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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调教大明-第476章

小说: 调教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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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五千两整,腊家猪二十个,汤猪二十个,龙猪二十个,野猪二十个,各色杂鱼两千斤,活鸡、鸭、鹅,各二百只,海参五十斤,蛏干一百斤,海虾一百斤,大对虾五十斤,海虾二百斤,榛、松、桃、杏干各一百斤,上用银霜炭一千斤,中等两千斤,柴炭一万斤,御田碧粳米二十石,碧糯五十石,白糯、粉糯各色杂糯各五十石,各色干菜各二百斤……上复二爷,老爷说今年收成实在不好,今年年初,淮安和扬州一带先下雨,十几日不曾晴过一天,连盐场都淹了个干干净净,接着便是雨到咱们江南,无锡一个月就没晴过五天,实是涝的不成,各房都是日子难过,俭省度日,不过大家公议,二爷在京开销用度大,到底还是送了五千银子过来,再有就是各项物件也是二爷这里最为优厚,象大爷那里,还不到二爷的一半。三爷还没有成家,就更加不必提了。”

顾宪成的大哥顾性成早就成亲,已经有儿有女,三弟顾允成年纪也差不多了,不过还没有说成亲,还是在顾宪成的父亲名下,年底时分的东西当然就有限得很了。

“差不多也够了。”

顾宪成少年得志,十几岁便中举人,还是全省第一的解元,当然是傲气十足。从万历八年在京为官,先观政,后为户部主事,比起直接的翰林是差了些,也是他的心中隐痛,不过在分在各部,总比分在太仆光禄或是分发地方为知县或同知要强得多。

户部主事,将来可以到礼部或是吏部,要么清贵,要么权重,纵不能入阁,慢慢熬资历,部堂总是能到手的。

或是几年之后,谋为御史,则为清流,一样能名动天下,再为都御史,转堂官,一样是当朝大吏。

对自己的前途,顾宪成并不担心,要么得名,要么得实利,现在他身边有赵南星等一大群知交好友,都是二十到三十多的青年官员,都是二甲甚至一甲进士,任职显要或清贵,平时相交往来,彼此照应,隐隐已经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集团,在未来,必将成为庞大的势力。

有这么一个集团照拂,顾宪成心中十分笃定,冬末闲暇,今日索性早早从衙门中跑了出来,可巧南方家中送年货过来,看着下人们不停的搬运东西,心中自有一种偎贴舒服的感觉。

“老爷说,”听着顾宪成的话,送物品的执事躬身陪笑道:“前两年,实在委屈了二爷,叫二爷别往心里去。”

“父亲说的什么话来。”

听到转述父亲的话,顾宪成便站起来听,听完之后,摇头笑道:“父子至亲,我还不知道么?他老人家是当家人,不好过于偏帮于我。现在好了,一天乌云都散了!”

“是啊!”管家也很起劲的道:“自从那张居正一死,咱们就放了一开的鞭炮,然后新的张阁老和申阁老改了以宽为政,没几天县官就到咱家里来,说是以前有考成法,没有办法,以后自然是不会如此前那般做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顾宪成冷哼一声,心里对以前的无锡知县十分不满,自己只是一个主事,这知县被考成法逼着,江南官绅太多,没法照顾,但真正朝中的大人物,做到四品京堂以上的大佬家里,一样还是要被照顾,顾家等中等以下官员的家族就对不起了,该怎样便怎样。

心里不满,嘴上却道:“那县父母也是没有办法,想必父亲将他应酬的很好吧?”

“是啊,老爷也是说这样的话,朝廷往下压,老父母也是无计可施。”

“他怎么说?”

“今年优免力役,我顾家一族小三百人,全免了。佥募徭役的杂税,当然也不能摊在我们家头上,兴河工力役,驿站,仓夫,轿夫,门子,这些所有的力役,全免了。田亩么,不好全免,但最少也能免一半下去,算算这一年最少一两万银子省下来,那天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都高兴的了不得,请县父母吃席,请了高御史赵主事家的老封翁来做陪客,又请了几个举人和秀才相公相陪,大家吃到月上中天,这才尽了兴,后来老爷封了五百两银子送过去,县尊也笑纳了。”

第606章 六科

顾宪成知道力役这一宗其实张居正已经免了,所有力役,包括刚刚这管家说的轿子门子仓夫驿卒一类,以前是佥发力役,里甲轮流承担,现在一律改为雇募,就是说官府拿银子出来雇佣人力来承担原本的力役。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制度上的大进步,以前兴作大工,直接佥发农民,一佥就是几千几万人,地方官如果省事些,好歹能省一些民力,地方官如果多事,那当地的百姓就要大倒其霉。

修理工程越多,佥发的力役就越多,所以大明官场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兴作越少,官员就越清廉,操守就越信的过。

当然如果能用少的力役和银子,兴作起真正管用的工程,这样的官员就会被称誉为干练之才,是能员干吏,不过终究这样的人才太少,大家还是照省事的办法来做,就是什么都不做。

但真正什么都不做也是不可能的,各衙门总要用人,牢子禁子门子轿夫仓夫驿卒,这些差事可是不能没有人来做,另外偶然修修路,造个桥,动作不大,众人称誉,离任时一顶万民伞就到手了。

张居正改的雇役,结果就维持了没有几年,雇役已经接近破产,有些地方还在坚持,更多的地方已经放弃,特别是万历在今年已经将张系人马免的干干净净,地方上好几个总督巡抚因为是张居正的人,推行张居正的政策而被免职,接下来该怎么做,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募役要用银子,是用条鞭法将杂税包括在内后增加的收入,然后拨给地方再用来做预算。

现在这一笔银子照收不误,甚至巧立名目,加征税赋,而力役还是照征,就是说,条鞭法没叫农民轻松几年已经面目全非,原本是减免农民负担,现在却是加重了农民的负担。

“老爷还说,”顾府管家又道:“明年夏税之前,想办法筹几万银子收粮,等过了夏秋天时开始卖,到冬天卖光。”

“这样能赚么?”

“能赚。现在都改条鞭法,原本不少交粮的地方都转了交银,老百姓手里哪有银子?一辈子怕也没赚到一个官锭的银子,交税可是要银子的,没银子就得先卖粮,千家万户一起卖,这粮价是不是就下来了?两钱三钱一石的收,秋后四钱五钱一石的卖,老爷说去掉费用,最少还能赚六七成,这买卖,快赶上放印子钱了。”

顾宪成笑骂道:“莫要胡说八道,这是正经买卖,放印子钱那是好瞎说的,遇到厉害的县尊可是能查抄的,你这破嘴回去敢瞎说,我写信给父亲赶了你出去,我顾家清白家风,耕读传家,岂能叫你这样瞎说八道。”

顾家以前似乎经过商,顾父还做过大买卖,哪里是“耕读传家”?不过这话这管家可不敢瞎说,知道自己这话犯了忌讳,士大夫家除了极度不要脸皮的,不然的话放印子钱可不是什么好门道,就算是要放也得偷偷摸摸的不能叫人知道,所以赶紧半跪下来,请罪道:“小的猪油蒙了心,随口瞎咧咧,哪里敢当真说什么,请二爷恕罪。”

说罢左右开弓,就要打自己嘴巴子,顾宪成却一眼瞧见自己家门口一顶两人抬的小轿落了下来,他认得是赵南星的轿子,因轻轻一顿足,喝道:“赶紧滚开了,将东西全部归置到库房里头……对了,碧粳米和各色糯米各搬一石,上用霜炭搬两篓出来,还有鱼和海鲜,酌情搬几筐子,银子取一百两,今日晚间时叫人送到赵老爷府上。”

顾宪成说时,这个管家便是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其实只是专门来送年货银两,但对这位脾气十分骄矜的二爷的话也是不敢有一点违拗,一边答应,一边就用心记着,万一出错,那可就倒霉之至了。

顾宪成大步出迎,到了自家门前,赵南星也是跨出轿子来。

他万历二年就是进士,先在地方为推官,因为学问扎实,著书写诗,学问声名渐显,朝中有大佬赏识,将他调回朝中。

除了应酬赏识自己的大佬外,赵南星就是一直在搜罗志同道合的同伴。

本质上来说,赵南星和邹元标,当然还有顾宪成这三人都是愿意对吏治和礼教做出自己的表率,同时约束他人,改良吏治,希望大明能长治久安,国势蒸蒸日上。

但他们都不赞同张居正的很多做法。

比如揽权,擅专,将公权放入私门等等,还有对禁止书院等学术和言路上的举措,也是极力反对。

对张居正的私生活,还有与戚继光等武将的交往,这些青年官员更没有丝毫的赞同。

在他们成长的时候,倭寇已经敉平,对他们来说,文武之防,远大于栽培一个可用的信的过的武将,他们总是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戚继光和俞大猷这样不贪钱,又能诗能文,能著兵书的儒将。

象杨四畏这样的无耻贪婪之流,或是张臣杜松那样不识字,只靠家丁打仗的武将,才是赵南星等人能欣赏的武将。

另外便是他们觉得考成法太苛刻,不合朝廷善养士大夫,尊重儒臣的道理,天下治道,并不是这样,而是朝有正人,纲纪肃然,不必过于求治,包括顾宪成和赵南星在内,他们欣赏的治道,实在就是大明孝宗年间的光景了。

赵南星比起顾宪成大了一截,胡子也留了好长一截,看起来稳重的多。

他已经从户部主事调到吏部当主事,预计下一步努力的方向就是文选司郎中或是考功司郎中,一赏一罚,是天下至贵之职,号称天下第一五品,当然,前提是吏部天官得换上赏识他的大佬,赵南星并不急,他还是盛年,而且赏识他的大佬颇多,底下中下层的青年官员不少奉他为首。

东林党已经隐现雏形,所谓的“三君”现在正都是春风得意之时。

“梦白兄,大冷天有什么事,写张小简叫下人送来就是,何必自己跑这么一趟?”

顾宪成笑嘻嘻的迎上去,兜头一揖,赵南星还了一揖,彼此算是见过了礼。

“尔瞻的事,你听到风声没有?”

“没有呀……今天家里有年货送过来,我出来的早,没有听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事?”

赵南星瞟了顾家院落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攒眉道:“今天有朝旨,尔瞻加吏科给事中了。”

“好家伙,这一下一步登天了。”

“可不是,当为他贺!”

邹元标和顾宪成一样都是万历八年的进士,不过一个是分在户部观政,一个是刑部观政,后来分别为户部和刑部主事,论起来,六部是威武富贵贫贱,武当然是兵部,富是户部,贵是吏部,贫是礼部,贱是工部,也是最不叫人重视的一部,操的是工匠贱业,干点修修补补的活计,威当然便是刑部,执刑法,不威不行。

各部尚书,吏和礼二部都可称第一,两部的尚书和侍郎都有资格入阁,然后就是兵部和刑部,再下来是户部和工部。

邹元标原本分部不坏,可惜当年与顾宪成二人被发觉赤条条喝花酒,一时传为笑谈,后为顾宪成回江南几个月避风头,赵南星等人也偃旗息鼓,没有过问朝廷大政,邹元标性子却倔,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到底是对张居正不肯丁忧不满,连上三疏反对,好在吃了点亏,又被点了一下,用词没有那么激切,看起来也算委婉……就算这样,刑部主事的官也丢了,被安排在河间府当推官,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不曾到京师来。

现在风潮大起,张居正一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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