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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克夫长公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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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他没粮都能撑到现在,如今粮草问题缓解有望,他没有后顾之忧,定然可以大捷而归。”裴珩道,“这条只是铺垫,我想说的事儿,是指后面的那条消息。今日姚永泰除了在朝堂上弹劾了黎城太守之外,还向今上推荐了礼部尚书的人员,正是原锦州刺史罗晖。”
    礼部尚书是俞云双通过淮陵侯世子一案亲手扳倒的,之后俞云双也在这个位置上动过脑筋,只是因为礼部尚书是个肥差,俞云宸一面死守着不放,一面又一直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宁愿烂在自己手里,也不让俞云双的人□□去,便这么一直耗着。虽然裴珩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听他说话的口吻,俞云宸似乎是采纳了姚永泰的举荐。
    俞云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眸光泛起了层层涟漪:“竟然是罗晖?”
    罗晖于在担任锦州刺史期间,清廉耿直,很有一番作为,因为其父长辞于世,便请了三年的丁忧。到了如今丁忧结束,罗晖从锦州老家匆匆赶回了凌安,却一直没有被今上安排一官半职。
    以罗晖此人能耐,任礼部尚书一职确实绰绰有余,只是他于先帝皇储的态度从来没有公开表过态,加之三年未归,早就被孤立在各个派系之外,成了不折不扣的中立之人。俞云宸会任用他,只怕是因为姚永泰刚立了功,话赶话到了此处无法拒绝,加之罗晖此人确实合适,才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季正元那边文臣扎堆,朝堂之上六部之内三品高官突然被塞入了一个中立之人,确实十分突兀,今上只怕现在还憋着气呢。”裴珩幸灾乐祸道,“你说昨日姚永泰刚向你示了好,今日便整了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何?”

  ☆、第53章

番外昔年七夕
    盛夏的天总是亮得十分早,才正值卯时初,初阳的微光便透过檀木镂空雕花的窗牖铺洒进来,照得床榻之上一片暖融。
    秦砚的睫毛颤了颤,还未睁眼,翻了个身手便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捞去,不同于往日的温香暖玉入怀,那双手扑了个空不说,整个人还险些从狭窄的床榻上翻下去。
    清晨的睡意朦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顿时消散于无,秦砚猛地睁开眼,这才忆起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清俊的面容泛起一丝苦笑,秦砚也没有唤白青,翻身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匆匆披了一件外衣便向外走去。
    七月天总是亮得早一些,就连此时的空气也染着一丝夜间的露气,闻起来湿润清新。秦砚穿过冗长的回廊,脚下毫不停歇地直直奔去秦府的内院,抬起手来方触到琢玉轩的大门,便听到从旁传来一声清脆的低笑声。
    冬儿睡眼朦胧,手中捧着一个冒着热气儿的木盆子,此刻正站在一旁抿着嘴笑看着自己。
    秦砚维持着推门的动作不变,嘴唇微动,以唇语无声问道:“醒了么?”
    “还没。”冬儿摇了摇头,同样无声地答了回去。
    秦砚满意一笑,这才动作小心地推了门走了进去。
    甫一入屋,便有一袭淡淡香气扑面而来,味道馥郁清新,正是自己为苏玉专门配制的安神香。秦砚放轻了脚步走到里间的床榻边,嘴角带着笑意掀起了帷幔,苏玉果然如冬儿所说的那般还在睡着。
    虽然是盛夏,苏玉的身上却严严实实裹着一层锦被,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投下一片小扇般的阴影,脸颊还带着因为熟睡而泛起的红润,呼吸轻柔的一起一伏间,如一尾小小的羽毛,一下一下挠在秦砚的心头,让人发痒。
    漆黑的眼眸中温柔缱绻满的快要溢出来,秦砚忍不住以手撑着床榻俯下身来,用唇轻轻触了触苏玉柔软的唇角。
    原本应该睡得深沉的苏玉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与秦砚的视线直直对视着,眸光清澈明朗,丝毫没有刚刚从沉睡中清醒之人该有的睡意。
    秦砚却没有被抓包之人该有的窘迫与尴尬,眉眼微微弯起,俯下身来加深了这个吻。
    咬噬辗转间,身~下苏玉的呼吸声急促了一些,却没有推拒,反而从薄被中伸出手来从后方攀住了他的背脊,任由着秦砚身上清爽好闻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温柔围拢住。
    待到那人的带着炙热气息的唇顺着下颚将将向下滑至脖颈时,苏玉这才轻轻的“唔”了一声,抵住秦砚的额将他推开了一些,面上的红云更甚,眼眸一片水雾:“别,再这样你今晚便继续睡书房。”
    秦砚抬起头来,未束起的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下,与他灼热的呼吸一同轻扫在苏玉凌乱的里衣领口间,他却不管不顾,反而理了理苏玉被汗水黏在腮边的碎发,轻吻了一下苏玉的额头道:“我已经连睡了五日书房了,每日清晨都要从榻上滚下来一次。”
    虽然是陈述的话语,口吻中却泛着一丝似有还无的委屈。
    苏玉却没有管他,伸手推了推秦砚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道:“那你便老实一些。”
    秦砚顺着苏玉的力道撑起了身体,却是一并将外衫与鞋子褪了下去,在苏玉诧异的目光下,秦砚掀了被子,将自己与苏玉一股脑儿地包裹了进去,还不忘伸出手来将苏玉那边的被角掖了掖。
    “你这是做什么?”苏玉被裹地严严实实,用尖尖的下巴将被子向下蹭了蹭,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秦砚道。
    “老老实实睡觉。”秦砚眸中漾着温柔笑意,看着苏玉道。
    “你今日不用早朝?”
    “今日休沐。”秦砚将怀中苏玉揽得更紧了些,“更何况今日还是乞巧节。”
    苏玉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要睡觉回书房去睡。”
    “回书房那便不是睡觉了。”秦砚压低了声音道,“那就叫做独守空床了。”
    这人说话时神色十分坦然,仿佛如此没脸没皮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中一般。苏玉被噎了噎,便听到秦砚清润的声音继续在耳边道:“走了么?”
    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苏玉却懂了,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道:“没走。”
    秦砚目露诧异之色:“还有多少天?”
    “也就十来天。”苏玉嘴角挂了一丝狡黠笑意,回答道。
    秦砚却在这时从锦被下一把攥住了苏玉的手,轻柔的抚触从她的指尖划着暧昧的弧度摩挲过掌心一直来到腕间,激起惊涛骇浪般的战栗。苏玉一怔,正要开口阻止,那人的动作却在腕间定住,开始一本正经的诊起脉来。
    “十来天呐。”秦砚清俊的眉眼间笑意荡漾开来,眸中满是意味深长。
    苏玉被他噎了噎:“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当然清楚。”
    “往日里每月都是四天,这个月却突然多出来了十来天,我总归要亲自诊一诊脉才能放下心来。”秦砚侧了侧身将苏玉重新揽在怀中,再开口时声音已然低沉了下来,带了一丝沙哑之意,“这样,我也可以……”
    后面的话彻底消散与耳鬓的厮磨间,苏玉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上涌,几乎都一股脑冲了上来。
    秦砚拉远了一些与苏玉之间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开口问道:“这回还有多少天,嗯?”
    苏玉咬了咬唇,嘴硬道:“一年。”
    秦砚俯下身来一口含住了苏玉红润的耳垂,分明是温柔轻缓地辗转吮吸,却激起了一层酥酥麻麻的触感。
    苏玉情不自禁地向被中缩了缩,口中慌忙道:“走了!已经走了!”
    秦砚带着浓浓鼻音的一声“嗯”划过了耳畔,嘴上的动作却未停。
    苏玉的脸颊如燃了两个小火团一般,就连贴身的里衣也被汗洇湿了一些,浑身犹如火烧一般,虽然明知炽热因何而起,却还是忍不住将被子踢开了一些,盈盈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身从被下露出,还未得到分毫的凉爽,就被秦砚拽了被角,重新将锦被盖在了她的腰上。
    秦砚以手臂撑着抬起上半身来,气息亦有些急促道:“莫要乱蹬被子,小心腰受了凉。”
    苏玉的眼角泛起潮红,咬了咬唇道:“方才你还说要老实一些,如今知道这癸水走了,便如饿狼一般了。”
    “我已然十分老实了。”秦砚压低了声音道,“只是这么些日子都没有与你一起,克制不住也是在所难免。你若是晚上让我睡这里,我也不用每日清晨窜到这里来偷偷看你。”
    苏玉侧过头来,清澈的眸光直直印入秦砚幽深眼眸,秦砚的眼瞳很黑,宛如无底深潭水一般,苏玉却能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清晰而专注。
    即便如此,方才便被秦砚戏耍了一番,苏玉哪里有那么好说话:“不管走没走,今晚你也给我去睡书房。”
    “今日是七夕节。”秦砚不满地嘀咕道,“天上的那两位都相会了,我却不能与自己的夫人同床。”
    “天上那两位也没同房。”苏玉捂着自己敞乱的衣襟蹭地坐起身来,伸手推了推秦砚,“既然是七夕,今日我们也该张罗着把你的书搬出去晒一晒了。快些起床,你的书那么多,今日还不知要晒到何时呢!”
    秦砚将苏玉牢牢桎梏于自己的双臂间,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猛地压回到床榻上,素来舒朗淡然的眸光愈发的深邃撩人,只需一眼轻瞥,便仿佛跟随着他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一般,即便不想放任,也忍不住沉沦于其中。
    “那我便先将这张床占住再说。”耳边传来秦砚低沉的声音道,沙哑到磨得人心都跟着发慌,“这辈子都牢牢占住再说。”
    苏玉只觉得呼吸起伏之间尽是他的气息,这人平日里的清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灼热,就连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在此时此刻也化成了一缕绕指柔情,压抑着的渴望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
    修长手指间的轻触搅了一池春水,就连背上的汗水也缠绵了起来。
    “唔……”苏玉一声轻哼,光洁如玉的手臂在温柔的起伏间抬起,宛如落水之人在淹没之前努力抓寻一根浮木。
    秦砚腾出一只手来将她捉住,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苏玉眸中潋滟迷蒙,只在秦砚停息的这一刹那恢复了一丝清明:“书……晒书……”
    声音低回婉转,在秦砚心上轻轻一挠。
    “哪里有什么书?”秦砚呼吸急促道,十指相扣的动作更紧,就连床榻都蓦地颤了颤,“只有我……”
    室内药香肆意,旖旎在这一刻绽放。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青一路走的十分焦急,脚下步伐踉跄不说,甚至连周身的情况都没有在意,便抬手掀了一个军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军帐之内,秦砚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衣席地坐在最中央,在他的身前是一个架在火上咕嘟咕嘟作响的药壶,袅袅白烟在帐中弥漫,将他的容颜氤氲地更加柔和。秦砚一只手轻轻煽动着手中的方竹扇,另一只手微微慵懒地托着腮,分明是最寻常动作,在他做出来却分外赏心悦目。
    应是听到了有人入帐的声音,秦砚停下了手中煽火的动作,随意拭了拭额上的汗水,抬起眸来看向白青。
    白青凝视着那已经沸腾药壶的眸光一滞,开口不确定问道:“公子不是说要将锦盒中的定元丹喂给苏少将军服下,为何现在还用上了药壶?”
    “定元丹的药效少说也有七日的时间,我们此刻身处战地,苏少将军若是真的无知觉如此长的时间,

  ☆、第54章

卓印清因着一直在隐阁中处理事务,待到他回到长公主府时,夜幕已经降了下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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