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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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闭着眼,像睡了一般,若无其是。
“啵嗤”的一声,像有肌肤被利器穿过,南天身侧的拳紧紧的一握,闷闷的“哼”了一声。而后似乎听见有细细的流水声,邹立手里端着铜碗看着那黑色的血像水一般导流进碗里,那细长的银管一头插~进南天的腹部的皮肤,邹立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碧心拿着丝帕,一边流眼泪一边给南天拭汗。
南天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人像鸟一般飞了起来,飞到了晚上的灯会,他看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在前面跑,栗色的发丝随风飞扬,迷醉了他的眼,转头看他,那笑,潋滟致极:“三哥,好看吗?好看吗?”
“喂,你这个女人真不懂规矩,不知道叫三郎吗?你乱叫什么?快点叫三郎。”他生气的吼她。
她一见他生气,忿忿的一跺脚,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他去追她,想跟她说再也不吼她了,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可怎么也追不上,追得好累,歇一下,他对自己说,歇一下再追……就一下。
两日后
清晨,天苑内清灵的鸟叫声,陆续传进房里,碧心坐南天的床头,不停的给南天拭着汗,看着他熟睡时喘着气,好象累得气都接不上了,嘴里叫着的都是住在‘世外’府里那个公主的名字。
两天了,他都不醒,他中了毒,他是知道的,他居然控制在腹部,而不是早些回府让陈直帮他解毒,只因为那个人在吧?生怕早些回来,就会少看那个人一眼吧?还是怕说出他中毒了会在那个人的面前显得自己不够强大?他们才见过几次啊?他居然敢这样,居然连这么荒唐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他难道不知道若是那毒再在体内呆得久一些,便会有性命之虞吗?
他可知道他中毒,她有多担心,他也不管她的心里有多难过吗?那个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他们那样又算什么?
什么是孽缘?这就是吧。
那夜,月华洒下,满池的荷,真美啊。她坐在池塘边的大石上梳头发,他醉得有些摇晃,问,你的头发是栗色的吗?栗色的,呵!只因为那个人的头发是栗色的吗?
碧心命丫鬟紫萍打来热水,给南天擦汗,热的帕巾擦过身子,他也许会舒服些。帕巾抚过他的额头,脖子,中衣轻轻打开,胸膛,慢慢给他擦着。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每次看到他的身体,她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他的胸膛白皙精瘦,真的很美,她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南天一阵迷糊,眼前一片紫色的帐幔,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她穿着淡绿色的丝质睡袍,一头栗色的发丝在他的面前晃着,给他插汗,看也不看敢他,他也是好紧张啊,他看着她放下帐幔,她慢慢的靠向他,又坐起,靠向他,又坐起。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一把拉她过来,扔掉她手中的帕,她的唇便覆在他的唇上,他用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不准跑,不准跑。
她的手臂慢慢圈着他的脖子,他的心踏实了,她没有跑,他总算抓到她了,总算抓到了。唇齿相交,津液相缠,他想要更多,更多……他扣住她头的手慢慢下滑,抚上她的背,她的腰,她胸前的柔软,他还想要更多,他吻着她,一直都不够……
“嗯……王爷……”碧心一阵娇喘,她真的快接不上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热烈的吻过她,他那么热烈的抚摸她,她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南天赫然睁开眼睛,看着一袭碧裙的碧心趴在他的身上,那潮红的双颊和迷离的眼神。让他突然一阵慌乱,他像做了贼一般,猛的推开她。
他慢慢的坐起来,靠在床头,想着梦,想着昨夜中毒的事,“心儿,我……中毒了……”他也不知道他应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告诉碧心,方才他以为吻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王爷……”碧心明白他的意思,他中毒了,他……虚弱,他无力……再吻她。
“王爷,碧心给你备了些粥,陈直说,白粥服下半个时辰后,要服一剂药,这两天莫出门,要把体内的余毒排出来。”
“嗯,好。”
“王爷,这两天,碧心真是担心死了,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别再这样,任性了。
“心儿,让你担心了……”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其实也不想有人担心他。
那夜那个慕容端在那里,他怎么能放心的回来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他一定要亲自把她送回去,看着她进了府才行,否则他的心便悬着,找不到地方安放。如今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他们又有一纸协议的约定,他管不着她,但他只是表面上管不着她,她说得对,他就是要掐掉她的桃花,一朵朵全掐掉。
想着这两日中毒的事,那天那个人,很明显是冲着凝霜的玉去的,废尽心机用易容术偷她的玉,那么高深的内力还会用毒,虽然没有致命,但可想而知那玉于那人来说有多重要。
若真那么重要,他此次不成功,还会有下次。若平时凝霜被他盯上了又怎么办?岂不是很危险?
越想越觉得不安,翻身便要下床。
“王爷,你要做什么?”碧心一把将他摁住。陈直明明说,这两天不能出门。
“本王要去一趟世外,凝霜可能这两天会有危险。”南天几步踱到衣架旁,扯下衣袍便往身上套去。
碧心上前,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箍得死死的,“王爷,你不准去,不准,你要休养,休养知道吗?你不能再出事,知道吗?”
南天掰开碧心的手,抚了抚她的肩,道:“心儿,你别这么不懂事,凝霜远离亲人在蓝离,一个人很不容易,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
碧心的心中登时下沉,那洞很深,没有着落:“我不管,我不管她出什么意外,你三年多前就已经不管她的死活了,你现在又去管她什么意外?三年多前王爷为什么不体谅她一个人不容易,现在怎么又要去体谅?那都是王爷选择的,现在凭什么去管她的意外?我只要你不出意外,只要你不出意外,你懂不懂,懂不懂啊?”碧心的泪涌了出来,瞬间便流得满颊都是,那声音是声讨,是不满,是歇斯底里的。
“心儿……”南天没有见过这样的碧心,她一直都是温顺的,对他从来不说一个“不”字。或许他这样做,真是伤害到她了吧?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碧心,从来没有。
“心儿,对不起。”
碧心只觉得心头一痛,他对她说对不起,他何时说过这三个字,代表什么?她说得不对吗?他居然跟她说对不起。
碧心冷笑一声,眸色中,有些失望,道:“王爷,你曾经毁了她的幸福,难道现在连我的幸福也要毁了吗?”
南天眉眼一敛,有些薄怒:“心儿,她本来就是这府里的正妃,回来也是应该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难道就不能容忍吗?”
“王爷,她不想回来,不是吗?难道不是吗?”若那人一直都在,她有什么不能容忍,可是三年多时间都不在,为什么要回来?她又置于何地?
“本王一定会让她回来。”南天深吸一口气,眸瞳中满满的都是坚定的神色。
碧心偏头仰视着南天:“若她在这三年多时间里,爱上了别人,王爷也要让她回来吗?兴许人家正等着协议时间到期便会成亲呢?不是吗?”这些年,她哪有敢像今天这样跟他说话?她自己都觉得胆子大透了,可是她若不说出来,她觉得她要憋死了。
心与念的涟漪6
南天阖了眼,抬手狠狠的摁了摁眉心,眉眼微敛,道:“本王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话落,朱袍一扬,抬臂间,袍已穿在身上,自顾自的整理。
“若发生了呢?”碧心知晓拦不住他,此时的她眸色苍苍,声音冰凉。
若发生了呢?若发生了呢?这个声音不停的在他心间盘旋。不会的,那个叫梓城的男人和她不会再见,他可以走进她的心。
若发生了呢?那个声音又问。不会的,他不让。
那若是发生了呢?那个声音又开始问,似乎对他的答案一点也不满意。他抬头望着窗外,看着那绿得发亮的枝叶竟也会反射出圈圈光晕,眸光一沉,修长的掌慢慢握紧,答案随着那一声长气一起呼了出来:“本王便杀了那个男人!”
她看着他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原本墨色的瞳瞬间便成了暗红色,熊熊烈火肆意燃烧,原来不是她的,总归得不到。
她上前,帮她理袍,不看他,声音细细的,软软的:“王爷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弄回王府来,你是王爷,只要你愿意就行,何必一天过得这么苦?”他是王爷,今上最宠的三皇子。他有什么会得不到?何必如此。
他细细琢磨着碧心的话,真是那样吗?他其实可以大张旗鼓的让她搬回来,甚至可以强迫她搬回来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不仅仅想要她的人,他还想要更多,想做她梦里那个人,那个可以让她的情绪都随之波动的人。“本王要的是,她的心。”他还要,她的心,他要得到的,是她的心,只属于他的一颗心,一个完整的她。
她的心间凉得有些发木,看着他坚定的目光,摇了摇头,垂了眼睫将所有哀愁关在了眼帘里,戚戚的叹了声气,她拉着他坐下,替他梳发,“那王爷再过会去吧,用了粥,服了药再出去行吗?若不然王爷身体有恙,如何保护她?”
听到碧心最后一句话,南天平静了,坐在桌旁,等着用膳。
夏日的风怎么吹都嫌不够,应该再大一些,最好把树叶吹得一阵乱舞,最好把衣袂吹得翻飞。
世外府苑内,风吹得茂盛的榕树的绿叶沙沙作响,地砖上的光影斑驳摇晃,树下的老者一身浅灰布衣负手而立,风吹得树叶乱摇,而他的衣袂却纹丝不动。虽已是满头银发满腮霜须,然那红润的气色,和傲然于胸的气势,让人不敢正视,特别是他眉宇间遗露出的怒意,更是让人心悸。此人正是黎重,他炯炯的目光落在地砖石板上的一条一动不动的银色蚯蚓上,只不过大小像蚯蚓,仔细一看是一条银色的小蛇。
钟离低着头,双手叠在腹前,时不时的贝齿轻咬红唇,偶尔抬头偷瞄黎重两眼,又快速的低下头,也看着那条小蛇。
卡宴站在钟离身后,也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黎重越看那条蛇,眉头越是皱得紧紧的,倏然抬首,怒视着钟离,声亮如钟,破口大骂:“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若老夫这次不早些回来,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你居然让人在身上洒了凌香粉,真是、真是没用透了!”黎重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丫头做生意什么的脑子倒是转得快,但对于江湖上的一些东西,总是参不透,着了别人的道也不知道。
一旁的卡宴,就听见黎重的语气更重了,比刚才的声音更大了朝着她吼:“你是怎么保护公主的?她不懂,你也不懂?一路出的门,她被人算计了,你也被人算计了?”
“黎爷爷,卡宴错了,不会有下次了……”卡宴的头埋得更深了。
钟离也看着地上的小蛇,话也不敢搭,知道自己惹了祸,挨骂是应该的,她哪知道什么凌香粉,什么银凌蛇,这些东西,她以前就没有听过,她只知道耗子蚂蚁是什么味道都找得到的,她哪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