紧绷的心弦。
风华楼虽灯火通明,但已经是一座空楼。
“人呢?”元希打量着,四下里还干干净净,看得出不久前还有人打扫过,元希早听说妓院这种营生,从来不会因为战乱而迁徙,不论哪国胜哪国负,士兵将领都是需要女人的。
“难到燕国女子都不愿侍俸魏国人?”元希不解的道。
“不,魏军历来不屠城,这些女子没有必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