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世界之外-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厨房备有洗碗机,但她还是习惯自己洗。就像洗衣时,所有的贴身小件,她都亲手搓洗。除了更卫生外,还有份额外的情谊。当揉着心上人的衬衣,用手拂过那熟悉的立领、纽扣。原本冷硬的衣料便有了温暖的味道。有时,袖口还带着两人共饮时留下的酒渍,像是记忆突然化形,在手间缓缓流淌。
这是她的男人,她深爱着的男人。
“小宛,别忙了。用洗碗机吧。” 裴邵钧走近,用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晃着。她转头,看到他微醺的脸和深沉如墨的眼眸。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裴邵钧贴近她的背,张嘴开始咬她的耳垂。邹宛偏了下头,他不满得“唔”了一声,收紧左手,右手慢慢向下探。邹宛一惊,手里的盘子“当”得一声掉到满是肥皂沫的池子里,溅了裴邵钧一脸。
“哎!”他立刻跳起来,用手胡乱擦了擦,冲向洗手池。回来时。满脸的郁闷、无奈,默不作声得站在厨房门口。
邹宛故作不知。慢条斯理得洗好最后一只碟子,才转头说:“邵钧,帮我放到消毒柜里。”
“不去。喝醉了,头晕。”他面不改色得撒谎。
“头晕,还站得这么直?不去房里休息?”邹宛暗自好笑。一瓶红酒,只是裴总监的零嘴罢了。
“小宛,我饿太久了,恐怕挨不到明天了。今天,你就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这厮极端无耻得抓着门,装可怜。
“裴总,我真好奇,以前我们没交往前,您是怎么过的?夜夜笙歌?”邹宛撇嘴。
“嗯……那倒还好。哎,我真头晕,先回去休息了。”某人无意间被打到七寸,顿时支支吾吾得想开溜。
“裴邵钧,你这花花公子!说,你玩了多少一夜情,害了多少良家妇女!”邹宛气哼哼得冲上去,拿起沙发垫劈头盖脸得砸。裴邵钧边笑边躲:“哎,宝贝,留神,别砸到不该砸的地方。”
邹宛跑得直喘气,最后被他拦腰抱住,在额头猛亲了一口:“小东西,装吃醋也装不像。说吧,想问什么?”
邹宛愣了愣,把沙发垫丢到一边:“没什么。”
“那你刚才在厨房里偷看什么?”裴邵钧勾起嘴角。
“嗯……”邹宛语塞,迟疑了一下,说:“你和关总到底怎么回事?他今天为什么过来?明天的调查,你真有把握?”
“80%吧。虽然可能有变数,但总体没有问题。”裴邵钧笑了笑:“我的小宛担心了?怕和我一起去吃牢饭?”
谁吃牢饭,也不会轮到你吧。邹宛白了他一眼。
裴邵钧大笑,把她搂在怀里,温柔得拍着:“小宛,以后这种事都由我应付。你只要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就是帮我了。”
邹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裴邵钧一愣,看到她抬起头,坚毅得望着自己:“邵钧,你已经不是我的上司了,我不要你再护着。我要和你站在一起。”
裴邵钧心中一震,邹宛的手又软又小,偏偏抓得如此用力,手背上都隐隐绽出青筋。像是在用尽全力告诉自己,她已经有足够勇气和他并肩迎接风雨。
可他又怎么舍得?
裴邵钧想了想,还是挑重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虽已刻意去掉了闻家,还是听得邹宛目瞪口呆。
许久后,她才从强烈的震惊中醒来,揉着他的领口问:“那目前,还是关总占优势?”
“嗯,最近股价高得很不正常,应该是陈、江两家在背后操控。现在方氏如果要夺回主导权,必须储备大量资金,才不会在在这场拉锯战中活活拖死。”
邹宛估算了一下,吓了一跳:“上亿的资金,方家怎么可能拿出来?而且过一天,股价就走高一天,这5%很可能翻一番。这么大笔钱,难得顾董当初肯无偿交给你。”
“那是有原因的。”裴邵钧的眼神闪了闪,轻叹了声:“应该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能出结果。小宛,别管那些事了,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我们早点休息吧。”
邹宛看了眼挂钟:才九点整。看来裴邵钧确实有心事,但他不说,她也不好太过逼迫。匆匆洗了澡,钻进被子,等了许久,才看到裴邵钧慢悠悠得从浴室出来。
他信手拿了本杂志,在床上慢慢翻。翻完一本,又起身拿了另一本。断断续续的翻页声,持续了半个小时。邹宛忍不住转身,抓着被子看他。
淡黄的灯光下,裴邵钧的侧脸紧绷着。他好像在和谁生气,但一时间又看不出端倪。捏着书页的手,忽然停下,然后伸过来抚摸着邹宛的头:“怎么,睡不着了?那我把灯关掉。”
“你不睡吗?”
“嗯,现在还不想。”他简短得回答,然后俯身关了台灯。呆纵匠扛。
☆、第一百一十九章 倒戈相向
黑暗中,裴邵钧的呼吸沉重、燥乱。邹宛尝试着去抚摸他,被他一下子按住:“小宛,别闹。”
“邵钧。你到底怎么了?”邹宛起身抱住他。裴邵钧忙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她的身体。邹宛的呼吸浅淡舒缓,带着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两人就在微明的月色中,相依相拥。许久后,裴邵钧轻叹一声:“小宛,如果理智告诉你,该做一件事。但你的情感上又过不去,你说,该怎么办?”
邹宛想了想,低声回答:“邵钧,我不知道,我向来不会处理这些事。但如果选择本身让你很煎熬,就凭直觉选吧。不管结果怎样,以后都别再后悔。”
裴邵钧摇摇头:“可我心里闷得慌。小宛,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尤其是他连你都扯进去了。我不事后报复。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邹宛一惊,这才明白他还在纠结关惟的事。想来也是,裴邵钧为公司鞍前马后做出多少业绩,现在为了两派之争,便被横加罪名,百般羞辱。以他的傲气,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这些股份,又分明是顾董为了防范今日,而特意交给裴邵钧的:一来收买人心,二来也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挺身而出。呆纵吉划。
或许那时,顾董就已经想到,一旦自己病重不起,手里的股权将被方家蚕食。放在裴邵钧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不帮忙。至少也会保持中立。而裴邵钧看透了这点,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位病重的老人,曾经在他最落魄时,伸手相援。裴邵钧的感恩和正直,成了被人拿捏的把柄。所以他在拒绝关惟后,心里既愧疚又气愤。
“你姓裴,就冲这个。我也放心。”
难道裴家人会贪墨私产吗?
难道裴家人会食言而肥吗?
难道裴家人会知恩不报吗?
邹宛疼惜得抱紧他,裴邵钧的身体微微颤抖,激烈的情绪在胸中反复震荡。他闭上眼,痛苦得低叹了声:“小宛,我该怎么办?”
早晨7点,邹宛从裴邵钧的怀中醒来。他的眼神平静、温柔,不见一丝戾气。
“醒很久了?”
“就一会儿。”裴邵钧伸手拂去她额上的碎发。邹宛初醒时,说话会带着糯软的鼻音,非常可爱。所以,他忍不住又在那脸颊上亲了好几口,才松开手坐起来。
刚穿好衬衣。后背上就有几个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摩挲,他好笑得转身。捏住她做坏事的手指:“再逗我,可没早餐吃了。”
“今天,我们到外面吃吧,就吃煎饼果子。我带路。”邹宛笑着回答。
“行啊。”裴邵钧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翻身下床。
这是不同寻常的一天,所以也该有个不同的开端。当两人坐在车里,啃着煎饼和豆浆,相视一笑时,都觉得人生至此,已是完美至极。
其他的,随它去吧。
裴邵钧用手擦掉了邹宛嘴边的碎屑,微微一笑:“小宛,做好准备了吗?我要上高速了。”
邹宛抓紧车顶的把手,点点头。
车子一声轰鸣,瞬间提速,冲了出去。邹宛“啊”得大叫一声,泪在眼眶里转,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她知道自己可以完全信任身边的这个男人,而她一定要再勇敢、再能干一些,才能不拖住他,放他展翅高飞。
越野车绕着高速转了几圈,渐渐缓下来,窗边的树木被日光浸染,显出缤纷的形状。两人到达盛世大厦时,里面一如既往得繁忙。特意等待的人事部员工,将他们迎进去:“裴总、邹助理,这边走。”
在电梯里,她忐忑得看了裴邵钧好几眼,终于轻声说:“裴总,不知道您还记得么,我是和邹助理同批进来的。新员工培训时,是您亲手给我颁的奖。我相信这一定是个误会,我……嗯……大家都希望您能继续留在公司。”
原来是裴邵钧的铁杆粉丝。邹宛笑了,听到裴邵钧温声回答:“谢谢。”
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女孩依依不舍得让到旁边,看二人牵着手,缓缓走进。门“砰”得一声,再度关闭。她呆呆得望着,呼出一口气。
身着烟灰色西装的关惟转过身,竭力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座位上坐着另一个“涉案人”…………俞航。再过十分钟,董事会的调查小组将请四人做最后的发言。看俞航灰败的脸色就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注定会被牺牲掉。
裴邵钧大方得笑了笑:“祝我们都好运吧。”
俞航低垂着头不说话。关惟阴鹜得看了他片刻,扯出笑容:“裴邵钧,你就这么有把握吗?是谁答应了你什么吧。但你确定那人可靠吗?”
“我不需要靠谁。我也相信世上自有公义,不是谁都可以颠倒黑白的。”裴邵钧昂起头。
“公义?裴邵钧,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天真。难道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关惟讥讽道。
“被爱冲昏头脑的不是我。”裴邵钧笑着看了眼邹宛:“关惟,从一开始你的路就是错的,现在越走越错,总会有人让你付出代价。”
关惟的脸一僵,紧握的右手微微颤抖。
这时,侧门被推开,调查小组鱼贯而入,坐在两侧。其中一个拄着拐杖,被人扶着坐在了右侧首席。
顾安冉!
今天的顾安冉化了淡妆,一身西服套裙,倒显出几分职业女性的强干。只是一开口,露出酒窝,依旧甜美可爱:“今天,在各位陈述前,我想先代表自己,介绍一下裴邵钧先生和我家的渊源。裴先生是我的大学学长,他才华横溢,正直有礼。他家人脉很广,本可以在北京任职,但因为我的反复请求,才到盛世担任了创意总监一职。两年来,裴先生带领团队做出了卓越业绩,爸爸对此赞不绝口,曾经希望我们交往,将来培养他成为大股东,与哥哥一起管理公司。”
说到这里,她歉疚得望了眼脸色铁青的关惟,咬牙继续说:“但裴先生心有所属,爸爸也只好作罢。就我看来,如果裴先生是个贪图小利、不顾廉耻的人,那他当初就该接受爸爸的建议。到时,他赢得的绝不是现在所谓的几百万,而是半个盛世。我不懂经营,但我会基本的算数。各位叔伯,请你们酌情考虑,给裴先生和邹小姐一个公平的处理结果。”
说完后,她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银色手链。
调查组长杨淮清尴尬得咳嗽一声,宣布道:“那请四位做最后的陈述,哪位先来?”
裴邵钧迅速站起来:“我。”
☆、第一百二十章 决绝离开
邹宛静静得看着裴邵钧将一个个貌似合理的证据分解,找出其间的漏洞。他的声调不高,但字句清晰、坚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