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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明宫百鬼-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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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乔!你是帮忙呢还是看故事呢?!”云棠有些急了,她找了这么久都未发现一丝一毫,谁想这姓唐的竟在这看没用的看的津津有味。
  不对?她说什么来着?熠王……皇子……她怎么就未想到,这承香殿在那时候住的是未出合的皇子?长阁殿?这大明宫不同于太极宫,除了中轴线的几座主殿之外旁的宫殿都不那么规整,长阁殿与承香殿毗邻,这两座跟旁的宫殿都不太近,既然那熠王能这么快就去医治,且还披着衣服,显然极近,恐怕他就是住在承香殿里头的吧?
  啪地合上彤史册子,不过若是这个熠王,为何要将关与他住在承香殿的事给改了呢?“小乔,不用看了,这里被我翻的有些乱,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说罢站起身来,扯了扯衣角,径自出门去了。
  却未直接回去,而是拐了个弯奔着三清殿去,直接推开殿门,“鬼爷,在么?在的话出来见一面!”
  刚要喊第二声,就见那元始天尊的神像后面走出个人影,玄色的袍子,荼白的玉冠,一双葡萄眸子又大又黑,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谷夏勾嘴一笑,“这大半夜的,什么风儿把姚大人您给吹来了?”
  “没人跟你玩笑,我问你,你可知道熠王是谁?”
  “熠王?你说的是几十年前那个熠王?”谷夏皱了皱眉,“了解一些,怎么了?”
  云棠点头,“你也知道我最近被那承香殿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把这些日子的收获和不解之处都与谷夏说了说,“所以那宫册上没有这个熠王与承香殿的关系,这才来找你给讲讲,不了解无妨,只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成。”
  谷夏却没直接说,又瞧了瞧她身上,“天凉了,怎么还穿这么少?”
  云棠这才发觉,自己已开始不自觉地抱着膀子,确实是冷了些,这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出门时候急,也是一天未回去了,没关系……”话还未完,就被批上了一张柔软的毯子,瞧了瞧谷夏,又瞧了瞧他身后那三尊神像前的供桌,桌上的水果糕点还摆的整整齐齐,只是那桌布……
  “计较的都是凡夫俗子,神仙才不会跟你计较这个,拿他们的桌布来借一借暖,也算是一件好事。”谷夏顺着她眼神的方向,做出了这么一番解释。
  这话被他说的冠冕堂皇,云棠也没什么好说,这桌布质地极好,这么一披竟真的不冷了,连心窝子也跟着热腾起来,自己又把领处裹紧了一些,“此事紧急,鬼爷快讲讲,这熠王的事罢!”
  “熠王……本名重汐。”谷夏找了个台阶坐下,等着云棠也坐了过去,才接着说话,“大概跟我是一个时候的人,具体的生年我是不知了,他是中宗的长子,母亲是个无人知晓的农家女……”
  “什么?他不是睿宗的儿子?”若不是睿宗的儿子,因何在睿宗做皇帝的时候还把他留在宫中?
  谷夏笑笑,“自然不是睿宗的儿子,他是中宗皇帝的长子,虽不是嫡,却是最受父亲疼爱的儿子,后来中宗皇帝被废为庐陵王,贬到均州,带走了妻妾子女,唯独留下了这个熠王李重汐。”
  “这是为何?”
  “中宗走的时候,武后叫他留下个儿子在宫中给她做个念想,实际上不过是留下一个质子,被贬的皇帝带走了两岁的嫡长子李重润,留下了还是幼儿熠王。”
  “等等。”云棠打断了这话,“那时候的熠王还是幼儿,那垂拱二年,就算长大了一些,岂不还是个孩童?不到十岁的孩童就会切脉医治?”
  “在这宫里头,哪个皇子又有真正的孩提时代?所有的一切都催促着你成长,再加上李氏的人早慧,这也不足为奇。”停顿了一阵,又开口言道,“风疾是皇室延续了爷孙几辈的病患,中宗皇帝也有,李重汐会些医术,大概是为了他父亲或是叔父。”
  云棠啧啧了两声,想起韩王李迥,这李氏皇族果然是早慧,“看来这熠王不仅聪明好学,且还是个孝顺孩子,只可惜成了皇权争夺下的棋子。”
  “如此说也不全对。”谷夏摇了摇头,“中宗走后,武后将熠王放在身边抚养了两年,竟真的有些承欢膝下的意味,武后再如何的强硬,可到底是个女人,天生的母性叫她无法忽视这一份骨肉亲情。”
  “那承香殿?”
  “熠王长到五岁,才不与祖母武后同住,武后赐承香殿,也就是那之后,睿宗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小皇子的视野中,他这个皇叔对他照料有加,带他玩耍,教他诗书,成了小皇子心中父亲一般的人物,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睿宗皇帝也不过是武后的傀儡,他看着熠王,大概也有一丝的感同身受。”
  “哎……”云棠长叹了口气,“多大的权力好处能有骨肉亲情重要呢?为了这么点子利益,却把最重要的给忘了,真真是买椟还珠,不识好歹。”
  谷夏噗嗤一笑,“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不过那纷纷扰扰的皇室纠纷,跟咱们有甚么关系?偏偏还有那档子人想要去搅那趟浑水,要我说,还是离的远远的好。”
  云棠颇为赞同,“不过照你说,那武后还没有流传的那么恶毒不堪。”
  “自然是没有。”谷夏笑笑,“武后,则天皇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皇帝,本就叫那些个迂腐之人所不容,再加上成王败寇,史书上如何记载,不过是胜者说了算。”
  云棠点头,“这我倒是未想过,不过照你这意思,是支持女子当政喽?”
  “女子男子又有何妨?只要开明勤政,心怀天下,谁又不可?诚然,武后也有她的劣迹,可除此之外的其他皇帝,哪个又不是手沾鲜血?哪一个是真真正正清清白白的呢?”
  谷夏总有他自己的道理,这也是云棠最喜欢他的地方,甚或有时候,他们两个的内心所想会不谋而合,这世上最懂她的,唯有一鬼而已。
  

☆、奇门遁甲

  太液池水榭之上,云棠没有直接去找独孤婧,而是先约了天玑、玉衡师兄二人。
  许天玑听了云棠说起关于熠王的猜测,微皱了皱眉头,侧头看了眼玉衡,“此事问问松阳师伯或许有用,看来你我是需要回去一趟了。”
  玉衡也点头,这倒把云棠给弄糊涂了,松阳是谁?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虽觉冒昧,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相识了这么许久,竟还不知二位道长师出何门?”
  玉衡想说,却又生生忍住,瞧了瞧师兄许玉衡,见他点头,这才开说,“之前是师兄不叫我说,其实我俩是松山道长的徒弟,我师父呢,不怎么出名,出名的是我那祖师爷和师伯,我师伯就是刚刚说的那个松阳道长,捉妖捉鬼有些能耐,不过始祖并不待见,说那是旁门左道,至于我师祖呢,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太素真人叶法善,现已仙逝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松阳这名字恁地熟悉,松阳道士,这人在民间尤其是中原还是有些名气的,因着其捉得一手好鬼,帮着老百姓处置了不少的恶鬼邪妖,渐渐地事迹传开了,也就成了个神灵一般的人物,可她们这些岁数小的也只听说过松阳道士当年怎么怎么样,近些年的故事却没有,就有人传着,说这松阳道士已经仙逝了,至于那太素真人叶法善,她还是从谷夏那里第一次听说,只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竟不知这两人倒是师徒关系。
  “果然是名门正派,怪不得二位如此不俗,原来竟是叶真人的师门后代,两位道长的师伯松阳道长不知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也是闻名遐迩,算来他老人家年岁也大了,不知现下身子可好?”
  “好!好着呢!”玉衡乐了,“比我身子骨还好,拎着两大桶水还能跑着上山呢!”
  那为何这些年关于他的事情听说的少了呢?难道是不出山了?云棠也不好多问,只得笑笑,“那是最好……咦?那二位与青云观岂不也是师出同门?”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了许久之前,自己第一次去青云观见到的那个一晃而过的人影,她还觉得甚是熟悉来着,这才焕然大悟,那人影岂不就是玉衡本尊?
  “呸!”玉衡刚表示了不屑,就被许天玑给拦住了。
  许天玑苦涩一笑,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无论如何,我们与那青云观的人却是师承一脉的,当年的国师玄同子……按道理来讲该是我们的师叔,只可惜入了魔道,与我等再不是一路了。”
  “哎……”云棠也叹了口气,那日在青云观见到玉衡的时候,见他行踪鬼鬼祟祟,该是偷偷潜进来的,恐怕是为着什么不能说的缘由,因此也没去提及那日的事,“说来也不能全部怪他,国师大人也是可怜……不提这事也罢,只是不知松阳道长现在何处?去找他又要多少时日?”
  “嘿,且得些时日呢!”玉衡微微一笑,“不过也不一定,那人虽不受祖师爷待见,却把一门捉鬼、一门奇门遁甲的术数学的精通,指不定他算准了咱们找他有事,这就来了呢!”
  谁知就是此时,来了个清宁宫的小公公,脑门子上都是汗珠,估计是找了半晌才找到这个,赶紧上前儿,“两位道长,今日宫里又来了位老道长,说是二位的师伯呢,二位道长还是快快跟小的去一趟罢!”
  “嘿嘿!说曹操曹操就到!”玉衡一拍屁股,先走上前去,虽有些惊喜,却也没那么意外,倒是把云棠骇地呆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她是听说过不少关于松阳道士的传闻,可他竟能这般神了么?这哪还是人?分明是神呐!
  许天玑见她如此,微停停脚步,“师伯他对奇门遁甲之术上颇具天赋,其实并非什么神通,乃是按照自然的规律,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你我与之无缘,领略不到罢了……”这才跟着玉衡的步伐,一齐朝岸边走去。
  云棠这才回过神来,见那小公公还等在这儿,抿起嘴来微微一笑,“咱们走罢……”
  ***
  三清殿内,一个老者左手扣着右手,负阴而抱阳,恭恭敬敬对着三尊神像拜了又拜,这才回过身来,面上倒是未有什么不妥。
  云棠默默吁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这松阳道长和皇后娘娘是在三清殿等着他们,结果这老道士最喜捉鬼,也不知鬼爷和他那些个兄弟在不在这里,若是被这老道士捉了个现形……
  “师伯!您当真就来了!”玉衡三步化作两步,第一个走了上去,仿若眼珠子都放着光。
  这松阳道长头上利落地束了个太极髻,穿了一身纯黑的道士袍子,须发皆白成了银色,皮肤皱皱巴巴,唯有精气神极好,一双眼睛炯炯发光,说起话来也是声如洪钟,“老夫掐指一算,时代你兄弟二人找我有事,提前一月就出发了!”
  竟是……一月之前就算出来了么?云棠更是错愕,正巧这时瞧见那道的天尊神像的后面迈出只脚来,随后是一截玄色的衣角,云棠连忙挥手,岂知谷夏倒好似没看见似的,昂首阔步迤迤然走了过来,却不是冲着她的,“道长,真真许久不见了。”
  松阳只看了他一眼,又似自言自语,“老朽今年一百零四岁,再次回得这里,本以为会物是人非,未想到却是出乎意料地收获良多,忆昔日故事,天妒英才,本该是远山青莲,却被栽陷于淆涡之中,真乃可卑可叹呐……”
  “松阳道长曾来过宫里?”听他这番感慨,独孤婧忍不住询问。
  如此一来,这松阳道士又需得把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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