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神君出墙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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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婉婉说话含讽带刺,一句话说到了甚笏的痛处,她的脸上白了一下,竟没有发作,依旧是浅笑盈盈。
“妹妹这便就是迁怒了吧,陛下今日大婚,便是妹妹有再大的不满,也不能拿这素昔姑姑撒火啊。妹妹到真是被气糊涂了罢,难道忘记了昨个太后说了什么了么?”
阮婉婉脸色一白,有些咬牙切齿,那长长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面去,却也是忍住了这口气。她抬起脸,笑的有些艰难。
“好,好你个甚笏,倒真的是想要跟我对着干了么?你以为如今陛下有了皇后,你便不需再看我的脸色了么?你别以为我唤你一句姐姐,你就真的是我阮婉婉的姐姐了,你可要时刻记住,自个是什么身份啊。”
“甚笏时刻不敢忘了自个的身份,也请妹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那代理六宫的印章,可是陛下亲自授予我的,妹妹也是看到了的。如今妹妹若是再胡闹,休怪我不顾往日的情面。”
话说到了这份上了,两人便也就撕破了脸,不再暗暗较量了。阮婉婉一脸怒气,显然是没被人这样顶过嘴,她竟然忘记了礼数,上前一步,对着甚笏的脸举起了手。
“放肆!”一声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人立马跪了下去,脸色苍白。唯有甚笏的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笑,妖孽无比。她缓缓弯下身子,礼数周全。
“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那一片拜倒的人中,唯有我和小包子站的特别突兀。楚遇一身红色宽大新郎服,整个人和我前两次见得有了很大的不同,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片王者之气。他的身边,便是一身红装的青芜,她的盖头还未被掀起,两只手握着那鲜红的绸缎,任楚遇牵着。两人身后,由于楚遇的那声怒喝,也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的人。
“这两个孩子是什么人?”
楚遇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伸出指头指着我和小包子,皱着眉头问着。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抬起头来,却见青芜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看见我和小包子的时候神情有些无奈。
“娘娘不可——”听见了声音,司仪公公尖细的声音几乎颤抖着转了三圈,眼含热泪的望着青芜手里的那块帕子。
“大胆!”那个站在楚遇身边的公公忽然对着青芜一声怒喝。青芜挑了挑修剪的十分漂亮的眉,脸上一片不在意。
那个司仪公公赶紧爬到楚遇脚下就是磕头,那头磕的碰碰直响,带的本神君的额角也一跳一跳的。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哼,新婚之夜,竟然自己拿下了盖头,这便是对陛下最大的不恭敬。皇后娘娘可真是水家养出的好女儿啊——”
阮婉婉见到这种情况,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便像是逮到了什么把柄一样,立马出声讽刺。甚笏脸上懊恼一闪而过,看向青芜的脸色有些不善,原本清丽的面孔一片黑暗。
青芜抿了抿唇,整张脸上一片慵懒的笑,仿佛日月合虚的帝女青芜神君。
“本宫便是再有不敬,也是皇后,我若是有错,自有别人来教训我。妹妹说的这话,好不合规矩。”
青芜这句话一出口,阮婉婉脸上便就是一青,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她瞪大了眼睛,整张脸上一片怒气。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能进的宫来,坐上这皇后的位置,不过是靠了水丞相的势力,你以为陛下是真的喜欢你么——”
“住口!”楚遇脸色一片诡谲,有些阴沉不定,明显是被阮婉婉的话给气到了。这下阮婉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一下子血色尽褪,整个人发起抖来。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想必这阮婉婉便是那话本子里常说的那类胸大无脑的女配了吧,想到这里,我又顺着阮婉婉的脖子往下瞄了一眼,小声叽咕,也不是很大啊……
景墨上神仿佛受到了惊吓,眼睛睁大了看着我,良久,又皱紧了眉头,仿佛有话想说却不知怎么说出口一样。
“陛下勿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生是好。”甚笏抬起头,语气关切的开了口。“妹妹想必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失了分寸的罢。”
“一时情急?我看她早就有了这样的心了。水丞相一生兢兢业业,为我大楚立下了多少功劳,哪里能让她这样诋毁的呢。你自己说,该当何罪呢?”
楚遇低下了头,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语气危险的问着阮婉婉。阮婉婉瞪大了眼睛,朱唇轻轻颤抖,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好不伤心。“陛下……”
“今日是陛下的大喜之日,万不可随意动气,请陛下便就饶了妹妹这一回吧。”
甚笏说完这句话,弯下身子深深地拜了一下,将贤良淑德演绎了个彻底。
楚遇回过头来,脸色不善的望着青芜。“你不说我倒还真的忘记了呢,这皇后娘娘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将盖头取了下来。小程子,这又该论何罪呢?”
小程子便就是那个司仪公公,听到了这句话,身子重重的抖了一下。楚遇一个眼神飘了过去,他才又强撑着抬起了头,脸色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论罪、论罪——”他吞吞吐吐了半响,终究是没说出个什么来,最终,一闭眼,他将话完整的喊了出来。“论罪,当废!”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到放假末点就诡异了起来………_…!
☆、后宫生妖气(二)
“论罪,当废!”
整个场面一瞬间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低了下来,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呵,当废么?”
青芜将那盖头扬起,却提了裙角轻盈地走了过来,携了我和小包子的手。她转过身,对着楚遇的方向盈盈一拜。
“臣妾自认没有福分陪伴陛下,也知古礼不可废,便就依公公所言罢。看来今生,臣妾与陛下是有缘无分了。”
说完这些话,她站起身来,拉着我和小包子缓缓走进了‘梧洗宫’。裙角贴地而行,踏进‘梧洗宫’的一瞬间,外面不知谁带头跪拜。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思啊——”
楚遇站在原地,望着那个不曾回头的背影有些呆愣,良久,他低下头,却是看见了那鲜红的盖头。蹲下身,他捡起了盖头,缓缓地往后面走去。任那一群人在后面呼天抢地的喊着,也是不曾回头,那背影,竟有几分孤寂。
“小姐,你这是,被废了?”
我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这剧情发展得也太快了些吧,哪能嫁人的第一天就失宠的。这司命仙君的心,真真是狠了点。
青芜将喜床上放的花生莲子收拾了出来,放在了一边下。听到我的问话,斜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她蹲下身子,使劲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还不是都因为你们两个,姐姐我这皇后的位置还没坐一天,便就成废后了。想必明个早上,整个大楚皇朝都该要传遍了吧。”
我低下头,颇有些羞愧,自己却也真是算搅了青芜的姻缘了。
“青芜姐姐不用伤心,姐姐这是帮了你呢。”小包子抿了抿唇,像个大人一样拍了拍青芜的手,有些安慰的意味在里面。我有些好奇,这小包子难得正经一会,不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你看,若非姐姐的搅局,你就要嫁给那皇帝了,然后你就要和他洞房,我听叔叔说过,姑娘家洞房的话会很痛的,一个弄不好还会哭呢。洞房之后你还要给他生娃娃——”
听到‘弄不好’这三个字,我一口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特别的难受。青芜手里还没放下的花生莲子噼里啪啦的全都落在了地下,脸上一片绯红。我还好些,这些个风月之事,话本子上没少说,是以听到这些话,我只是有一些受到了惊吓的,但青芜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青芜这一世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对于这些事的了解,也只限于成亲前夕管事姑姑给她进行的简单解说。是以一听到这句话,青芜不自觉的便就脸红了。
我暗暗咬牙,对东泽的忧心又多了一层。这东泽究竟都给小包子灌输了些什么,小包子才这么小,竟然已经知道这么多风月之事了,那长大了还怎生得了。我又转而一想,不对呀,就依我对东泽的了解,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个事的啊。
“我叔叔还说了,洞房的时候,两个人就像打架一样,拼的是体力。青芜姐姐你看你这么瘦弱,肯定是打不过那楚遇皇帝的了,这么看来,你被废了,倒也是件好事啊。”
小包子像个说故事的老者一样说完了这些话,默默的拿起一杯茶抿了一下,还抽空拿手中间的缝隙瞟了一眼我和青芜的反应。
我默默的将自己受到了惊吓的表情收了起来,为刚刚竟然高估了东泽的情商而羞愧。旁边,景墨上神已经笑得几乎岔了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拿眼瞅我,估计是将本神君出丑的镜头全都看了去。
青芜显然也反应过来了,她走向小包子,默默地递给了他一把花生。然后又亲切的摸了摸他的头,这才看了我和小包子一眼,眼含悲悯。“你们的叔叔……真的是见多识广啊!”
我默默地捂了下脸,低头思索着是否会去该给东泽找一个通房丫鬟了。小包子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青芜在心里可怜了好几次。
门吱呀一声,不知被谁给推开了,我回过头去,有些疑惑。这青芜一失势,整个‘梧洗宫’的宫女全都像死了爹娘一样,一个二个全都绷着张脸,好似青芜不得宠是多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一样,着实有些太过势力了。是以现在竟还有人推门过来,我倒是有些好奇。
素昔姑姑踏着莲步轻缓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是依旧的尊敬,她走到青芜身前,弯腰拜倒。
“皇后娘娘金安!”
“素昔姑姑多礼了,你也看见了,我已经被废,早就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了。以后素昔姑姑唤我青芜便好,万不用这般多礼的。”
“娘娘说笑了,这是不是皇后娘娘,不就仅仅是陛下的一句话而已。娘娘不必如此伤心,只要陛下回心转意,娘娘就依旧能是皇后。”
听了素昔姑姑的一番话,我仔细的瞅了一瞅青芜的脸色,委实没发现一点儿伤心的模样。语气清淡,表情慵懒,这素昔姑姑究竟是从哪儿看出青芜她伤心的?
青芜显然也是被素昔姑姑的善解人意镇住了,她抿了抿唇,就换了个话题。
“不知素昔姑姑前来所为何事?”
素昔姑姑脸上抹开了一个温柔的笑,带着慈爱。
“没事,奴婢就是前来看看娘娘这儿是否缺些什么东西。丫鬟婆子们多是势利眼,难保不会轻慢了娘娘,少些茶水糕点的。娘娘身娇体贵,加之对这宫里又不熟,是以奴婢有些不放心,这才来看一眼。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直言。”
青芜望向素昔姑姑,脸上带着审视,她紧皱眉头,像是被什么是困扰住了。许是终究没能想通,她缓缓开了口。
“有一事青芜甚是疑惑,请姑姑为青芜解答。青芜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姑姑,为何姑姑却对青芜这般好?甚至将小包子、小葡萄都给带了进来。青芜无礼,敢问姑姑是何用意?”
素昔姑姑像是早就料到了青芜会问这个问题一样,她轻柔的笑了一下,道。
“娘娘不必如此防备,奴婢这样做全是因为有人的吩咐,而且那人绝对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