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世界之外-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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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现在,我还信你是自个儿得了消息,穿过安保进来的,那我就真成傻子了。妍儿,这事你别插手,不然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怎么,裴邵钧你怕了?!”被戳穿的陆妍反而豁了出去,几步走到床前,赌气得瞪着他:“就是你家里让我来的,怎么样?你心情不好。我关心你,有错吗?”
“没错,但关心完了呢?你是不是还指望着顶替……顶替她……妍儿,就让我安静会儿吧。我已经给你意见了。”裴邵钧烦躁得皱起眉,心上愈合一半的伤口又开始撕裂出血。太难熬了,连想一想她的名字,都疼。
“成。那我待在旁边,不出声好了。就当我不存在。”陆妍哼道。
裴邵钧懒得理她,甩了外套,拉起被子转身装睡。但他已经睡了大半天,头刚沾枕头,就觉得发晕发胀。他咬牙忍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陆妍动弹。突然想起小时候,这丫头为了他一句随口的承诺,居然真的在雪地里等了一个多钟头。回家时,陆妍发了高烧,自己挨了一顿好打。
其实,当初他俩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因为家长们都拿这个打趣,年少的他反而起了叛逆之心,故意躲得远远的。久而久之,也断了念头。
论才干和骄傲,陆妍不会比自己少一分,她只是心甘情愿折了翅膀,默默得等着他。
很傻,就像他一样。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裴邵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闭眼催眠自己。等他终于昏昏沉沉得睡完一觉,护士已经挂上了最后的一个输液瓶。
“人呢?”他把头探出来。
“裴先生。您说的是……”
“刚才进来的那姑娘。”
“哦,陆小姐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她让我转告您,说明、后天都会来。您不用管她,想干嘛就干嘛。”
得,都预约好了。裴邵钧无奈扶额:他是被……缠上了吗?
接下去的两天,陆妍充分展现了她幼年时不屈不饶的特质。无论裴邵钧如何装睡、装死、装聋作哑,她都在旁若无人得做着自己的事。有时是轻敲公文,有时是无声翻书。电话来了,就径直走到阳台上,说完,又轻飘飘得走回来。只是苦了裴邵钧…………他虽然脸皮厚,但在认识的姑娘面前,被护士大咧咧得拉下内裤,查看刀口,抑或是踉踉跄跄得提着输液瓶,去厕所方便……桩桩件件,都让他恨不能把头埋到被子里,永不醒来。
有心想骂两句难听话把人哄走,刚张口,陆妍就仿佛感应到似的,抬眼向他这边看来。清冽的眼眸里满是希翼,仿佛和她随便说句什么,就是莫大的恩典。
于是,他心里恼怒的小火苗又呼的一下灭了。裴邵钧忍了又忍,最后只好打开电视机解闷。
仿佛全世界要和他作对,翻了一个台,讲武汉的风土人情。再翻一个,又是邹宛喜欢的连续剧。连音乐台播的都是两人曾经去听过的那个乐团……裴邵钧只觉得心火一阵阵得往上升,升到顶端又化作浓重的无奈。他咬牙翻到财经台,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盯着最近的期货行情。结果才看了10分钟,插播广告。
当熟悉的logo闪过,他暗叹一声。
那是邹宛进创意部后,独立做出的第一个文案。助理唐玥欣喜得拿进来给他过目,他看了,先觉得惊艳,一番思索后,又提笔在上面批了修改意见。
唐玥走后,他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结果半个钟头后,邹宛来敲门,恭敬得询问他某个批注的含义。她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声音轻柔,鞠躬30度,非常职业而疏远的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唐玥临时离开,没来得及向下面详细解释,急着赶活的一帮同事就把她硬推出来。那时,他就想:这个新人的脾气可真够好的,胆子也小。站在他面前,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伸手摸一摸,都能蹦出三里地去。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连兔子都变成了刺猬,扎得他脑仁、心肝一块儿疼。
他自嘲得笑了笑,轻声道:“妍儿,我想去外头走走。”
陆妍正在敲击的手指骤然停住,错愕得看着他:“别开玩笑,医生让你卧床一周。等会儿刀口裂开,可不是小事。”
“我想出去,这儿……太闷了。”裴邵钧坚持。
“那我问问护士?要个轮椅什么的。”
“没那么麻烦,你搀我走吧。”裴邵钧面色沉静,继而玩笑似的勾起嘴角:“你……搀得动我吧?”呆以长扛。
陆妍愣了下,展眉微笑。
两人沿着走廊慢悠悠得逛了一圈,裴邵钧的额头痛出了一层汗,但他仍然坚持,想去一楼的草地上坐坐。陆妍不忍心拦着,叫了个小护士,一左一右得搀着。身后十米处,警卫员亦步亦趋得跟着。裴邵钧转头瞟了一眼,讥讽得笑了:“哼,老爷子真瞧得起我。就我这模样,还能跑吗?”
☆、第五十八章 爱之执念
陆妍无奈得摇摇头:“钧子,你别用这口气说裴伯伯。他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情况吧。看你生病,他心里也不好受。”
“不敢劳烦他。老爷子多能耐啊,未卜先知。上回是judy,现在是邹宛。凡是他不待见的姑娘,一个都留不下来。可是,妍儿,我不甘心。我一直在努力,不论是工作,还是恋爱……这回,我真以为自己能成。”裴邵钧一手捂着刀口,敛着眉,慢慢靠在长椅上。然后转头向陆妍凄凉得笑了笑:“妍儿,长辈们在打什么主意,我俩都清楚,所以就别转弯抹角了。你是个好姑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不值当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你和你前男友分就分了,但别再一头扎进来。我。不是什么好选择。”
陆妍愣了片刻,低声回答:“好,你再说。”
“这些天,我一个人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和小宛之间不是没有感情,但我俩的感情很难站在一条线上。我要的是完全的爱,眼里只瞧见我一个,但她的心里总有各式各样的东西。我曾试着去理解她,但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我承认,就算小宛当初不骗我,照实说想帮许立平,我也是一样的反应。我要的,不是并存的答案。所以即使她更爱我,还是不成。我心里过不去。”
“那孩子呢,你也不管了?你真能全部丢开?”陆妍垂眼轻声问。
“孩子……”裴邵钧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妍儿,我真不知道。我现在进退两难,只好什么都不做。就让小宛自己决定吧。是好是坏,我都尊重她。我……不怪她。”
他突然直直得望向前方。眼神专注而温柔。陆妍好奇得顺着眼风望去,看到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个三、四岁的儿子,在草地上丢球玩。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四肢圆圆的,很可爱。他兴奋得盯着球,等它滴溜溜得滚近,就噗得一下。双手并用去抓。无奈手指力量不够,那球堪堪从手下滑过,在地上蹦跳着。小家伙咿呀叫着向前猛跑,妈妈在后面微笑看着。
冷不防,小家伙手指一勾,正抓在塑料球的气门上。扑哧一声,气喷出来,吓得他一个倒仰,倒在草地上,哇哇大哭。
裴邵钧先是被逗乐了,看小家伙抱着妈妈的脖子,一边抽噎一边委屈得指着球,又心生不忍。他费力得挪过去,示意妈妈把球给他。然后鼓着腮帮子,慢慢吹气。为怕牵扯伤口,他吹得极度缓慢。还不时得歇一下。小家伙在旁边等得不耐烦,眼看着又要大哭。妈妈笑着从提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他立刻两眼放光,熟练得剥开糖纸,开始津津有味得啃起来。
裴邵钧又吹出了一头汗,扣好气门,笑着把球递过去。小家伙眉开眼笑得单手抱着球,突然伸长小胖手,把啃了一半的棒棒糖递到裴邵钧胸口:“叔叔,吃糖。”
“小轩,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把吃过的东西给叔叔?”妈妈不好意思得笑道:“对不起,可能这孩子太喜欢你了,所以把你当成了家里人。先生,你别介意。”呆以长才。
“没事。”裴邵钧笑了笑,正想离开,没想到小轩特别执着得又往上伸了伸,几乎戳到他的领口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他:“叔叔,吃嘛。甜。”
裴邵钧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刺痛万分。理智告诉他该离开,但身体却是半点动弹不得。他慢慢蹲下来,直到小轩的手够到他的下巴。小轩丢开球,嗤嗤得笑着,一手攀着他的肩膀,一手把黏糊糊的糖塞进了他嘴里。
一股强烈的生姜味,顷刻间占满了裴邵钧的嘴。他含得很不舒服,但还是努力吮了两口。小轩很大方得放开手,对他甜甜一笑,然后从妈妈怀里跳下来,追着球跑远了。
母子俩走了,只留下裴邵钧怔怔得握着糖柄,许久不动。
小轩的笑容,那么明朗可爱。所有的孩子都是父母的珍宝,愿意用尽一切去呵护、照顾。
他其实,也是父亲了。如果他和小宛不曾争执,再过几个月,他就能摸到孩子的第一次动弹。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什么个性,会不会像他一样,也不喜欢生姜……
他和小宛的孩子。
陆妍愣愣得看着不远处的裴邵钧,突然用手捂着额头,跪倒在草地上。
他哭得毫无顾忌,像要把憋在心里的苦,都一次性倾倒出来。他憋得太久、太狠了…………在老爷子的办公室、在小旅馆、在手术台,甚至在母亲的眼泪前,他都不曾哭泣。可在今天,阳光和煦,面对一个陌生的孩子,他突然再也撑不下去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希望从不曾带邹宛来北京,不曾进入盛世,不曾……认识她。
可现在,放不掉,又得不到。那么痛苦。
陆妍呆呆得立着,听着裴邵钧不住的抽泣和含糊不清的自语,每一句都像刀剐着她的心。
她突然感到彻骨的绝望。这种强烈到近乎执念的感情,真的可以用时间来冲淡吗?
……
几天后,裴邵钧出院,他不想和老爷子打照面,径直回了彬城。冯娟心疼儿子,也跟着住过去。于是,偌大的一个裴宅,到了晚上,只剩下裴常越和裴常芸兄妹。
两人的屋子隔得挺远,恍惚间,裴常芸觉得自己像又回到了母亲刚去世时。那时,裴常越一家还住在中南海,处理完丧事后,就各忙各的去。她独自一人到了晚上,又害怕又伤心,常常一哭就是一宿。这样没半个月,就病了。
等裴常芸虚脱得醒过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守在床头半睡半醒的裴邵钧。她惊讶万分:因为上周,自己才强打精神,送侄子上了飞机。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问了才知道,是由于冯娟提过她病了的事,裴邵钧不放心,特地请了假,又飞回来。对此,裴常越表面上很恼火,骂他目无纪律,任性妄为。私底下却对妹妹说:“老二挺好,是个孝顺孩子,不枉你疼他。”
☆、第五十九章 祈愿平安
裴常芸低叹一声,盯着幽幽的台灯发愣,刚想好的说辞,又被搅得乱七八糟。哥哥口口声声说这样做是为了邵钧好。可钧子如此痛苦,她这个一向疼爱有加的小姑,能做些什么?
除了做帮凶,在他心头再插一刀。
“小芸,你我都清楚,陆妍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婚姻不是两个人有了感情,就能走到最后,它需要各方面最大程度的契合。邹宛离我们的要求相差太远,如果老二没那么在乎,或许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