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谋妻:婚不由你-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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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捞起衣架上西装,转身出去,路过沈清甩给她两个字;“换衣服。”
陆景行此人,惯着你的时候恨不得将你二十四小时捧在掌心,与你说尽吴侬软语,你若与他唱反调,他便没了那个兴致在与你周旋,更多的,习惯用命令的口吻吩咐你做何种事情。
就好比此时,按理说他犯了错,应当时弱势那方。
可此时,他路过沈清时,那阴沉的两个字就好似翻了天大错误的人是她似的,真是好笑。
陆景行尚未出卧室,只听更衣室木质门被咣当一声带上,带着极大怨言。
头疼。
实在是头疼。
陆先生见此,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想摸烟盒,发现空无一物,转而想起,烟盒在换下来的口袋里,迈步过去,站在更衣室门口敲了敲房门,只听闻里面一声没好气且夹着怒火的嗓音道;“干嘛?”
“烟递给我,”男人站在门口,一手插兜一手落在门把上,语气凉凉,似吩咐,似要求。
屋内人听闻这话险些没气的翻白眼,可良好的教养告知她此举不雅,便生生忍住了。
烟?想抽?
原本准备脱衣服的陆太太也不急着脱了,四下看了眼,见陆先生刚换下来的衣服搭在长凳上,
伸手在上衣口袋摸了摸,没有。
裤子口袋,很好,烟躺在里面。
想抽烟?你想抽烟?陆太太缓缓点头,伸手扒开烟盒,穿过更衣室的内侧进了浴室,而后将手中一盒中华牌香烟悉数倒出来放在掌心,折断,丢尽了马桶里,按水冲走,似是觉得不解气,看了眼手中打火机与烟盒,拉开浴室窗户,哗啦一声丢进了后院,管你后院有人没人。
转而在出去,拾起长凳上长裤,微微拉开门,丢给站在外间男人,男人见有物体袭来,伸手接起,一看,整个人阴寒着张脸,脸色黑的吓人。
“自己拿,我不是你的保姆,”说完,哐当一声,陆太太大力关上更衣室门。
男人站在外间,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雨欲来之前的景象,生生忍住将要喷张出来的怒火,伸手在口袋掏烟,空无一物。
活至二十八载,头一次有人拿裤子扔他。
厉害,实在是厉害。
他估摸着沈清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
气结,郁闷,伸手将长裤甩在床尾长凳上,大力拉开房门去了书房,拉开书桌柜子拿烟,整条香烟在他手中拆开,包装膜的动作哗啦啦的,速度极快,拿出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口,气呼呼的将手中烟盒哐当一声扔在桌面上。
有火不能撒。
难受,实在是难受。
沈清换好衣服出来时,见陆景行换下来的长裤躺在长凳上,气不过,伸手哗啦哗啦卷起来准备拉开阳台门丢出去,思忖道什么,便止了动作,在将长裤扔回原来地方。
站在书房抽烟的男人听闻开门声,夹着烟拉开书房门出去,夫妻二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朝一楼而去,才将将下楼,见佣人从后院进来,手里捧着烟盒与打火机,男人见此,微眯眼,将视线落在沈清身上。
气的面色跟锅底似的,好、很好,非常好,难怪口袋里掏不出烟,原来是被扔了。
沈清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将视线挪开。
“哪儿捡回来的?”男人抽了口烟,吞云吐雾间隙问佣人。
“后院月季花坛里,”佣人答。
陆先生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她去。后院月季花坛,正对浴室窗户,扔的好,真真是极好。
沈清抬步朝屋外而去,换鞋间隙,只听闻陆先生站在一侧好心提醒道;“下次记得毁尸灭迹,别让人抓到把柄了。”
后来某日,陆先生从部队回来,只听三两维修佣人在一处嘀咕道;“奇怪,下水道堵了。”
另一人道;“堵就堵了。”
“被烟堵住了,”那人没好气道。
这话、听得陆先生头疼,当晚,将陆太太从床上拉起来严加盘问,难怪近来每每想抽烟时,
总是找不到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质问时,陆太太用他说过的话语来怼他,气的他火冒三丈眼冒金星,抓着人就是一顿狂抽屁股。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朝停机坪而去,男人一手夹烟,一手插兜,女人慢悠悠跟在身后,离得远远地。
许是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脚步声,男人驻足回首观望,哪里还有人影,哪里还有人影。
真是活见鬼了,跟在身后的人走着走着不见了,素来素质良好的陆先生终于忍不住了,将手
中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忍不住低咒一声,转身寻人去了。
傍晚时分的沁园,笼罩在黄昏光晕之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倒也是格外优美,可就是如此优美的景象,让陆先生觉得颇为碍眼,烦躁,不爽,所有情绪统统涌上来。
真是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沁园本是座园林别墅,到处树木丛立大大小小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林立在院子里,以往,陆先生觉得景象优美,此时,陆先生看见这些大大小小的灌木丛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绕了两个转未见其人,怒火腾升一个电话打到监控室,阴沉沉询问人在何处。
霎时,监控室屏幕前围着七八人在屏幕里寻找豆大的身影。
直至陆先生欲要发火时,那人回应了;“在您十点钟方向往前七百米。”
这厢,当陆先生寻到人时,陆太太正在原地转悠着,似乎在找出路。
听闻身后响动,微转身,见男人满面阴沉,清明的眸子扫向他,并未准备言语。
八月的晚霞红彤彤的,照耀在沁园这座园林别墅里,格外好看,夏日炎炎的傍晚不似秋季那般秋高气爽,反倒是炎热难耐,陆先生一身西装,寻了两圈后,后背早已大汗淋漓,鬓角微微汗湿,深邃的眸光凉悠悠的落在某人身上,气的不想言语,撩了她眼,转身离开,走了两步,见身后未有脚步声,停下来,用眼神施压,示意她跟上,某人识相,紧随上去。
这次,她在前,他在后,似监督。
昨夜,沈清坐在沙发上,细细想着陆景行那句“理解”是何意思,她思来想去许久,将所有观念推翻,整合,在推翻,在整合,如此反反复复不下几十遍,才堪堪得出他这话是何含义。
他所说的理解,是理解他身处高位时的身不由己,理解他在做抉择时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
昨夜,她忆起陆景行那日送给高亦安的一份“大礼”此时想起,他当时应当是手下留情了,
如那时,他借机将高亦安算计进去,她早已离开盛世,而不会在婚后一年之后才离开。
她尚且不能忍受陆景行毁了她多年奋斗来的成果,可又能看出陆景行也在这件事情上做过退让。
如此纠结的问题在脑海中盘绕了一整夜,直至后半夜,她私心四起,勾着他在床上欢愉时下狠手,将他后背抓的面目全非,直至第二日起来时,张开手,十指指尖悉数盛满陆景行的鲜
血,洗了许久才堪堪洗掉。
既来之则安之。
顺势而为。
此时她的,除了如此,被无他法。
挣扎,只会让自己更加苦痛。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离开盛世
江城于全球乃数一数二的金融城市,到处高楼丛立,傍晚时分,坐在直升机内远远望去,只见CPD耸立的高楼大厦处一片灯火通明,五彩的霓虹灯闪闪发亮,投身于职场拼搏多年,忽而离开,总觉得人生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异常难受,就好似她今日下午坐在沁园沙发看书,一下午,书本里写了些什么,一句都未看进去,反倒是越看越心烦,欲要起身之时,陆景行拿着笔记本下来,生生阻了她的动作。
幸好,高亦安得一通电话拯救了她,让她不至于压着心火继续窝在沙发,黄昏离开离开沁园,夜间到达总统府,下机时,陆景行朝她伸出手,她自然搭过去,他牵着她前往总统府,沿路、佣人低头打招呼,他点头应允,相反,沈清没那个心思,仅是随着他的脚步朝主宅而去。
总统府内,苏幕与陆槿言不再,陆琛贴身管家似是早已接到命令,一早便候在门口等着小夫妻二人回来,起先是同秘书徐泽点头招呼,而后在微微弯着身子将人引到总统府书房。
此时,陆琛正在会见国防部部长,就在总统府住宅区书房内,平日里,陆琛有何要事几乎都在总统府办公楼解决,鲜少有将工作带回住宅区的习惯,住宅区的书房能进来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秘书徐泽几乎再无他人。
微微等了些时候,屋内人出来,陆景行客气招呼了声;“严叔。”
被称为严叔的人路过时与他寒暄了两句,而后拍了拍他肩膀,在将眸光落在沈清身上,仅是一瞬,便抬脚离开。
“进来,”书房内沉稳嗓音响起,陆景行牵着沈清进去,见到陆琛轻唤了句;“父亲。”
陆琛此时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拨了两下,扬起下巴示意道;“坐。”
诺大的书房内,气压一低再低,沈清端端正正坐在一侧,将眸光落在玻璃茶几上,陆景行将眸光落在自家父亲身上,陆琛不急着言语,端着茶杯一下一下拨弄着,片刻之后带着执政者特有的沉稳语气道;“?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简短的十二个字,让沈清将眸光不自觉落在陆琛这位当权者身上。
足不出户便嫩知晓天下之事。
不望窗外,就可以认识日月星辰运行的自然规律。
这话,暗指何事?
他想说什么?还是间接性的告知他们,即便他身处首都,江城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尚未将语句里通顺,只听他继而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陆琛段位何其深沉?他借用道德经典故来数落陆景行的言行处事,数落他离开首都,做的事情越来越不尽人意了。
向外奔逐的越远,知晓的道理便越少。
越难越让人满意。
陆景行见沈清面色微微紧张,伸手抚上她瘦弱背脊,话语淡然道;“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
陆景行反驳。
陆琛数落陆景行言行处事,暗指他身处江城时间久了,久到不知晓首都规矩。
陆景行简短的一番话,回应的亦是滴水不漏。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晓房屋漏雨的人在房屋下。
知政失者在草野,知晓政治有过失的人在民间。
说他身处江城久了,不身处江城他又怎能知晓政治上有哪些过失?
父子二人你来我往,毫不退让,沈清静坐在一侧听闻他们话语之间争锋相对,脑子告诉运转,二人文言文典故齐上阵,听得难受的是她这个旁人。
无论陆琛如何将话语引到他身上,他总能将太极退回去,速度不紧不慢,动作云淡风轻。
一场谈话,不紧不慢,陆景行数次反驳陆琛,他尚且也不急,反倒是父子二人聊得差不多,
他才缓缓将视线落在沈清设上,淡淡然道;“都处理好了?”
闻言,沈清欲要将被陆景行握在掌心的手缓缓抽出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五个字,便让沈清心里情绪泛滥,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要做到笑颜如花回应他的话语,谁让他是一国总统,谁让他是她公公。
“恩、”她浅应,依旧淡淡。
陆琛似是知晓她会如此冷淡回答,只是轻缓点了点头;“天家儿媳,低调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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