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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庸无道-第3章

小说: 婚庸无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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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远率先坐下,霍九月等着一个一个排着辈分坐完,才安然入座。她紧挨着宁希,但出乎意料的是,傅长安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陆青绮的身边,而不是霍九月。
  “才几天没见,你好像又瘦了一点儿。”傅长安夹起一只椒盐琵琶虾就开始剥了起来,神情温柔细致地像能化出水来,剥完以后放进了陆青绮的碗里又继续剥,却被陆青绮止住,“行了行了,我自己长手了,有这功夫给你老婆快剥一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连身在局外的傅思齐和宁希都看得出他们两个人之间流转着暧昧不明的气息,何况霍九月。这夫妻俩下意识瞅了霍九月一眼,可人霍九月愣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舀着自己碗里的扬州炒饭往嘴里送。
  傅长安停住正在剥虾的手,抬头扫了一眼她对面霍九月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又低头专注地顾着自己手上的虾。
  他慢慢起身,身体前倾,把虾放在了霍九月的还剩半碗扬州炒饭的碗里。“九月,你也吃一个。”
  只见霍九月举起筷子,把那只虾挑出来随意扔到了到了旁边的碟子里,然后一句,“我对虾过敏。”就让傅长安又坐了回去。
  前天晚上还在家里吃黑椒烤虾的人堂而皇之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对虾过敏。
  傅长安只觉好笑,倒也没有生气,霍九月这性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要一点儿一点儿慢慢磨。
  他侧身,向旁边的陆青绮摊手耸肩,“你看到了,我只能给你剥。”说完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只虾剥了起来,一顿饭自己没吃点儿什么,时间全耗在给陆青绮剥虾上了。
  这一顿饭吃得全家人都云里雾里的,连傅母蒋庭都在小声嘀咕,“长安是不是现在后悔了,心里还念着青绮啊?当初让他娶不娶,现在后悔哪还来得及啊 。”
  “这有什么来不及的,离了再娶不就行了。”傅远的声音不算小,顺势落到了霍九月的耳朵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才喝进去一口汤的霍九月在心里藏着讽笑,这一家人可真有意思啊,她这个正主都还没发话呢,旁人倒是急的不行了。
  如果姐姐在的话,必然会来一句,“你们说结就结,你们说离就离,你以为你们傅家是什么?自己是头蒜还好意思嫌弃人家香菜?”
  但霍九月什么都没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霍傅两家要真闹崩了,那也不划算。
  而且免费看了一场“论小三如何正确地上门欺压正宫娘娘”的戏码,这种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只不过接下来一句,“九月,我送青绮回去,敬然等会儿就到,送你回去。”倒还真是让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了。
  一个小三而已,往难听了说是傅长安的情妇;往好听了说是傅长安的青梅竹马。但那又怎么样,即使陆青绮出身名门,事业有成,可自己现在还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保护的傅太太,陆青绮无论哪一层关系都越不过她去。
  “你送我干什么?送九月吧。敬然也老送我回家,我都习惯了。”陆青绮也没有多想只是很纯粹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但就这一句话又把霍九月的没有理清的头绪给挑出来了。
  果不其然,赵敬然支支吾吾的对象就是她吧。
  说不定,还不止她呢。
  “没关系,陆小姐就让长安送你吧。我没有长安陪,晚上也能睡得着觉的。”霍九月一句话无疑又是在所有人的心湖里扔了个石子,搅得湖水荡漾不平。
  这话明里暗里就是在说“陆青绮,既然你没有傅长安睡不着觉,那这个男人,我就让给你了。”
  陆青绮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霍九月——”还没等她话说完,傅长安就拽着陆青绮走了,剩下霍九月在傅家人的面前担纲了一个被丈夫嫌弃的“弃妇”角色,幽幽地等着赵敬然过来接她。
  傅家人也是纳闷儿,刚刚还恩爱不已商量着延续香火的两个人,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傅长安,哎,你车开慢点啊。我真是越想越生气啊,你老婆这样欺负我你也不管管?这要是平时谁这样说我,我一巴掌就上去了。”
  “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敢还你十下,你信吗?”傅长安的语气意外的严肃,倒是让陆青绮一怔。
  “呜呜呜,傅长安你不爱我了,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都喂了狗了。你不记得谁帮你写了那么多篇作文了;你不记得你逃课谁替你撒谎来着;你不记得伦敦的大雪天快病死了是谁照顾你来了。可现在,呜呜呜,为了她你竟然要动手打我。”陆青绮佯装小孩子的哭腔调笑他,在最后开玩笑的加了一句,“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等会儿这句话重来一遍,把最后一句给我去掉,给我加上几句孩子已经打掉了,你放心走吧之类的。我录下来给霍九月发过去。”
  这一句话说得陆青绮又是一愣,她是个直肠子,这么困难的东西得在她脑袋里多转几道才能明白。“得,原来是拿我当枪使来着,我就说我和霍九月才刚见面,我都夸她漂亮了,我还那么友善,她怎么像和我有仇似的,原来我‘被小三’了啊。说吧,你要怎么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心碎疼痛治疗费,这费那费?”
  傅长安本来还挂着的笑僵住了,渐渐松懈下去,换上了一副清冷严峻的面貌。如果霍九月真如此在意他在外面是否有女人的话那他也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她会开口反击陆青绮无非是因为在傅家,她的身份还代表着霍家。
  但如果是在外面,霍九月会将无动于衷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青绮,帮我个忙吧。”
  听着车内流淌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 》的旋律,陆青绮被暂时困在了回忆里,一时间没反过来。
  “青绮?”
  “嗯,什么事。”
  傅长安示意陆青绮靠近,他对着她耳语一阵。
  陆青绮听完,只是一个劲儿地笑,“这么难的事你交给我办?太难了,太棘手了。”
  傅长安明白陆青绮什么意思;“这世界上没有难办的事,难办只是因为筹码不够。季宸的新号码?如果不够,我还可以附上他的新住址。”
  “好,成交。”陆青绮答应得很爽快,毕竟任何事情只要扯上季宸两个字她都不会太理智。
  在这两人密谋以后,当天晚上,霍九月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极其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五个字。
  ——长安青绮门。
  PS:青绮门,即青门。长安古城门名,李白诗中写,“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

  ☆、霍九月,霍特助

  傅长安一夜未归。
  霍九月对傅长安的不着家已经习以为常,即使明确知道对象是陆青绮她也没什么波澜。
  歌里唱,“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意料之中的事而已。
  至于那条“长安青绮门”的短信,挑衅?示威?谁在乎?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从衣柜挑出一件裁剪细致的深蓝色衬衣,下面套上标准职业化的套裙,浅棕的长卷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再往眼睛上压下一副咖色的框架眼镜,活脱脱一个行走在朝九晚五这条轨道上的office lady。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霍九月恍惚间觉得好像又回到杂志社写稿,翻译,校对连轴转的日子,虽然忙,但的确很充实。
  一想到这儿,霍九月心中郁结难消,好不容易找着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儿,现在却又要从头开始培养新的兴趣爱好了。
  傅长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啊!
  既来之,则安之。
  霍九月一遍一遍地警示自己,不能和傅长安正面冲突,杂志社的命运还在他手上攥着呢。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阔。
  嗯,再看世界,还是这么美好,对吧?
  “九月姐,长安哥让我等会儿接你去公司。”
  “你这天天接送我的干嘛还给傅长安当助理,你干脆叛变给我当助理吧。”霍九月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让赵敬然分辨不清她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心话。
  再联系到昨晚这对夫妻乱糟糟的一堆事儿就更惶恐了,声音都有点儿抖,“九月姐,你别——”
  “你紧张什么?我逗你玩儿呢。”她迅速挂掉电话,给自己的指甲上了层护甲水,一边懒懒地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上的早间新闻,等着赵敬然送她去上班。
  她不是个过分矫情的人,不坐傅长安给她安排的车偏要吵着嚷着去坐地铁坐出租车?
  傅长安把家安在“荒山野岭”,远离地铁口,远离出租车,自己又没有驾照,她没有更合适的选择而已。
  索性,赵敬然还有那么点儿眼力见儿,在离傅氏集团不远的地方把她放了下来,不然她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因为一辆凯迪拉克遭受非议。
  时间还有富余,霍九月还饶有兴致地去附近的咖啡厅点了两杯外带的冰咖啡。
  霍九月刚走进傅氏大楼,准备先去人事部报个道走个正规流程,却被赵敬然中途截住给她“开后门”。
  “霍助理,你是总裁特助,不需要走人事部那条线。”一本正经地说完以后赵敬然有点儿不放心,偷偷瞄了两眼霍九月的表情,怕她生气还小声补充了一句。“九月姐,这是在公司,我要公事公办,你见谅。”
  霍九月点头表示理解,她在意的不过是“霍特助”这个称谓。
  “特助?”给傅长安提供特殊服务的助理?
  她只是一笑,很顺从地跟着赵敬然进了电梯,看着他习惯地等负责按电梯的年轻的姑娘给他按上23层,然后那姑娘瞅见了跟在赵敬然身后的她,很得体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霍九月才想说“和他一样”,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公司,避嫌是必要的。“也是23层,谢谢。”
  可23这个数字本来就是众人的关注点,23层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底下层数的人心惊不已。
  因为,那个楼层扎根着总裁办公室,总裁特助办公室,秘书处这三个地方。总裁办公室供奉着傅长安这座大神,总裁特助办公室是赵敬然的专属,再联系霍九月这身装束打扮,看向她的视线都好像染了点颜色。
  “23层的那位又招了个漂亮的秘书?”
  “看这样子也是了,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想着用这种方法呢?”
  “哎哎,就不说咱们傅总长得帅,就说傅总这么有钱是有多少女人想排着队,只求一睡?”
  电梯是个狭窄的空间,这些细声细语被传进了耳朵里的速度快到以微秒计。
  霍九月淡淡笑了笑,头微微一摆就把这些议论给甩到了一边,转脸即忘。
  人活在世,谁能不被评议?
  霍九月被带到傅长安办公室的时候他正蜷在从办公室里隔出的内间的沙发上,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他身上的盖得薄毯已经有一半滑到了地上,另一半也只是似有似无地搭着根本没有起到它本来的功效。
  她走上前靠近,准备把毯子重新捡起来,却在蹲下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傅长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才捡起来的薄毯就被她佯装手失力落空给再次扔到了地上。
  “醒了?傅总,作为你的新助理我想提醒您一下现在已经8点45了,您如果还要这样不雅观地躺在这里我是没有意见,不过您的客户就不一定了——”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秘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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