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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相公如此有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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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安继续叱问道:“是卫监送的?”

士兵答:“不错,是卫监侍卫长的命令。”

“把他叫来。”

士兵请人去唤卫监,卫监似乎早就等候在大门外,一传即到。

卫监见到阮玉安就立马跪了下来请罪道:“请城主责罚,在下今日差点害得死囚逃脱。”

阮玉安道:“先起来说话。”

卫监一脸愧疚的站了起来,不过依旧不敢抬头看着阮玉安。

“说说怎么回事。”

卫监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出来,然后徐徐道来:“今日黄昏时,在下与往常一样在死牢外执勤。不过今个儿巧,看见了夫人在死牢门口和守卫士兵们起了争执。于是上前帮了一把。”

容蓉看了有些严肃的阮玉安一眼,想自己上前阐述,但又鼓不起勇气插嘴。

“我听了一会,原来是夫人想送一盒糕点给死刑犯人。这不过是小事,就帮了夫人一把。哪知道……”

容蓉实在听不下去,自己开口道:“我也不知道那盒吃的里还有玄机!”容蓉瞥了一眼沉默的阿兰,“今个,我瞧阿兰一个人在屋子里做吃的。因为手伤没好,我就帮她做了一点,然后,她说因为死牢规矩严,自己做的这盒吃的不能送给权为真。她想帮权为真送行。所以,心里很难受。我见如此,就主动揽下活来,帮她了一程。”

阮玉安听到这,看了眼一直缄默的阿兰,认真问道:“容蓉说的是真的吗?”

阿兰意外没有否认,淡淡道:“蓉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此刻,阮玉安看阿兰的眼神更加深了一分。阮玉安继续问:“那你可有将纸条放入糕点中?或者,你就是策划劫狱的人?”

阿兰点了点头,神情漠然,容蓉看不出她现在的真实情绪,她难道不会有一点害怕吗?

“权为真和我是多年挚交,这件事,师哥你是知道的。在某种程度上,他算得上我的亲人。他要出事了,我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所以,你承认了?”

“我不打算否认。”

阮玉安一下子,没有了声音。

“其实有件事,我不是很明白。权为真虽然并不是非常富有,但他却每日经手宏晋钱庄大量金银。如果,他缺钱,或者生出贪心来,直接在账簿上作假不是最直接,最方便的事情吗?何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和外头的人转了转去,弄假银票?这么看来,他是不是只是为了帮某个人?”

阿兰淡淡一笑,反倒生出些别样风情来。她道:“师哥既然怀疑我,何必拐着弯子说话呢?”

阮玉安笑笑:“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要说什么。权为真现在死了,一切都是死无对证。可是如果他是为了你,就算是死后,他也得担着骂名。她的母亲现在丢了唯一的儿子,老无所依。因为这场判决,无忧城里已经没了他们家族的容身之所。她的妹妹才刚刚嫁到一个员外家,今天之后,她的妹妹怎么在夫家面前抬得起头来?你又于心何忍?”

容蓉看见阿兰真的哽咽了一下,不过她没有说话。

这时刚巧陈英却端着权为真的遗物上来,盘子上头,有一件带血的外套,还有一个锦囊,上头秀的是芙蕖,手艺精细,只不过外头的布料有些老了。

陈英行过礼之后道:“权为真的遗物已经都取了来。他们家里面的人都要求取回遗体,但是由于是待罪之身,遗体不能交给家人,只能取些遗物给她们。对了,权为真死的时候,手里拽着这个锦囊,我瞧是他重视的物品,所以也一并拿来,准备送过去。”

阿兰的眼睛瞟到这个锦囊的时候,眼眶才压抑不住溢出泪来。

“不错。这个是我来无忧城之时,给他绣的。没想到,他死前还拿着。我都对他那样了,他干嘛还惦念着我!”

阿兰掩面哭泣,呜咽之音传来,此刻,她才哭嚎道:“对。我才是主使人!是我泄露的钱模子。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权为真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为了我顶罪。罪孽深重的人,是我而已……”

阮玉安见阿兰招了,也叹了一口气。

“阿兰。我知道这件事,你一个人人是做不出的。支持你的人,是谁?”

☆、缘由

阿兰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经不住诱惑,把模子卖给了阁云台。”

阮玉安却没有信这一套说辞。

“你说是你经不住诱惑?钱吗?你确定吗?你这种说法不能让我相信。你最好找一个更好的理由。”

阿兰叹了一口气。

“师哥。有时候,人不能太钻牛角尖。既然这个答案对大家都好,就不要再进行下去了。”

“是么?”

阿兰不知怎么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短刃。周围的人都被阿兰不明意味的举动吓到,阮玉安准备去夺刀的时候,阿兰将短刃对准了阮玉安。

“师哥。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自己抹了脖子,一干二净。”

阮玉安有些生气,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许多:“你这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你拿自己的命去袒护一个敛财奴,值得吗?”

阿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约莫有些有气无力,大概也是很累了。她道:“这个世界上,值得或不值得,从来都是那么容易定义的。在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早就预料到我的下场了。我知道,我背叛了玉清,背叛了无忧城。我已经没有脸面在这里活下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装得冰清玉洁,该是怎么样的下场,就是怎么样的。”

这话还没有说完,阿兰的白刃就摆在了脖子上。容蓉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阻止了。

“噹”的一声,阿兰手里的短刃被一颗石子打落。众人都望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被人从暗处推出来的人。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抓了了几颗石子,面上表情晦暗,眼神之中,带着不知名的伤感。

阿兰见是阮玉清救了她,更是羞愧难当,她不想让阮玉清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宁愿刚才死了,也不要见到他失望的表情。她默默流出几行清泪,始终不敢看他的脸。

阮玉清脸上表情肃穆,这个时候登场,他只对阮玉安说了一句话。

“玉安。阿兰的事是我的错,我代她请罪,请你放过她。”

阿兰听到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加凶猛,她跪在了地上,对阮玉安哭道:“不是这样的。是我……玉清他什么都不知道……”

阮玉安表情更加难看,似乎凝固在了某一瞬间,他先对阮玉清道:“大哥。这件事,你就不要搀和了。”

然后又接着对阿兰说:“现在这么多人都为了你而顶罪,你为什么就死咬着自己不肯松口呢?有什么人,比这里真心对待你的人更重要吗?你怎么就不肯说呢?难不成要这里所有的人都为了你而难堪吗?”

阿兰的心理防线早在阮玉清出现的那一刻就破碎了,阮玉安的一席话更是扎到了她的心口上,她哽咽道:“我……我怕我说出来。玉清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阮玉清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原谅你?”

阿兰重重舒出一口气:“罢了。是我作孽太深,”她收了自己的哭音,娓娓道来:“玉清,你还记得沈半琴是怎么死的吗?”

阮玉清的神情突然变得不正常。容蓉后来才知道,沈半琴是阮玉清过世的夫人。

阿兰见阮玉清没了声音,容颜凄凄的继续道:“她在死前的三个月告诉了我一件事。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嫁给你。但是由于她,我又不得不收了自己的心思。我明白,你不想让她为难。那天,她突然对我说,她怀孕了。我觉得自己的天突然塌了下来,可我依旧安耐住自己的难过恭喜她。你很吃惊吧,她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你。”

阮玉清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面上的表情像冰一样凝固了。

阿兰凄惨一笑。

“你常年在外,她打算你回来的时候告诉你。可是她突然被诊断出孕症异常,这个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如果贸然生产,她一定会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尽早把胎儿打下来,尚且有活命的希望。可是半琴听到这话后十分难过,她不想杀了这个孩子。可她怕你知道这消息会逼她把孩子打下来,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你。希望拖过六月……而我……明明知道……也没有说……”

阿兰闭上了眼睛,不想回忆当年的事情,可她又不得不继续说:“很快……半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正常……但她不愿意看大夫……她怕大夫第一句话就是劝她把孩子打下来。而我忧心忡忡,于是帮她去问了大夫。大夫说,她本是气血虚亏不适合生产,这孩子吸了她太多元气,如果……再不打下来……一定会有性命之忧。”

“而我……我……私心作祟……没有告诉她……”

阿兰捂住了自己霜泪纵横的脸,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面对大家。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半琴终于在一天撑不住了……她想在死前见一见你……告诉你,她的孩子……可我怕你见过她之后,对她一生愧疚……我,我想嫁给你……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你是不会再娶我的!所以,我故意拖延了时间未报,害你见不到她最后一面……让你以为她是因为虚疾而死……”

阿兰讲到这里,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并没有娶我……我不明白……可能是我真的比不上她。嫁给你,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

容蓉听了这半天,已经说不出话了,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该怪阿兰。每个人都有私心,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作为一个钱奴,她真心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责怪阿兰的自私。

但作为事件主人公的阮玉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原谅吧……

阿兰讲完了这一段,又开始说:“其实,我的全名叫做蔺贞兰。蔺这个姓,应该是不常见吧。”

这个时候,她的面上显然露出了嘲讽之意,不知道她心中又作何感想。

“我母亲是相府的奴婢,因着长得漂亮被相国蔺文冉收作了偏房,然后生下了我。我们地位卑微,不受相国重视,又是各方夫人的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在我六岁那年,她们诬陷我母亲诅咒相国,身带不详,硬生生把我们赶出了相府。”

“而我和母亲无处为家……到处漂流,孤苦伶仃……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鲁道师父……他收留了我……可是我的母亲在不久后因半生操劳而过世了,自此,我就是孑然一身。”

☆、结案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权为真知道我志不在山野,所以陪我来到无忧城。来到无忧城的第一年,就有一个人来找我。他是蔺相手底下的人,叫司诀,他说,蔺相老了,总是想起我,觉得当年对不起我,所以派人找了我许多年,希望我能和他回去。”

阿兰苦笑了一声:“呵呵。他想让我滚,就让我滚,他想让我回去,我就会回去吗?!我当然拒绝了他。可是,我没想到,其实他们一直派了人潜伏在我身边……他们知道了半琴的事,也知道我在为宏晋钱庄做事。所以,他们拿这个做把柄要挟我……过了不久,我知道假钞的事会祸及无忧城,我想退出。可他们说,如果我退出,就把假钞的事披露出去……我骑虎难下……”

说到这,阿兰的故事也算说完了。现在的她满眼绝望,软软的坐在冰凉的地上,她看了阮玉安一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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