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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阴阳录:虺眼-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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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这么说着,叶雉心里却远远没有如此淡然。
  凭着叶家人脉和眼线,人当然是不可能找不到的,叶雉只是怕找到得太晚,一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他已经无力挽回。
  叶雉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危素,更不知道那人究竟想对她做什么,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让他有些……慌。
  昨天刘三胖子给他打电话,知道危素失踪以后绞尽脑汁地安慰他,他不想让胖子太担心,就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放心,活要见人……”
  后面的那四个字,“死要见尸”,他却怎么都讲不出口,像是被噎住了一样,顿了半晌,他又重复了一遍“活要见人”。
  胖子听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叶雉知道自己的话没起什么作用,还让对方心里更不好受了,唯有继续胡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回过神来,叶雉指间的烟已经燃烧殆尽了。
  谢凭皱着眉,苦苦思索过后开口道,“我好像,有些线索。”
  事实上,关于危素的事情,他知道的一直比叶雉知道的多。
  “什么?”叶雉侧过头去看他。
  谢凭深呼吸一口气,“之前,我被两个人从医院带走……也就是我失踪,小素到银子岩来找我的那次。我跟那一男一女相处了一小段时间……”
  说到这,他抬起头,眼神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声音立刻顿住了,整个人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喊道,“站住!”
  树丛后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女孩立马转身就跑。
  谢凭迈开长腿就追了过去,叶雉看见那少女的长外套下露出洁白的一道裙边,眼神闪了闪,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这小姑娘看起来细胳膊细腿,还挺瘦弱的,跑起来速度倒是很快,谢凭和叶雉俩大男人追了一阵子才把她扣住了,扼住了她的一只手。
  “放开我!”沙月华扭动着身子,像只小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地反抗着。
  深秋的内蒙古街头温度可远远不如南方高,她里面却还是穿着白色连衣裙,只在外头松松垮垮地裹了一件长外套,两条光裸的小细腿在寒风中微微打着颤,看起来有些可怜。
  眼看着自己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意,她愈发大胆,高喊道,“抢劫啊!非礼啊!救命啊!有没人来帮……”
  话还没说完,叶雉已经曲起手指拂过了她脖颈的哑穴。
  沙月华顿时失了声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有不甘地瞪着他。
  叶雉歪着头凑在她面前,“好久不见啊小姑娘,这会儿学校应该都已经开学了吧,你怎么还穷游游到内蒙来了?”
  穷游,这是这女孩和他第一次相遇时为了搭车撒的一个谎,他还记得。
  谢凭闻言,不由得小吃一惊,没想到叶雉居然认识她。
  沙月华羞恼地扭开头,不去看他,“唔唔”了两声,表示自己说不了话。
  “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你不准乱叫,好好说话,知道吗?”叶雉拿出大人教训小孩子的口吻对她说道,见对方点了点头,便动手解开了她的哑穴。
  谢凭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问,“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一下子就毫不留情地戳到了沙月华心里的痛点。
  她年岁毕竟不算大,本身就有些濒临崩溃,此刻咬紧牙关,整张脸皱了又皱,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突然汹涌而下的眼泪。
  她又气又难过地回答谢凭的话,语无伦次,像是在发泄一样,“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他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
  怀必先前跟她说,叶家长子在桂林见过她,所以这一次她必须回避不能出面,所有事情由他一人处理,他会找准机会把主针刺进危素的百会穴结束这一切,她选择了相信他,乖乖地听话待在市内,没有跟去乌兰布统草原,结果呢?
  结果,他竟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后来,她回忆着怀必的只言片语,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破地方循着蛛丝马迹找到谢大庄楼下来,居然还被叶谢两家的长子一起抓住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疯。
  谢凭看她哭得涕泗横流,丝毫不为所动,“你肯定比我们了解他,用你的直觉,告诉我们,他会去什么地方?”
  沙月华抽抽噎噎的,沉默了半晌,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话虽如此,可她的眼神并没有掩饰得很好,有什么情绪在其间一闪而过,叶雉一直盯着她看,此刻立马就注意到了,很显然,她有些头绪,只是不肯说。
  “你明明猜到了一些,怎么不肯说呢?”叶雉慢条斯理地张口,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老实交代,不然,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沙月华心脏猛缩了一下,顿时感到有点害怕。
  谢凭不明所以地侧过头看向他,“……真的假的?”
  “当然,都什么时代了,男女平等啊。”叶雉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转头,眼神牢牢锁住沙月华的双目,笑得很耍八挡凰担俊�
  “云南。”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可能回了云南。”
  叶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怀必王八蛋,吃喝嫖赌,欠下3。5个亿,带着他的小妹妹跑了

  ☆、石脉鬼灯(02)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居然还能再见到小姑娘你。”
  刘三胖子把手撑在下巴上,盯着桌子对面的白衣少女啧啧感叹; “还记得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鬼打墙的把戏可吓人了; 现在怎么这么乖啦?”
  沙月华懒得搭理他; 翻了个小白眼,把头狠狠地扭到了另一边。
  叶雉不轻不重地在刘守支在下巴的手上拍了一下; “别老这样撑着,你双层下巴要变三层了。”
  “这是福气!你懂个屁。”刘守顿时恼羞成怒; 话虽如此; 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把手撤了下来。
  想他刘三胖子; 堂堂一介论坛文豪、拖稿大师,自听闻好友叶雉一路从内蒙南下之后,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地爆肝赶稿; 终于完成了编辑交待的任务,然后火急火燎地跑到叶雉的中转站上海去跟对方接头; 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全天候无休止的埋汰!
  虽然他觉得这跟自己在浦东机场晕倒砸到叶雉身上不无关系……
  叶雉选择性忽视了刘三胖子哀怨的小眼神,转向沙月华,问; “所以,你觉得,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带走危素,究竟是想做什么?”
  沙月华一想起怀必就难受得不行; 她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冷冷地回答道,“想法子帮她,把大虺取出来,或者杀了她……谁知道呢,反正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么极端?”刘三胖子咋舌。
  “他本身就是个很极端的人。”她扫了刘守一眼,终于肯开口跟他说话。
  谢凭是在场唯一跟怀必正面打过交道的人,他沉吟了半晌,“这个人,行为和脾性的确不是很好捉摸。”
  “你们也不用太紧张,要杀危素,我看他多半是下不了手的。”沙月华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否则我们跟着她,一路上这么多机会,她早就没命了。”
  她的目光淡淡地流转在眼前的三个人身上,突然对危素感到有种说不出的羡慕,七杀命格又如何,颠沛流离又如何,命途多舛又如何,至少……危素有这么多朋友在记挂着她,为她奔走,为她忧心忡忡。
  而她自己呢,从小到大就围着一个人转,满心满眼都是他。
  因为他不经意间一个称得上是温柔的表情,她可以在心底里欢呼雀跃,又因为他偶尔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六月天她都会觉得寒冷彻骨。
  结果,这个让她掏心掏肺的人说把她丢下,就毫不留情地丢下了,真是讽刺极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杀危素?”谢凭皱着眉问道。
  “我还是那个答案,不介意一遍重复给你听——”沙月华轻轻启唇,“无可奉告。”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而且我也说过了,不一定是杀她,也可能会帮她,无论怀……我身边那个人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伤心,她还是会不假思索地选择站在他那边。
  嗯,她就是犯贱,她早就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叶雉沉默不语,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突然抬眸,“你这么瞒瞒藏藏的,话总是说一半,我们怎么能帮到你?”
  “帮我?”沙月华嗤笑一声,“别说得这么好听,你们有什么可帮我的?”
  “当然有,”叶雉拿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我们想找危素,你想找你的……男朋友,”他挑了个听起来比较讨喜的称呼,继续道,“而这两个人目前待在一块儿,咱们这不就有共同目标了么?帮我们,你就相当于在帮自己。”
  见对方垂下眸子不说话,他接着循循善诱道,“你再想想,先不论你男朋友选择帮危素的情况,如果他最终决定杀了危素,那谢家和叶家能放过他吗?甭说我们,就是小胖——”他一手指向刘守,“也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啊。”
  刘三胖子正认真地听他放嘴炮,冷不防被点名,浑身抖了一下。
  他连忙拱了拱手,“抬举了抬举了,我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叶雉忽视了他,说道,“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最坏的情况发生,你最好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方便我们分析探讨,尽快找到他们俩……”
  “让我想想,你们先出去一下,人太多我喘不过气。”沙月华打断了他的话,身子向后倚,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她看起来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叶雉点了点头,“那成,你好好考虑。”
  语毕,他站起身来,跟谢凭和刘三胖子一起走到了阳台上。
  无心欣赏楼下的霓虹夜色车水马龙,刘守拿手肘拐了叶雉一下,问,“你刚才说的那一大串啥啊,我都快被你绕晕了。”
  叶雉揉了揉额角,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叨叨啥,大概是一些威逼利诱的话,反正绕晕了就好,就是要绕晕她。”
  刘三胖子:“……”
  叶雉转头看向谢凭,“当初你被他们带走,是怎么一回事?能说说么?我想知道,那个带走危素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谢凭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被人从医院绑走,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长面子的谈资,他本就不欲再提,而且当时他也跟那个不知名姓的男人说定了,被放回去之后,他不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他踌躇不定的表情全数落在叶雉眼里,叶雉耸了耸肩,“不乐意说就算了。”
  “……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弄清楚那个男人的目的,他为什么要把我带走,为什么要我说出一个谢家的根据地。”谢凭还是开口了,“这是实话。”
  他望向远处的夜空,星辰的微光显得虚虚笼笼的,有一种不真实感,像是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扯出来的一样。
  “不过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或许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目的。”谢凭努力回忆着,“他的言谈举止,还有眼神和表情,都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拖延。对,就是拖延。”
  “这话怎么说?”叶雉有些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谢凭解释道,“据我观察,他似乎有催眠的能力,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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